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百岁马识途的抗战记忆2015年 09月 06日 09:49来源:解放日报作者:顾学文字号打印纠错分享推荐浏览量内容摘要:“1938年入党的时候,我把名字改成了马识途,表示自己终于确定了人生的道路。毕业后,马士弘所在的政治大队加入了由蒋介石直接领导的“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视察团,根据蒋介石的指示,他们下到各省去视察新生活执行情况,实际上是去查看各地对蒋介石国民政府的态度,当地政府皆视之为“钦差大臣”,迎来送往。马士弘送马识途去报考南京的中央大学化学工程系,而自己,则转身归队。马士弘受命将师部直属工兵营、警卫连、侦察连、机炮连组成一个战斗突击队,他任队长,工兵营长谢真勋任副队长,分兵两路,阻击日军。
关键词:马士弘;刘蕙馨;抗战;前线;日军;文学;抗日;突击队;入党;日寇
作者简介:
百岁马识途的抗战记忆
马识途,解放前为中共地下党川康特委副书记,解放后历任四川省建设厅厅长、四川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自1935年至今,笔耕不辍,共计发表文学作品480多万字,其中包括电影《让子弹飞》的原著《盗官记》(选自《夜谭十记》)。曾长期担任四川省文联主席、作协主席,与巴金、沙汀、艾芜、张秀熟等并称为文坛“蜀中五老”。
100岁的作家马识途和他104岁的三哥马士弘同时出版长篇回忆录《百岁拾忆》和《百岁追忆》。
两部回忆录,真实、完整地展现了两位老人的百年人生路。其中,他们所亲历的抗战烽烟,让今天的人们跨过岁月的阻隔,真切地感受到历史的惊心动魄、感受到民族精神的刚毅不屈。
成都市锦江区,马士弘由保姆用轮椅推着,从和平街出发,慢慢“走”过三条街,到了弟弟马识途在指挥街的住所。
上午过来,和弟弟聊天、吃饭,下午再慢慢“走”回去,这是104岁的马士弘和100岁的马识途的日常。
2000多米的路,很近,就像在抗战之路上,兄弟俩虽处不同战线,却从未远离。
和钢笔一起滚落的,还有“工业救国”的理想
100年前的重庆石宝寨平沙坝,三面环山,山脚下有个马家大院,住着几十户马姓人家。
1915年1月,马识途在这里出生,父亲马玉之先后出任三任县长,两任在洪雅县,一任在大邑县,任上最突出的作为是剿匪和禁烟,深受百姓爱戴。
遵照父亲“本家子弟十六岁必须出峡”的教诲,1931年,马识途考入北平大学附属高中。“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传来时,他陪着学校十几位东北籍同学,在操场上抱头痛哭。在随后举行的抗日集会中,马识途亲眼看到,一位女大学生被警察一警棍打翻在地,又被警察拽着脚在地上倒拖着走。
“头上还流着血。”80多年过去了,这个场景依然印在马识途的脑子里。
1933年初夏的北平郊区,成了日军的演习场所。“贴着‘红膏药’的飞机在学校上空飞来飞去,老师讲课的声音被淹没在飞机的轰鸣中。”
马识途决定去上海,他想继续读书,走“工业救国”的路。
火车从北京东站开出,马识途和逃难的人群一起挤坐在车顶上。车厢摇晃,插在长衫襟口上的派克钢笔被膝盖顶出来,滚落开去。马识途俯身去抓,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喝道:“不要命啦?”
和钢笔一起滚落的,还有马识途“工业救国”的理想。事实上,那时的中国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可以安心读书的地方了。北平没有,上海也没有。
1936年,因为参加学生抗日运动,马识途第一次坐牢。狱中“老大”逼他睡在马桶边,晚上有人起夜,尿水溅他一脸。
接到信的三哥马士弘来救他,穿着笔挺的绿色军官制服,腰间佩戴着“中正剑”。
1934年,在北京中国大学经济系上学的马士弘,愤慨于日军侵华的暴行,投笔从戎,成了黄埔军校第11期的学员。毕业后,马士弘所在的政治大队加入了由蒋介石直接领导的“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视察团,根据蒋介石的指示,他们下到各省去视察新生活执行情况,实际上是去查看各地对蒋介石国民政府的态度,当地政府皆视之为“钦差大臣”,迎来送往。正是仗着“钦差”的身份,又有在当地工作的军校同学的相助,马士弘才把马识途从监狱中救了出来。
马士弘送马识途去报考南京的中央大学化学工程系,而自己,则转身归队。
两兄弟,分手在岔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