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路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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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大众的主流价值认同危机在当下已形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因此,充分重视大众认同机制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中的基础性、关键性地位,其重大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不言而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是在社会发展进程中长期实践、反复操演实现的,尤其是对认同主体、认同客体、认同环境、认同路径等方面的认识和践行,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的前提条件。
关 键 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路径;机制
作者简介:郭建新,南京审计学院思想政治理论教学部教授。
2009年《人民论坛》杂志社进行了“未来10年10大挑战”的调查,结果显示:近四成的受访者认为“主流价值观边缘化危机”是未来10年的严峻挑战①。可见,研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是当代中国具有重大严峻性、挑战性、紧迫性的“真问题”。而破解该问题,首先需要对认同的主要因素作清晰透彻的洞察。
一、认同主体确认
厘清和认识当代中国大众主体的基本特质及其新变化,这是研究大众价值认同的前提和基础。人是社会动物,正如马克思认为的那样:“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②因此,认识当代中国大众主体及其特质,首先需要认识依附其上的社会关系(特别是物质关系)以及价值变迁。马克思的一句名言说道:“人们的社会历史始终只是他们的个体发展的历史,而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物质关系形成他们的一切关系的基础。这种物质关系不过是他们的物质的和个体的活动所借以实现的必然形式罢了。”③一言以蔽之,当代中国这个转型社会,是从人的依赖关系走向物的依赖关系,兼具向着自由全面发展社会发展趋向的社会形态,其中前现代、现代和后现代的价值元素并存。这是透视当代中国大众主体的社会历史之基。
人具有认识和实践能力,从本质上说是主体而非客体,但是,人的主体性品格的彰显在人的依赖关系、物的依赖关系、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三个历史阶段有不同的表现。在物的依赖关系阶段,由于生产力的空前发展,人格独立方才具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但由于异化的社会关系和经济关系的奴役,人的主体性表现出十分强烈的非主体性、客体化色彩,只能在物化世界的夹缝中为主体性的张扬艰难寻觅生存空间④。马克思认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异化劳动,结果必然是两极分化、人性物化、物质丰饶与精神贫困并存的“无言的结局”,即“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⑤。
上述人的物化、异化以及伦理—道德悖论在后现代条件下更是加速发展,“进步之痛”与“发展悖论”充分暴露出来。今天,公有制主导下的普遍化的以私利为基础的市场经济语境以及当代价值变迁的冷酷现实,使得其解释力穿透力又确乎不可置疑。无可否认,现实中多少年来主流价值观教育的影响犹存,但应该看到,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搞市场经济的两面性非常明显,在主体性(人格独立、自由、平等、人权等)增强的同时,崇尚各色的拜物教以及等价交换、抽象的自由平等价值观者甚众(西方价值观主流化与主流价值观边缘化);同时当代中国社会也有不少崇尚“批判一切”、“摧毁一切”,主张变动多样的相对主义“瞬时认同”的后现代价值观的人;此外还存在不少认同中国传统主流价值观的人。区别于改革开放前基本一致认同主流价值观的主体价值认同状况,当代中国社会中的主体结构兼具有前现代、现代以及后现代的特质,其价值认同的结构是多元多样多变的⑥。新变如下:一是在物的依赖关系主导的并向自由全面发展前进的社会形态中,主体性以物化、异化、原子化的人为主体;二是以个体私利为轴心和本位的价值取向为主体;三是主体价值认同多元多样多变的复杂结构(尽管盲目认同转向理性认同、消极认同转向积极认同);四是主体及其价值认同具有上述同质性的特点同时又具有巨大的个性差异、职业差异、地域差异、文化差异以及年龄差异。这种主体特质及其价值认同的新变化,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来说,可谓机遇前所未有,挑战更是前所未有。
二、认同客体的提炼
认同客体厘清,就是厘清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具体内容,这关乎认同的基本指向。党的十八大提出,要围绕三个“倡导”来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就为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供了十分重要的方向性指导。然而,如何提炼表述更凝练、内涵更丰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仍然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若不妥善解决这一问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大众认同的预期目标必打折扣。
自从2006年特别是十八大以来,学界聚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展开了大量探讨,不同学者提出了不同的提炼原则。有学者提出了实践提炼原则。认为提炼不是从头脑中“发明”,而是从历史的和现实的实际出发去“发现”,把在社会主义思想理论中经受实践反复检验的,已经深入人心、耳熟能详、衷心赞同的观念提炼出来⑦。实践提炼原则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是对于操作而言,仍然会遭遇到重重难题。也有学者提出了共识提炼原则。认为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概括上,缺乏共识是最大的困境,应在剖析共识缺乏的深层次原因的基础上,以共识为导向去提炼概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遵循的基本原则⑧。但是,由于立场不同、取向不同、思路不同,共识难以达成。另有学者提出了认同提炼原则。他们从国家和公民这两个基本路径出发,提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双重认同原则,即国家认同与公民认同⑨。与此类似,有学者强调首先是国家认同、基础是公民认同的“双认同原则”,但是侧重点在后者,实际上是基于公民认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主张通过全国成年公众“海选”得出四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共识⑩。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思路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关于价值观主体之争,即价值观规范的主体是谁的问题,是谁之价值观的提炼思路。有学者主张“国家单主体论”,认为核心价值观可以简要地概括为“制度精神”,它实际上是一种国家制度、一个国家运作模式赖以立足、借以扩展、得以持续的灵魂,因而是国家意识形态,也是国家“软实力”的内核,公民价值观并不能归之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此不同,另有学者主张“国家公民双主体论”,认为应将国家与公民视为主导价值观念与共同价值观念的主体。在我看来,核心价值观从性质上来讲是国家层面的制度精神,主要针对的是国家及其制度建构的定调,但是,它的实践效果的发挥必须注重公民层面,而内化到公民层面则是主体,同时也是重点。另一方面是关于价值观提炼侧重点的普适性与特殊性、共性与个性之争。有学者主张突出特殊性,强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当代叙述体系,因此,我们所提炼的核心价值观必须具有其鲜明的独特性。有的学者认为,我们所要提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应当体现自身的特色。与此相反,有学者指出,核心价值观必须是代表历史前进方向和具有世界意义的理念,要能吸引全人类的认同和向往,不宜简单地反对普世价值,片面强调我们价值理念的特殊性和民族性,而应该把我们的注意力放在阐发我们自己价值理念的普遍意义上。还有学者试图对这两种观点予以综合。总之,依据不同的目的和根据,可以形成各自不同的提炼核心价值观的思路,分歧的焦点主要在三个方面:一是从价值内容上看,如何能够体现出社会主义特性和人类性的有机统一;二是从价值主体上看,如何能够体现出规范国家和规范公民的内在一致;三是从价值基础上看,如何能够体现出现实性和理想性的历史统一(11)。
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需要在进一步提炼与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同时,推进大众认同,个中原因在于:一方面,传播学的理论告诉我们,认知对象的不确定,或者经常变化,对于认同对象的认同度往往会降低;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即使是我们提炼出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三个倡导”)是最终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它的高度抽象性以及极高的总体性,决定它必须转化成具体价值观,并通过生动活泼、深入浅出的说理教化,才能促人认同,并化为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