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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西斯蒙第不能不意识到实际发展是怎样的。因此,他在要求“鼓励小农业”(第2卷第355页)时直截了当地说,应该“使(P201)农业发展的方向与现在英国农业发展的方向完全相反”(第2卷第354—355页)。[注:参看瓦·沃·先生的“把历史拖到另一条路线上去”的民粹派纲领。参看上引沃尔金的书第181页。]
“幸亏英国有办法为自己的农村贫苦农民做很多事情,把自己大量的村社土地(sesimmensescommunaux)分给他们 ……假如英国的村社土地分为20—30英亩大小的一块块自由土地(enpropriétésfranches),他们〈英国人〉就会看到,独立而骄傲的农民阶级,即他们现时惋惜其几乎要全部消灭的自由民,将怎样复兴起来。”(第2卷第357—358页)
浪漫主义的“计划”被描绘得很容易实现,因为浪漫主义的实质正在于忽视实际利益。“这种建议(把土地划成小块分给日工,使地主担负照顾日工的责任)想必会激怒现时英国唯一享有立法权的大地主;但它毕竟是公正的……只有大地主才需要日工;他们造成了日工,就让他们去养活日工好了。”(第2卷第357页)
读到这些在本世纪初叶所写的幼稚的东西,你不会感到惊异,因为浪漫主义的“理论”是与造成这种十分原始的观点的资本主义原始状态相适合的。资本主义的实际发展,在理论上对它的了解,对资本主义的看法,——这一切在当时还是彼此适合的,而西斯蒙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始终如一的严谨的作家。
西斯蒙第说:“我们已经指出这一阶级〈即手工业者阶级〉以往在建立行会和公会(desjurandesetdesmaitrises)时得到怎样的庇护……这里并不是说要恢复他们奇怪的和压迫性的组织……但是立法者应该抱定目的提高工业劳动报酬,使雇佣(P202)工人摆脱他们所处的不稳定的(précaire)地位,最后使他们有可能容易地取得他们称之为地位[注:黑体是原作者用的。](unétat)的东西……现在工人从生到死一辈子都是工人,而以前工人的地位只是取得更高地位的准备和第一步。重要的是恢复这种升迁的可能性(cettefacultéprogressive)。应该做到使老板乐于把自己的工人提到更高的地位;使受雇于手工工场的人真正从获得普通雇佣工资的工作做起,但也让他任何时候都有好好工作就能获得一部分企业利润的希望。”(第2卷第344—345页)
很难更清楚地表明小资产者的观点了!行会是西斯蒙第的理想,他说他不愿意恢复行会,其意思显然只是:应该采用行会的原则和思想(正如民粹派想采用的是村社的原则和思想,而不是称为村社的现代纳税团体),而抛弃其中世纪的畸形丑态。西斯蒙第的计划的荒谬性,不在于他完全维护行会,想完全恢复行会,——他并未提出这个任务。其荒谬性在于,他把联合地方手工业者这种狭隘的原始的需要所产生的联盟当作典范,想把这种标准、这种典范应用于资本主义社会,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联合的社会化的因素是大机器工业,它摧毁中世纪的壁障,消除地区、地域和职业的区别。浪漫主义者意识到必须有某种形式的联盟和联合,于是把满足宗法式的停滞的社会中对联合的狭隘需要的联盟当作典范,并且希望把它应用于完全改造过的社会,这个社会有流动的人口,有劳动的社会化,而且这种社会化不限于某个村社或某个公会的范围,而是在全国范围内,甚至超出一国的范围。[注:民粹派对另一种联盟(村社)的看法也是同样错误的,这种联盟能够满足把地方农民(他们是由统一的地产、牧场等等联系起来的,而主要是由统一的地主和官吏的权力联系起来的)联合起来的狭隘需要,但是完全不能满足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它们破坏了一切地方性的、等级制的、有类别的障碍,并造成了村社内部深刻的经济利益的纠纷)的需要。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对联盟和联合的需要不是减少了,反而无比地增加了。但是用旧的标准来满足新社会的这种需要是完全荒谬的。这个新社会要求:第一,这种联盟不应是地方性的、等级制的和有类别的;第二,这种联盟的出发点是资本主义和农民分化所造成的地位和利益的差别。把经济地位和利益差别很大的农民连在一起的地方性的、等级制的联想,现在由于它所承担的义务,对农民本身和整个社会的发展都是有害的。](P203)
浪漫主义者的这一错误使他获得了当之无愧的反动者称号,但说他是反动者,并不是说他想简单地恢复中世纪制度,而是说他企图以旧的宗法式的尺度来衡量新社会,想在完全不适合于已经变化了的经济条件的旧秩序和旧传统中去寻找典范。
艾弗鲁西根本不懂得这一点。他正是从粗鄙的庸俗的意义上来了解西斯蒙第的理论是反动的理论这一评语的。艾弗鲁西困惑起来了……他说:怎么会那样呢?西斯蒙第直截了当地声称他决不想恢复行会,他怎么会是反动者呢?于是艾弗鲁西断定,“责备”西斯蒙第“倒退”是不公正的;恰恰相反,西斯蒙第是“正确地”看待“行会组织”的,并且是“充分估计到它的历史意义的”(第7期第147页),他说,这已被某些教授关于行会组织的优点的历史研究阐明了。
冒充有学问的作家往往具有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惊人本领!西斯蒙第对行会的看法所以是典型的和重要的,正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实际愿望与行会联系了起来。[注:见上面的引文,哪怕是看一下我们从中引证了关于行会的议论(艾弗鲁西也引用过,第147页)的那一章的标题。]正因为如此,他的学说就被看成是反动的学说。而艾弗鲁西却牛头不对(P204)马嘴地谈论关于行会的最新历史著作!
这些不恰当的和冒充有学问的议论的结果,就是艾弗鲁西正好回避了问题的实质:把西斯蒙第的学说说成是反动的学说是否公正?他所忽略的正是最主要的东西——西斯蒙第的观点。西斯蒙第说:“在政治经济学中,人们把我当作社会进步的敌人,当作野蛮的和强制性的制度的倡议者。这是不对的,我并不想要已经有过的东西,但是我想要一种比现时的东西更好的东西。我不能用别的方法来判断现在,只能把它和过去比较,当我用废墟来证明社会的永恒的需要时,我决不想恢复废墟。”(第2卷第433页)浪漫主义者的愿望是非常好的(民粹派的愿望也是如此)。由于他们意识到资本主义的矛盾,他们比那些否认这些矛盾的盲目乐观主义者高明。西斯蒙第被看作反动者,完全不是由于他想回到中世纪去,而是由于他在自己的实际愿望中把“现在和过去比较”而不把现在和将来比较,由于他不用最新发展的趋势而用“废墟”来“证明社会的永恒的需要”。[注:他证明了这些需要的存在,我们再说一遍,这一点就使他比狭隘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高明得多。]这就是艾弗鲁西不能理解的西斯蒙第的小资产阶级观点,这种观点使他与其他一些和他同时或在他以后也证明了“社会的永恒的需要”的作家截然不同。
艾弗鲁西的这一错误说明,他对于“小资产阶级的”、“反动的”学说这些术语的了解很狭隘,关于这一点,我们在上面讲到第一个术语时已经谈过。这些术语所指的决不是小店主的自私自利的欲望或阻止社会发展、向后倒退的愿望,它们只说明该作者观点的错误,他的理解和眼光的狭隘,因而他所选择的手段(为达到十分美好的目的)实际上是行不通的,只能使小生产者感到满足或为守(P205)旧主义者效劳。例如,西斯蒙第决不是小私有制的狂热拥护者。他对联合、联盟的必要性的了解,丝毫不亚于我国现代的民粹派。他希望把工业企业中的“一半利润”“分配给联合起来的工人”(第2卷第346页)。他公开赞成“联合制度”,因为在这种制度下,一切“生产成就都会有利于从事生产的人”(第2卷第438页)。西斯蒙第在谈到他的学说与当时著名的欧文、傅立叶、汤普逊、梅隆的学说的关系时说:“我也和他们一样,希望在那些共同生产一种产品的人们中间实现联合,而不想使他们彼此对立。但是,我不认为他们为了这个目的而提出的方法,能够使他们在某一天达到这个目的。”(第2卷第365页)
西斯蒙第同这些作家的区别正在于观点。因此十分自然,不了解这种观点的艾弗鲁西,就十分错误地描述了西斯蒙第同这些作家的关系。
我们在《俄国财富》第8期第57页上看到:“如果西斯蒙第对同时代的人影响极其微弱,如果他所提出的社会改革未能实现,那么,其主要原因就是他大大超越了他那个时代。他是在资产阶级欢度蜜月的时期著书立说的……显然,在那种条件下,一个要求实行社会改革的人的呼声势必成为旷野里的呼声。但是我们知道,后代人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好多少。这也许因为如我们上面说过的,西斯蒙第是一个过渡时期的作家;虽然他希望实现巨大的变革,可是他不能完全抛弃旧的东西。因此,温和的人认为他太激进,激进的人又认为他太温和。”
第一,说西斯蒙第因提出种种改革而“超越了时代”,是根本不懂得西斯蒙第学说的实质,西斯蒙第本人在谈到自己时也说,(P206)他是把现在同过去相比。只有眼光极其短浅(或一味偏袒浪漫主义)的人,才会因为西斯蒙第同情工厂立法[注:而且就是在这个问题上西斯蒙第也没有“超过”时代,因为他只是赞成英国已经实现的东西,而不能了解这种改革同大机器工业及其进步的历史意义的联系。]等等而忽视西斯蒙第理论的总的精神和总的意义。
第二,艾弗鲁西因而认为,西斯蒙第与其他作家的区别仅仅在于他们所提出的改革的坚决程度有所不同:其他作家走得远些,而西斯蒙第却没有完全抛弃旧的东西。
问题不在这里。西斯蒙第与这些作家的区别要深刻得多,完全不在于一部分人走得远些,另一部分人畏缩不前[注:我们不想说上述作家在这方面没有区别,但是这种区别不能说明问题,不能正确地表明西斯蒙第与这些作家的关系。结果似乎他们的观点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是结论的坚决性和彻底性而已。问题不在于西斯蒙第没有“走”那样远,而在于他往后“走”,上述作家却向前“走”。],而在于他们从两个截然相反的观点来看改革的性质本身。西斯蒙第证明“社会的永恒的需要”,这些作家也证明社会的永恒的需要。西斯蒙第是空想家,把自己的愿望不是建筑在实际的利益上,而是建筑在抽象的思想上,——这些作家也是空想家,也是把自己的计划建筑在抽象的思想上。但是他们的计划的性质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是从截然相反的观点来看待提出了“永恒的需要”问题的最新经济发展的。上述作家们预知未来,天才地推测出他们亲眼看到的旧日机器工业造成的那种“破坏”的趋势。他们注视着实际发展的趋向;他们确实超越了这一发展。西斯蒙第却背向这一发展;他的空想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复活过去;他不是向前看,而是向后看,他幻想“停止破坏”,即上述作家们从中获得自己空想的那种“破(P207)坏”[注:马克思说:“罗伯特·欧文是合作工厂和合作商店的创始人,但是……他不象他的追随者那样,对这些孤立的转化要素的作用(Tragweite)抱有任何幻想。他不仅在自己的试验中实际地以工厂制度为起点,而且还在理论上说明工厂制度是‘社会变革’的起点。”[61](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550页。——编者注)]。正因为如此,西斯蒙第的空想被认为(而且十分公正)是反动的空想。我们再说一遍,这一评价的根据,仅在于西斯蒙第不了解从上世纪末叶起,大机器工业对西欧各国陈旧的、半中世纪的、宗法式的社会关系所造成 的那种“破坏”,具有进步的意义。
西斯蒙第的这种独特的观点,甚至在他泛论“联合”的议论中也显露出来。他说:“我所希望的是把手工工场的财产(lapropri-étédesmanufactures)分给为数众多的中等资本家,而不是把它集中在一个拥有亿万财富的人的手中……”(第2卷第365页)更突出地表明小资产者观点的是下面一段议论:“必须消灭的不是穷人阶级,而是日工阶级;应该使他们回到私有者阶级那里去。”(第2卷第308页)“回到”私有者阶级那里去,——西斯蒙第学说的全部实 质就在这句话里!
当然,西斯蒙第自己一定会感到他的善良愿望是不能实现的,感到这种愿望与现代利益的冲突是极不调和的。“要把参加同一生产的人(quiconcourrentàlamemeproduction)的利益重新结合起来……无疑是困难的,但是我不认为这种困难是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大。”(第2卷第450页)[注:“俄国社会所要解决的任务日趋复杂。资本主义占倾的阵地日益扩大……”(同上)]意识到自己的希望和愿望不符合现实条件及其发展,自然就力图证明现在“回去”“还不算晚”,等等。这位浪漫主义者企图依靠现代制度的矛盾的不发展,依靠国家的落后。(P208)“人民争得了我们已经进入的自由制度〈指的是封建制度的崩溃〉;但是,当他们摧毁了他们戴了很久的枷锁的时候,劳动阶级〈leshommesdepeine——劳动者〉并未失掉任何财产。在农村中,他们作为对分制佃农、世袭租地户(censitaires)、租地者而占有土地(ilssetrouvèrentassociésàlapropriétédusol)。在城市中,他们是为了互助而成立的公会、手工业者联合会(métiers)的成员,是独立的手工业者(ilssetrouvèrentassociésàlapropriétédeleurindustrie)。只是到我们这个时代,只是到最近时期(c’estdanscemomentmême),财富的增加和竞争才破坏了所有这些联合组织。但这种破坏(révolution)尚未完全结束。”(第2卷第 437页)
“诚然,现在只有一个国家处于这种不自然状态;我们只在一个国家中看见这样一种经常的对照:一方面是表面的财富(riches-seapparente),一方面是靠社会慈善事业为生的十分之一的居民的惊人贫困。但是这个国家在别的方面如此值得模仿,甚至它的错误也眩人眼目,它用本身的例子诱惑了大陆上所有的国家要人。如果这些思虑已经不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利益,那么,我想我至少要为人类和我的同胞效劳,指出这个国家所走的道路的危险性,并用它本身的经验来证明:把政治经济学建立在无限制竞争的原则上,就是要在一切个人欲望的冲击下牺牲掉人类的利益。”(第2卷第368页)[注:“俄国社会要解决一项非常困难的然而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伟大任务:通过不是由区区少数人而是由全体人民利用生产力的形式,来发展居民的生产力。”(尼·—逊,第343页)]西斯蒙第是用这样一些话结束他的《新原理 》的。
马克思在下面的评论中清楚地表述了西斯蒙第及其理论的总的意义,他首先概述了产生这一理论(而且正是在(P209)资本主义刚开始在西欧建立大机器工业的时代产生这一理论)的西欧经济生活条件,然后对这个理论作了评价。[注:参看《俄国财富》第8期第57页的引文,以及《俄国 财富》第6期第94页尼·—逊先生文章中的引文。]
“中世纪的城关市民和小农等级是现代资产阶级的前身。在工商业不很发达的国家里,这个阶级还在新兴的资产阶级身旁勉强生存着。
在现代文明已经发展的国家里,形成了一个新的小资产阶级,它摇摆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并且作为资产阶级社会的补充部分不断地重新组成。但是,这一阶级的成员经常被竞争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而且,随着大工业的发展,他们甚至觉察到,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失去他们作为现代社会中一个独立部分的地位,在商业、工业和农业中很快 就会被监工和雇员所代替。
在农民阶级远远超过人口半数的国家,例如在法国,那些站在无产阶级方面反对资产阶级的著作家,自然是用小资产阶级和小农的尺度去批判资产阶级制度的,是从小资产阶级的立场出发替工人说话的。这样就形成了小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西斯蒙第不仅对法国而且对英国来说 都是这类著作家的首领。
这种社会主义非常透彻地分析了现代生产关系中的矛盾。它揭穿了经济学家的虚伪的粉饰。它确凿地证明了机器和分工的破坏作用、资本和地产的积聚、生产过剩、危机、小资产者和小农的必然没落、无产阶级的贫困、生产的无政府状态、财富分配的极不平均、各民族之间的毁灭性的工业战争,以及旧风尚、旧家庭关系和旧民(P210)族性的解体。[注:艾弗鲁西在《俄国财富》第8期第57页上也引证了这一段话(从“这种 社会主义”起)。]
但是,这种社会主义按其实际内容来说,或者是企图恢复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从而恢复旧的所有制关系和旧的社会,或者是企图重新把现代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硬塞到已被它们突破而且必然被突破的旧的所有制关系的框子里去。它在这两种场合都是反动的,同时又是空想的。
工业中的行会制度,农业中的宗法经济,——这就是它的结论。”[注:参看上述文章,1894年《俄国财富》第6期第88页,尼·—逊先生的这一段译文中有两处不确切,一处遗漏。他把“小资产阶级的”和“小农的”译成“狭隘小市民的”和“狭隘农民的”。他把“工人的事业”译成“人民的事业”,虽然原文是derArbeiter(工人的。——编者注)。“必然被突破”(gesprengtwerdenmussten)这几个字他遗漏了。][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93—494页。——编者注]
我们在分析西斯蒙第学说的每个要素时,都力图表明这一评论的正确性。现在我们只指出艾弗鲁西在这里所使用的可笑手法,这种手法集他对浪漫主义的叙述、批判和评价中的一切错误的大成。读者一定记得,艾弗鲁西在文章(《俄国财富》第7期)的开头就说,把西斯蒙第列为反动者和空想家是“不公正的”和“不正确的”。(上引书,第138页)为了证明这个论点,第一,艾弗鲁西狡猾地绝口不谈最主要之点,即西斯蒙第的观点与资本主义社会的特殊阶级小生产者的地位和利益之间的联系;第二,在分析西斯蒙第理论的个别原理时,艾弗鲁西不是象我们指出过的那样把西斯蒙第与最新理论的关系表述得完全不正确,就是干脆把最新理论置之不顾,而靠引证“并未超过”西斯蒙第的德国学者的话为西斯蒙第辩护;第三,艾弗鲁西想这样概括对西斯蒙第的评价,他说:“我们可以〈!!〉用”一位德国经济学家的“话来概括我们〈!〉对西蒙德·德·西斯蒙第(P211)的作用的看法”(《俄国财富》第8期第57页),接着他引证了上面提到的那一段话,即只引那位德国经济学家的评论的一部分,而丢掉了阐明西斯蒙第理论与最新社会的特殊阶级之间的联系的那一部分,以及在最后结论中指出西斯蒙第的反动性和空想主义的那一部分!不仅如此。艾弗鲁西不仅随便抽出评论的一部分使人无法了解整个评论,从而完全不正确地表述了这位经济学家与西斯蒙第的关系。他还想替西斯蒙第粉饰,似乎他只是转述那位经济学家的观 点而已。
艾弗鲁西说道:“此外,我们还要补充说,西斯蒙第在某些理论观点方面是最杰出的最新经济学家[注:类似阿道夫·瓦格纳吗?——克·土·注]的先驱:我们要记起他对资本收入和危机的看法,以及他的国民收入的分类等等。”(同上)由此可见,艾弗鲁西不是用德国经济学家对西斯蒙第的小资产阶级观点及其空想的反动性的说明,来补充那位经济学家对西斯蒙第的功绩的说明,而正是用他的学说中被这位经济学家认为是没有一个科学字眼的那些部分(例如“国民收入的分类”) 来补充西斯蒙第的功绩。
有人反对我们说:艾弗鲁西可能完全不同意应当到经济现实中去寻找对经济学说的解释这种意见;他也许深信阿·瓦格纳的“国民收入分类”理论是“最杰出的”理论。我们乐意相信这种说法。但是,他事实上根本不了解这种理论同西斯蒙第的关系,并用一切可能的(甚至不可能的)办法把这种关系表达得完全不正确;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权利 卖弄民粹派先生们十分乐意表示“同意”的那种理论呢?(P212)
假如问题只牵涉到艾弗鲁西一个人(在民粹派的文献中差不多是初次碰见这位作家的名字),我们就不会用这么多的篇幅来谈这个问题了。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艾弗鲁西个人,甚至不是他的见解,而是民粹派和他们似乎赞同的那位德国著名经济学家的理论的关系。艾弗鲁西决不是一个例外。相反,他的例子是十分典型的,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处处把西斯蒙第的观点和理论同尼·—逊先生的观点和理论作了对比。[注:另一个民粹派经济学家瓦·沃·先生,在上述最重要的问题上,是与尼·—逊先生完全一致的,只是观点更加粗浅。]这两位作家完全相似,他们的理论见解,他们对资本主义的看法,以及他们的实际结论和愿望的性质都是一样的。既然尼·—逊先生的见解可以称为民粹主义的最后一言,所以我们有理由得出结论说,民粹派的经济学说不过 是全欧洲浪漫主义的俄国变种。
不言而喻,一方面是由于俄国的历史特点和经济特点,另一方面是由于俄国的无比落后,才产生了民粹主义的非常显著的差别。但是这些差别无非是同类间的差别,因而并未改变民粹主义与小资产阶级浪漫主 义的同类性。
也许最突出最引人注意的差别,是民粹派经济学家力图掩饰自己的浪漫主义,其手法是声明“同意”最新理论,大量加以引证,虽然这种理论对浪漫主义采取坚决的否定态度,并且是在同小资产阶级学说的一 切变种进行激烈的斗争中发展起来的。
对西斯蒙第的理论进行分析所以具有特殊意义,正是因为它提供了 分析这种改头换面的通用手法的可能。
我们知道,无论是浪漫主义,或者是最新理论,都指出了现代社会经济中的同一些矛盾。民粹派就利用了这一点,他们引证说,最新理(P213)论承认了危机、寻求国外市场、消费下降而生产增长、关税保护政策、机器工业的有害作用等等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矛盾。民粹派是完全正确的,最新理论确实承认浪漫主义也承认的所有这些矛盾。但是请问,有哪一个民粹主义者曾经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科学地分析这些矛盾,把这些矛盾归结为在该经济制度土壤上滋长起来的各种不同的利益与只是为了善良的愿望而指出这些矛盾有什么不同?没有,没有一个民粹主义者分析过这个问题,来说明最新理论与浪漫主义的区别。民粹派利用自己对 矛盾的说明也同样只是为了善良的愿望。
其次请问,有哪一个民粹主义者曾经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对资本主义的感伤主义的批评与对资本主义的科学辩证的批评有什么不同?没有一个民粹主义者提出过这个问题,来说明最新理论与浪漫主义的第二个重要区别。没有一个民粹主义者认为,必须把当前社会经济关系的发展当作衡量自己理论的标准(而科学批评的主要特点就在于应用这一标准)。
最后请问,有哪一个民粹主义者曾经提出过下列两种观点有什么不同:浪漫主义把小生产理想化,并为“资本主义”“破坏”小生产的基石而痛哭,而最新理论则认为使用机器的资本主义大生产是自己学说的出发点,并宣称这样“破坏基石”(我们使用了这个流行的民粹派术语,因为它清楚地表明了在大机器工业影响下的社会关系改造过程,这个过程不仅在俄国并且在各处都是以使社会思想界感到震惊的激烈方式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进步现象。仍然没有。没有一个民粹主义者提出过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民粹主义者试图把使人不得不承认西欧的“破坏”是一种进步现象的尺度用于俄国的“破坏”,他们都为基石而哭泣,劝人 停止破坏,眼泪汪汪地要人们相信这就是“最新(P214)理论”……
他们根据西欧科学和生活的最新成就,自以为他们的理论是对资本主义问题作出新的独立的解决,把他们的这种“理论”同西斯蒙第的理论相对照,就可以清楚地看出,这种理论是在资本主义发展和社会思想发展多么原始的时期产生的。但是问题的实质不在于这种理论是陈旧的。不是有很多很陈旧的欧洲理论对于俄国仍是十分新颖的吗!问题的实质在于这种理论从出现之日起,就是小资产阶级的和反动的理论。(P215)
责任编辑:丁冬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