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筵厦门大学哲学系、知识论与认知科学研究中心陈嘉明在认识方式上,科学认识追求把握事物的普遍规律,其结果表现为“全称判断”的方式,即“所有的”、“一切的”事物如何如何。“水往低处流”的判断,有利于掌握水的特性,不论对于水的利用还是防灾减灾都是有益的,因而可以忽略它所流经的是深山峡谷或是辽阔平原。由于柏拉图思维模式的影响,长期以来,人文社会科学也追求普遍性的思维,追求做出全称判断。后期维特根斯坦的“家族相似性”概念的提出,标志着这一长期以来统治着哲学的柏拉图模式开始被撕裂,“普遍性”不再是解释事物的联系的唯一选择。利奥塔疾呼“向整体性开战”,也就是向现代性的“元叙事”开战,“恢复差异的名声”,将知识的合法性从“普遍性”转向“差异性”。
关键词:普遍性;哲学;思维;防灾减灾;全称判断;差异性;解释;人文;厦门大学;认知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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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方式上,科学认识追求把握事物的普遍规律,其结果表现为“全称判断”的方式,即“所有的”、“一切的”事物如何如何。对于科学认识而言,规律的重要性盖过了特殊事物之间差别的意义。“水往低处流”的判断,有利于掌握水的特性,不论对于水的利用还是防灾减灾都是有益的,因而可以忽略它所流经的是深山峡谷或是辽阔平原。但人文社会科学则不同,对个体之间差异的认识往往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由于柏拉图思维模式的影响,长期以来,人文社会科学也追求普遍性的思维,追求做出全称判断。例如,“(所有)人性是善的”或“(所有)人性是恶的”判断。
然而,人与人之间天然就存在着差别。假如以自然科学的思维模式和全称判断来认识人文与社会对象,个体的差别都得被抹去。从学说史上看,这种状况表现在理性人与非理性人的假设中。理性主义断言人是理性的,而非理性主义则声称人是非理性的。于是有了两个对立的哲学前提,它们都宣称自己的判断是普遍性的。然而现实经验告诉我们,有的人在行为上表现为理性的,有的人则是非理性的。甚至对于同一个人而言,他有时是理性的,但有时又会失去理智,成为非理性的。俗语中所说的“一念之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归根到底,这里所说的个体差异与普遍性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与多”之间的区别。对“一”(普遍性)与对“多”(差异性)的分别追求,构成西方哲学的“现代”与“后现代”两个不同思想模式的分野。
现代西方哲学中主导性的做法,是取消个别性的差异,向自然科学思维那样追求普遍性。后期维特根斯坦的 “家族相似性”概念的提出,标志着这一长期以来统治着哲学的柏拉图模式开始被撕裂,“普遍性”不再是解释事物的联系的唯一选择。此外,“家族相似性”这一概念还使得原来具有必然性特征的“普遍性”概念,降格为只是具有偶然性的“相似性”,就像某些家族成员之间的相似和不相似并不是必然的一样。殊相与殊相之间的联系有了替代性的解释。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之所以被看作是后现代哲学的来源,此为其中的一个缘由。
与此相近,差异性的个体之间相互联系的方式,在罗尔斯的政治哲学那里获得了另一种解释。他提出了“重叠共识”的概念。按照这一解释,人们具有不同的哲学信念、文化观念等等,因此多样化的思想是现实存在的。但在人们需要共存的社会中,又有形成某种共识的必要。因此在上述观念差异的基础上,人们所形成的共识是“重叠的”。
到了西方后现代哲学那里,解释的天平向“差异”一方倾斜。在利奥塔看来,“现代性”的总的特征体现为以一种整全的、普遍的叙事来作为其他叙事的判定标准。利奥塔疾呼 “向整体性开战”,也就是向现代性的“元叙事”开战,“恢复差异的名声”,将知识的合法性从“普遍性”转向“差异性”。这是后现代在知识观上提出的挑战。借用语法上的用语,这一挑战正处于现在进行时。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哲学系、知识论与认知科学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