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古代文化具有构成的多元性、发展的不平衡性和汉文化为主导三个方面特征。首先，构成的多元性。各时代都有多种考古学文化、多个民族或政权并存。最晚自新石器时代开始，辽西、辽东、辽北地区都有各自的文化发展序列。先秦以来逐渐形成华夏、东胡、秽貊、肃慎各系统长期错居杂处于辽海地区的局面。同一文化中含有多种文化因素。如新石器时代的红山文化，早在20世纪50年代命名该文化时，就认为该文化是北方细石器文化和中原仰韶文化相互影响而形成的一种新的考古学文化。辽西朝阳为中心分布的三燕文化，是以慕容鲜卑为主体，中原流民及其他部族一起参与，共同创造的。

　　其次，发展的不平衡性。第一，不同地区的不平衡。新石器时代，辽西的社会发展即处于领先地位。如红山文化，不仅在辽海地区，在全国范围内都已达到当时的高峰。战国燕势力东扩，辽海地区进入郡县制时代后，“三阳”即辽阳、朝阳、沈阳分别成为辽海地区不同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第二，同一地区不同时代的不平衡，这一特点主要表现是文化发展的非连续性。如东汉乌桓进入沿边郡内、唐“安史之乱”、明初辽西地区成为兀良哈蒙古牧地，是辽西地区社会文化发展的三次断裂。第三，同一地区内的不平衡。因商贸、交通等因素影响，两汉时期辽东郡的沿海地带经济发达程度明显高于郡治襄平地区，形成政治中心与经济中心分离的局面。

　　最后，汉文化为主导。辽宁地区古代文化与中原地区一直相互影响，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自战国燕在辽海地区设郡以来，尤其是秦汉统一之后，汉文化的影响逐渐增强，不论是中原王朝还是少数民族政权，在行政设置上都采取郡县（州、县）制，汉文化广泛传播，东北地区各族逐渐融入汉民族之中。

　　地理位置、中原兴衰是影响辽宁古代文化形成发展的两大决定性因素。值得一提的是，清末大量移民闯关东，则彻底改变了东北地区的民族构成和分布格局，对辽宁乃至东北文化影响之深远，超过历史上发生的任何与东北有关的事件。

　　（作者系辽宁省文物保护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