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普世价值;主观主义;相对主义;虚无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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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当代主要面临两方面的挑战,一是所谓“普世价值”的流行与渗透所带来的挑战,一是价值观上的主观主义、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所带来的挑战。对这两方面的挑战做出实事求是的分析并予以积极的回应,对于确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社会价值观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对于凝聚人心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关 键 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普世价值;主观主义;相对主义;虚无主义
作者简介:曾建平(1967- ),男,江西新干人,哲学博士,井冈山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邹平林(1978- ),男,江西抚州人,哲学博士,井冈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
中图分类号:D6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79(2013)05-0024-05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在社会主义社会的价值观念体系整体中占据核心地位并对其他价值观念起着批判、引导和统摄作用的那一部分价值观念。党的十八大指出,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和概括出其基本内涵,只是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第一步,而接下来极为必要的一步,就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当代所面临的各种挑战做出实事求是的分析并予以积极的回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当代面临的挑战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所谓“普世价值”,一是价值观上的主观主义、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
一、“普世价值”的挑战应对
当前,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带来最大挑战的首先是普世价值,而要分析和回应所谓“普世价值”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带来的挑战,首先必须搞清楚什么是“普世价值”。
关于“普世价值”的理解,李德顺做了简要的概括并予以批判性的分析。第一种是将“普世价值”理解为“普遍共享的客体”,即将“价值”直接等同于“价值物”(客体)。根据这一理解,有许多对所有人都具有珍贵价值的“东西”,是人们普遍需要的对象和普遍共享的客体。第二种是将“普世价值”理解为“普遍追求的目标和结果”,例如“真、善、美、自由、平等、正义”等,都是人们所普遍追求的目标。第三种是将“普世价值”理解为“普遍遵循的规则和规范”,例如“尊重生命和人权”、“实行民主和法制”等,就先后被一些国际组织宣布为全球伦理或普世价值的原则。[1](P3-10)
如果将“普世价值”理解为“普遍共享的客体”,那么,“普世价值”就不可能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带来任何意义上的挑战。不仅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而且任何社会的价值观念,都不可能否认这种意义上的“普世价值”。但这一理解方式并未揭示“普世价值”的真实涵义和本质,它仅仅强调了人们共同珍惜某些资源的重要性,却没有进一步探讨应当遵循怎样的价值原则在人们之间进行权利和义务的分配,以便更好地利用和保护这些资源。
“普世价值”的第二种理解方式,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挑战也只是潜在的。当前任何一个自命文明的国家,都不可能否认(至少口头上)“真、善、美、自由、平等、正义”等基本价值。就这一点而言,这些价值目标确实是“普世”的。但每一国家都会因其现实社会生活和民族文化传统的不同而对这些基本价值及其排序和实现途径有不同的理解。将某一或某些国家、地区对这些基本价值及其排序和实现途径的具有特殊性的理解方式作为“普世价值”而强加于他人,则是一种文化霸权和话语霸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面临所谓“普世价值”的挑战,指的就是这一做法,即将对这些基本价值的西方式理解作为“普世价值”而强加于社会主义中国。
“普世价值”的第三种理解方式,实际上是第一、第二种理解方式的推进,即将“普遍共享的客体”和“普遍认同的目标”转化为“普遍的行为规则和规范”。但同样的问题是,制定规则的权力和标准在哪里?例如,作为抽象的规则和规范,民主与法制确实具有某种“普世性”,但作为具体的制度设计,西方式的民主和法制就不可能是适用于世界各国的“普世价值”。即使承认有某些普遍认同的价值目标,但实现这些价值目标的具体方式、途径,即规则、制度的设计和制定,也必然因各国自身的特殊性而有不同。只有当人们把某些特殊的制度设计看作是普遍有效的而强加于社会主义国家时,对“普世价值”的这第三种理解方式才构成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挑战。
总之,所谓“普世价值”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挑战,其实质不在于是否承认存在抽象的“普世价值”,而在于把西方式的价值观念和制度设计当成“普世价值”而强加于社会主义中国。“普世价值”有一个西方中心主义的话语背景,罗马的雄心、基督教的框架和启蒙运动以来的主要概念,构成了西方普世主义的解释框架。这种解释框架认为西方现代价值是一种高于地方价值的普遍价值,对地方价值的承认不过是一种政治正确的姿态。这就使得关于普遍价值的争论由一个文化问题变为一个政治问题。[2](P32)“通过‘普世价值’干预我国的民主建设,以期终结共产党领导的国家权力机构,是这一讨论(指的是兴起于2008年的‘普世价值’之争)的核心。”[3]侯惠勤的这一观点道出了所谓“普世价值”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带来的挑战的实质。
西方式的价值观念和相应的制度设计并非“普世”的,因为作为其立论基础的抽象的人性论本身是一个未经反思的独断性预设。“普世价值”论者总是将人的某些抽象本质看做是共同的人性,并以此作为其立论的前提性假设。但并不存在这样的“共同人性”,“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4](p60)抽象人性论忽略了现实社会生活对人性的决定和型塑作用,从而忽略了不同个人、不同群体之间现实存在着的差异,忽略了人性必然随社会生活的变化、发展而变化、发展这一事实。实际上,构成“普世价值”之立论基础的所谓“人性”,不过是西方特定生活方式尤其是现代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特定产物,并非人所共有的和固定不变的。作为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特定历史阶段,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以及由此决定的人性,都有其固有的历史局限性。“普世价值”论者无视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以及作为其产物的人性所固有的历史局限性而将其抽象化、永恒化、固定化,恰恰表明这些人本身还受到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及其意识形态的限制。
当然,不能否认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条件下的人性以及建立在这一人性基础之上的自由、平等、博爱等价值观念具有一定的历史进步性与合理性。但相对于作为资本主义之克服与扬弃的社会主义而言,资本主义及其相应的价值观念也就在原则上丧失了其历史进步性与合理性。尽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资本主义价值观念在概念表达上有其表面的相似性,但二者的实质内涵却因各自立足点的不同而根本不同,一个立足于资本主义市民社会,一个则立足于社会主义社会或马克思所说的“人类社会”。就其原则而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是对资本主义价值观念的克服与扬弃、包容与超越。因此,从理论上讲,自由、平等、博爱等资本主义价值观念,不可能对“民主自由、公平正义、人道和谐”这一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构成挑战。但在现实中,西方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念却以“普世价值”的面貌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流行起来并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构成冲击和挑战。这其实反映了一个不管我们承认与否都客观存在的简单事实,即:某些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已经实现了的价值目标,在我们当前的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却还没有实现。所谓“普世价值”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挑战,本质上乃是这样一种挑战,即:我们当前的社会主义建设实践能否以最快、最充分的方式,不仅实现资本主义已经实现了的价值目标,而且实现资本主义所不能实现的但社会主义内在地包含着的价值目标。因此,回应所谓“普世价值”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带来的挑战,不仅是一项理论任务,更是一项实践任务。只有不断地加强社会主义自身各方面的建设,让人们切实地享受到诸如民主、自由、平等这样的公民权利和文明成果,所谓“普世价值”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带来的挑战才会不攻自破。
尽管在回应所谓“普世价值”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带来的挑战时,更重要的是加强社会主义自身的建设,但仍然存在一个在理论上如何对待“普世价值”的态度问题。在这一问题上,陈先达的观点值得借鉴。他区分了“普世价值”与价值共识,认为一方面应当坚决反对“把西方以资本主义私有制为基础、以个人主义为核心的价值观奉为绝对的普世价值”的西方中心论的普世价值论,另一方面则应当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肯定和重视那些“代表历史趋向、得到人民比较广泛认可”因而“具有一定程度的普遍性”的价值共识。[5](P3-9)这就是说,我们在确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社会价值观体系中的核心地位时,并不意味着要抛弃这些具有一定普遍性的价值共识,而是要结合中国社会的社会主义性质、基本国情以及历史文化传统,将这些价值目标纳入到社会主义的价值取向和制度框架内加以重新理解,并通过中国特色的制度设计和社会政治实践将其实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