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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积累
2012年07月24日 16:35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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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错误理论中得出的第一个错误结论是关于积累的问题。西斯蒙第根本不懂得资本主义的积累,所以在他同李嘉图就这个问题展开的激烈争论中,真理事实上是在李嘉图那边。李嘉图断言,生产本身为自己造成市场,而西斯蒙第否认这一点,并在这个基础上创立了自己的危机论。诚然,李嘉图也未能纠正斯密的上述基本错误,因而未能解决社会资本同收入的关系以及产品实现的问题(李嘉图也没有给自己提出这些问题),但是他本能地说明了资产阶级生(P121)产方式的本质,指出了积累是生产超过收入这一完全不容争辩的事实。这一点从最新的分析来看也是如此。生产本身确实为自己造成市场:要生产就必须有生产资料,而生产资料构成社会生产的一个特殊部门,这个部门占有一定数量的工人,提供特殊的产品,这些产品一部分在本部门内部实现,一部分通过与另一个部门即生产消费品的部门相交换来实现。积累确实是生产超过收入(消费品)的表现。为了扩大生产(绝对意义上的“积累”),必须首先生产生产资料[注:我们要提醒读者注意西斯蒙第是怎样看这一点的,他把个别家庭的生产资料明确地划分出来,并且企图把这种划分也用于社会。老实说,这种“看法”是斯密的,而不是西斯蒙第的,他不以重述斯密的看法而已。],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扩大制造生产资料的社会生产部门,就必须把工人吸收到那一部门中去,这些工人也就对消费品提出需求。可见,“消费”是跟着“积累”或者跟着“生产”而发展的,——不管这看起来多么奇怪,但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也不能不是这样。因此,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这两个部门的发展中,均衡不仅不是必要的,而且相反,不均衡倒是不可避免的。大家知道,资本发展的规律是不变资本比可变资本增长得快,也就是说,新形成的资本愈来愈多地转入制造生产资料的社会经济部门。因此,这一部门必然比制造消费品的那个部门增长得快,也就是说,正是发生了西斯蒙第认为是“不可能的”、“危险的”等等事情。因此,个人消费品在资本主义生产总额中所占的地位日益缩小。这也是完全符合资本主义的历史“使命”及其特殊的社会结构的:前者正是在于发展社会的生产力(为生产而生产);后者则使居民群众不能利用生产力。

  现在我们可以充分评价西斯蒙第的积累观点了。他断言迅速的积累会导致灾难,这和他多次提出的生产不能超过消费,因为消费决定生产的声明和要求一样,完全是错误的,完全由于他不懂得积累。(P122)事实上正好相反,西斯蒙第只不过避开了具有特定的历史形式的现实,用小资产阶级的道德来代替分析。西斯蒙第想用“科学”公式来掩饰这种道德的企图,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特别可笑的印象。他在《新原理》第2版序言中说道:“萨伊先生和李嘉图先生得出这样的学说……认为消费除了生产的限制以外没有其他的限制,其实,它受收入的限制……他们应该预先告诉生产者,叫生产者应该只指望有收入的消费者。”(第1卷第ⅩⅢ页)[注:大家知道,最新的理论在这个问题上(生产本身是否为自己造成市场?)是完全赞同作肯定回答的古典学派,而反对作否定回答的浪漫主义的。“资本主义生产的真正限制是资本自身。”(《资本论》第3卷第1部分第231页(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278页。——编者注)]这种幼稚见解现在只能令人发笑。但是,在我国现代浪漫主义者瓦·沃·先生和尼·—逊先生之流的著作中不是充斥着这类东西吗?“让银行家好好想一想”……能为商品找到市场吗?(第2卷第101—102页)“把财富的增长当作社会的目的,那总是为了手段而牺牲目的。”(第2卷第140页)“如果我们不靠劳动的需求来刺激〈即靠工人对产品的需求来刺激生产〉,而认为以前的生产会提供这种刺激,那我们就很象对待挂钟一样,如果不把带链条的轮子(larouequiportelachainette)向后旋转,而把另一个轮子向后旋转,这就会损坏挂钟,使整个机器停止转动。”(第2卷第454页)这是西斯蒙第说的。现在我们听听尼古拉·—逊先生是怎么说的。“我们忽略了这种发展(即资本主义的发展)是依靠什么进行的,我们连任何生产的目的也忘记了……这是极其致命的谬误……”(尼·—逊《我国改革后的社会经济论文集》第298页)这两位作家谈的都是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P123)国家;他们两人都表现出对资本主义积累的实质一无所知。但能够设想后者的著作是在前者70年之后写成的吗?

  西斯蒙第在第8章《为降低生产费用而斗争的结果》(第4篇《论商业财富》)中引用的一个例子清楚地说明,他不懂得资本主义积累同他误把全部生产归结为消费品生产有什么样的关系。

  西斯蒙第说,假定一个工厂厂主拥有100000法郎的流动资本,因而获得了15000法郎,其中6000法郎是资本利息,归资本家,9000法郎是厂主的企业利润,假定厂主雇用了100个工人,他们的工资为30000法郎。其次,假定资本增加了,生产扩大(“积累”)了。资本已不是100000法郎,而是200000法郎的固定资本和200000法郎的流动资本,总共为400000法郎;利润加上利息等于32000法郎+16000法郎,因为利息率由6%降为4%。工人人数增加1倍,但工资由300法郎降为200法郎,因而总共为40000法郎。这样生产就增加了3倍。[注:西斯蒙第说:“竞争的第一个结果是降低了工资,同时增加了工人人数。”(第1卷第403页)我们在这里不来谈论西斯蒙第计算方面的错误,例如,他认为利润是固定资本的8%和流动资本的8%,工人人数的增多和流动资本(他不能很好地把流动资本与可变资本分开)的增加成正比,固定资本全部进入产品价格之中。在这里,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在资本的总构成中,可变资本部分的减少是积累的必然结果。]于是西斯蒙第计算出这样的结果:“收入”或“消费”起初为45000法郎(工资30000法郎+利息6000法郎+利润9000法郎),现在则为88000法郎(工资40000法郎+利息16000法郎+利润32000法郎)。西斯蒙第说:“生产增加了3倍,而消费连1倍也没有增加到。用不着计算那些制造机照的工人的消费,他们的消费已包括在购买机器的200000法郎中;这种消费已经是情况相同的另一个工厂的收支的一部分。”(第1卷第(P124)405—406页)

  西斯蒙第的计算证明,只要生产增加,收入就会减少。这是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但是西斯蒙第没有觉察到,他自己举的例子推翻了他自己的资本主义社会产品实现的理论。可笑的是,他认为“用不着计算”生产机器的工人的消费。为什么呢?第一,因为它包括在200000法郎中了。这就是说,资本转入了制造生产资料的部门,——这一点西斯蒙第没有觉察到。也就是说,西斯蒙第所说的“缩小”的“国内市场”并不以消费品为限,同时也包括生产资料。而这些生产资料是一种特殊产品,它不在个人消费中“实现”,并且积累愈快,不是为个人消费而是为生产消费提供产品的那个资本主义生产部门的发展也愈迅速。第二,西斯蒙第说是因为这是情况相同(où les mêmes faitspourront se représenter)的另一个工厂的工人。可见,这不过是象斯密那样把读者“从本丢推给彼拉多”。但要知道,“另一个工厂”也使用着不变资本,而它的生产同样是为制造生产资料的那个资本主义生产部类提供市场!无论我们怎样把问题从这个资本家推到那个资本家,又从那个资本家推到另一个资本家,上述部类并不因此而消失,“国内市场”也不只限于消费品。所以,当西斯蒙第说“这个计算推翻了……政治经济学中最为大家坚持的公理之一,即最自由的竞争决定着工业最有利的发展”(第1卷第407页)的时候,他没有觉察到“这个计算”也同样驳倒了他自己。采用机器,使工人受到排挤,使他们的状况恶化,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而西斯蒙第是最早指出这种情况的人之一,他的功绩也是不容争辩的。尽管如此,他的积累和国内市场的理论仍然是完全错误的。他的计算恰好清楚地表明这样一种现象,这种现象西斯蒙第不仅加以否认,甚至把它变为反对资本主义的理由,说什么积累和生(P125)产应该适合消费,不然就会发生危机。他的计算恰恰表明,积累和生产超过消费,而且非这样不可,因为积累主要靠生产资料,而生产资料是不用于“消费”的。西斯蒙第认为,积累是生产超过收入这种说法是李嘉图学说中的一个错误和矛盾;实际上这种说法完全符合实际,表明了资本主义固有的矛盾。这种超过是任何积累所必需的,而一切积累在消费品市场并未相应扩大甚至还缩小的情况下也为生产资料开辟新的市场。[注:从上述分析中可以看出,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不过要取决于新资本按什么比例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以及可变资本的相对减少按什么比倒包括旧的生产部门。]接着,西斯蒙第抛弃了关于自由竞争的优越性的学说,没有觉察到他在抛弃盲目的乐观主义的同时,也抛弃了一个确定无疑的真理,即自由竞争发展着社会生产力,这从他的计算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其实,这只是制造生产资料的特殊工业部类的建立及其特别迅速的发展这同一事实的另一种说法)。社会生产力发展了,而消费没有相应发展,这当然是一种矛盾,但这正是现实中存在的矛盾,它是从资本主义的本质中产生的,而决不是用感伤的词句所能抹杀的。

  浪漫主义者正是这样抹杀事实的。为了使读者不致怀疑我们在用西斯蒙第这位如此“陈旧的”作家的错误来诬赖现代的经济学家,现在,我们来援引“最新”作家尼·—逊先生的一个小小的例证。他在《论文集》第242页上谈到了俄国面粉业中资本主义的发展情况。作者指出,大型蒸汽磨坊出现了,它们拥有完善的生产工具(从70年代起,改造这些磨坊用了近1亿卢布),把劳动生产率提高了一倍多。他把所描述的现象说成是:“面粉业并未发展,只是集中成一些大企业”;然后,他把这种说法推广于一切工业部门(第243页),(P126)并且得出结论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大批工人都闲着找不到工作”(第243页),“资本主义生产是靠人民的消费来发展的”(第241页)。我们要问问读者,这种议论与我们刚才引用的西斯蒙第的议论究竟有什么不同呢?这位“最新”作家肯定了我们从西斯蒙第的例子中也看见的同样两个事实,并且用同样的感伤词句来抹杀这两个事实。第一,他的例子说明,资本主义正是依靠生产资料来发展的。这就是说,资本主义发展了社会生产力。第二,他的例子说明,这一发展正是通过资本主义固有的充满矛盾的特殊道路来实现的;生产发展了(1亿卢布耗费在不是靠个人消费实现的产品的国内市场上),而消费没有相应发展(人民的营养日益恶化),也就是说,正是为生产而生产。尼·—逊先生以为,如果他象西斯蒙第老头儿一样天真,把这个矛盾看成只是学说上的矛盾,只是“致命的谬误”——“我们忘记了生产的目的”,那么这一矛盾在生活中就会消失!!还有比“并未发展,只是集中”这句话更典型的吗?大概尼·—逊先生知道一种可以不用集中的方法来发展的资本主义。遗憾得很,他没有让我们看看在他以前的整个政治经济学所不知道的这种“独特的”资本主义!(P127)

 

责任编辑:丁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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