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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辽代实行南北官制,采用蕃汉分治的政治制度,“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是历代契丹帝王的治国基本方针。在如此复杂的政治统治体系中,四时捺钵制度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其中,冬捺钵因其用时之长、路线变化复杂且与政务变化紧密相关,在四时捺钵中又显得格外特殊。
从《辽史》来看,辽代冬捺钵的时间一般为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冬捺钵的具体活动包括“时出校猎讲武”“与北、南大臣会议国事”“兼受南宋及诸国礼贡”。其中,射猎野鹿、凿冰钓鱼、商讨军国大事,以及出征前的射鬼箭仪式,具有少数民族渔猎习俗特点。
辽人在捺钵选址方面除了顺应自然规律,辅之占卜以正吉凶,也会充分考虑捺钵地点的环境交通、用兵部署、物产资源等因素。藕丝淀,也称广平淀,意为宽大之淀。在《辽史》中,藕丝淀作为冬捺钵地有16次之多,其中有13次是在道宗时期,另外3次是在天祚帝时期。《辽史·营卫志》记载:“冬捺钵,曰广平淀,在永州东南三十里”;“冬月稍暖,牙帐多于此坐冬,与北、南大臣会议国事,时出校猎讲武,兼受南宋及诸国礼贡”。
中京大定府,是辽五京之一。中京在《辽史》中多出现于关于中京留守官职的相关记述,但研究发现其有19次为辽代皇帝冬捺钵所驻之地。据笔者统计,太宗有2次,圣宗有8次,兴宗有6次,道宗有1次,天祚帝有2次。辽皇帝在中京捺钵之时也处理朝政国事,临幸某地次数越多,越可见其地理位置之重要。
南京,辽五京之一。在《辽史》中作为冬捺钵地为11次。《辽史》记载,辽太宗会同元年(938),后晋石敬瑭割献幽云十六州给辽朝,辽太宗便“升幽州为南京”。另外,太宗时曾置中台省于南京,宴南京群臣,也曾在南京商议伐晋。学者杨军认为,太宗冬捺钵常驻南京是出于对东丹国控制的需要。可见,此地作为辽皇帝冬捺钵之驻地,有着无可厚非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意义。
木叶山,被尊为契丹圣山,是辽代皇帝行祭山礼仪的主要场所。《辽史》中记载辽代历朝皇帝在冬季抵达木叶山的情况有10次之多。关于木叶山的地点,史籍无确切记载,史家对此也有多种见解,如“两河交汇说”“海金山说”“辽祖陵说”和“阿鲁科尔沁旗天山说”等。基于前人研究成果与实际考察,本文更赞同“木叶山在巴林左旗境内辽太祖陵山”的说法。
奉圣州本唐新州,辽太祖改为此名。在《辽史》中,天祚帝2次驻跸奉圣州,穆宗驻跸此地1次。在天祚帝天庆二年,“冬十月,驻跸奉圣州。十一月乙卯幸南京。丁卯,谒太祖庙”。有学者认为,奉圣州东南至南京三百里,西北至西京四百四十里。可见,奉圣州作为冬捺钵驻地,具有地理位置优势。
据《辽史》,中会川作为冬捺钵驻地有10次之多,其中兴宗9次,道宗1次。从地理位置上讲,中会川是混同江与松嫩汇流之地,这里易于捕获牛鱼,方便行“头鱼宴”。另外,《辽史》中所提中会川即韶阳川、韶阳军营地,大有军事意义。长春州作为其“宫卫州”,不仅巩固了皇权,而且能震慑女真、室韦。总的来看,冬捺钵地设在中会州兼有钩鱼、违寒、交通、军事斗争等诸多考虑。
在《辽史·本纪》和《辽史·游幸表》中有很多关于辽代帝王四季捺钵及游幸所去地方的记载。杨军认为,辽冬捺钵地点在不同时期呈现出了一些变化,这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在太祖、太宗时期,冬捺钵以辽东半岛为主。世宗时期,霸州为主要冬捺钵地。穆宗时多在庆州诸山。景宗时,捺钵地较多,主要有南京、西京。圣宗时期主要在南京及奉圣州。兴宗和道宗时期,所设冬捺钵地较多,如广平淀、南京、显陵、乾陵、混同江、中京、祖陵、上京、西京、显州、中会川、东京、驼山、医巫闾山。辽历代皇帝较少去的冬捺钵地点有千陵、太祖庙、西京、显州、辽河、黑山平淀、太祖行宫、奉圣州、中会川。
综上所述,辽代皇帝主要以藕丝淀(广平淀)为主要冬捺钵地,同时在其他临时驻扎地如奉圣州,也有过行帐记录。辽冬捺钵在地点选择上经历了早期太宗时期的首创阶段,世宗至圣宗前期的发展变化阶段,在圣宗后期至辽末又恢复了传统的冬捺钵驻地选址。具体来说,辽太宗时期,冬捺钵驻地多在辽东半岛,路线大体呈西北至东南走向。世宗至圣宗前期,冬捺钵驻地逐渐南移。圣宗后期至辽末,冬捺钵驻地多在永州广平淀。不难看出,辽冬捺钵地点迁移变化的路线,不仅符合辽朝处理契丹治下部族事务,并兼顾与宋关系等方面的政治需要,而且符合辽游牧经济兼农业经济发展的需要。由此可见,冬捺钵路线变化是随着所处理的政务而变化。
(作者系长春师范大学2018级博士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