内容摘要:唯物主义心灵哲学的主旨是为心灵祛魅,即祛除覆盖在心灵之上的神秘性。自20世纪50年代以降,心脑同一论、功能主义、取消主义、异常一元论、解释主义、构成物理主义等物理主义形态不断涌现,并呈现出从还原的物理主义走向非还原的物理主义的态势,极大地丰富和深化了人们对心灵的实在性、本质特征和心物关系的认识。但在物理主义蓬勃发展的同时,其在本体论和方法论上的局限性也逐渐暴露出来,唯物主义心灵哲学需另觅新的出路。以实践为基础的实践唯物主义心灵哲学主张以下基本观点。当代物理主义虽然被认为是继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和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之后的第三种形态,但仍然没有超出马克思所说的旧唯物主义的范畴。
关键词:唯物主义;实践;物理主义;心理状态;心灵哲学;还原;神经;方法论;本体论;因果
作者简介:
唯物主义心灵哲学的主旨是为心灵祛魅,即祛除覆盖在心灵之上的神秘性。一直以来,以物理学为理论基础的物理主义因其与生俱来的“科学性”而被人们寄予厚望。自20世纪50年代以降,心脑同一论、功能主义、取消主义、异常一元论、解释主义、构成物理主义等物理主义形态不断涌现,并呈现出从还原的物理主义走向非还原的物理主义的态势,极大地丰富和深化了人们对心灵的实在性、本质特征和心物关系的认识。但在物理主义蓬勃发展的同时,其在本体论和方法论上的局限性也逐渐暴露出来,唯物主义心灵哲学需另觅新的出路。
物理主义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本体论上的科学实在论,二是方法论上的还原论。从本体论方面看,物理主义判别实在的标准非常独特,只承认物理学允许存在的实在。但在“什么是物理学”这一问题上,却存在着“亨普尔两难”。如果“物理学”指的是当前的物理学,根据科学史,当前的物理学可能像“以太说”、“燃素说”一样是错误的。如果“物理学”指的是未来的或理想的物理学,人们又对它一无所知。既然人们不确定物理学是什么,就不能据以确定哪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从方法论方面看,即使物理学是确定的,人们也无法以物理学给出的已知实在来说明心灵等未知的存在,因为物理实在既不是心理实在的充分条件,也不是必要条件。一方面,根据普特南的“孪生地球”思想实验和柏吉的“关节炎”思想实验,相同的神经状态个例在不同的环境中实现了不同的心理状态个例,这就决定了神经状态个例不是心理状态个例的充分条件。另一方面,以佩里柏姆和贝克为代表的构成物理主义者已向人们揭示,同心理状态类型一样,心理状态个例也具有可多样实现性,心理状态个例在某一时刻完全有可能由不同的神经状态个例构成,这就决定了大脑的神经状态个例不是心理状态个例的必要条件。大脑的神经状态个例只是心理状态个例的一个不必要但却充分的条件中的一个不充分但却必要的部分,即麦基所说的“INUS条件”。
物理主义在心灵哲学上的失败,要归咎于它首先从一个先验的形而上学理论出发,构想一个关于实在的形而上学理论,然后再思考如何通过还原的方法,将事物纳入这个宏大图景之中。由此,在理论与实践的关系方面,物理主义坚持理论优于实践:理论是真理知识的唯一来源,从实践中获得的那些显而易见的知识,同样也需要科学理论的证实与说明。
哲学的出发点不应是某种理论,而应是实践。作为出发点,实践较之于理论,至少有以下三个方面的优势。一是实践比任何理论都具有更可靠的确定性。实践可以用纯粹经验的方法确认,实践作为生成我们周围的感性世界的活动,无非是一个经验事实;而任何理论本身都需要实践来确认,物理科学的理论也不例外。二是科学实践活动比物理学所承认的实在更实在。物理学所承认的实在,如基本粒子,是通过科学实践活动来发现的。三是实践活动是追问存在意义的人的生存根据。
以实践为基础的实践唯物主义心灵哲学主张以下基本观点。第一,心灵的实在地位是由实践而非物理学来确定的。既然实践是一个由纯粹经验的方法确认的经验事实,则应承认这一事实成立之先决条件的存在地位。我们日常的和科学的实践活动的成功离不开信念、愿望和意图等,心理现象存在于实践中,实践是心理现象的“自然栖息地”。实践唯物主义的这种确认存在的方法,与笛卡尔以“我思”确立“我在”的方法类似,都是以无可争议的过程性存在来确立实体性存在,但是,它们之间又有两个重要不同之处,一是后者是从理性的思维过程出发,而前者是从感性的实践过程出发;二是后者从“我思”中理性地直观出“我在”,后者则将人等同于实践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