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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农奴制的崩溃,曾经相当发达的“地主果园业”“几乎在全俄国一下子就迅速破产了”。[注:《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1卷第2页。]铁路的修筑使情况发生了变化,“大要了解这种商业性农业中所形成的社会经济关系,就必须研大地推动了”新的商业性果园业的发展,引起了这一商业性农业部究特别发达的蔬菜业地区的地方调查资料。例如,在彼得堡附近,门的“全面好转”。[注:同上。]一方面,在从前普遍经营果园业的中心,由于外来的罗斯托夫人菜园主所兴办的温床和温室蔬菜业就发展得很南方廉价水果的输入,果园业受到了破坏[注:例如莫斯科省就是这样。见谢·柯罗连科《从欧俄工农业统计经济概述看地主农场中的自由雇佣劳动和工人的流动》第262页。];另一方面,随着销售市场的扩大,工业性果园业在科夫诺、维尔纳、明斯克、格罗德诺、莫吉廖夫和下诺夫哥罗德等省得到了发展[注:同上,第335、344页等]。瓦·帕什凯维奇先生指出,1893—1894年度果园业状况的调查表明,果园业这一工业部门近10年来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对园艺师和园艺工人的需求有了增加,等等。[注:《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13页。]统计资料证实了这样的说法:俄国铁路的水果运输量在增加[注:同上,第31页和《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31页及以下各页。],改革后头10年间增长起来的国外水果输入量在减少[注:60年代国外水果的输入量约为100万普特;1878—1880年间为380万普特;1886—1890年间为260万普特;1889—1893年间为200万普特。]。
不用说,比果园业向更广大得多的居民群众供应消费品的商业性蔬菜业,发展得更迅速更广泛。工业性菜园在下列地区很普(P271)遍:第一是城市附近[注:我们提前在这里指出:欧俄5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在1863年有13个,在1897年有44个(见第8章第2节)。];第二是工厂居住区和工商业村附近[注:见第6章和第7章中关于这种类型的居民点的例子。]以及铁路沿线;第三是全国各地因产蔬菜而驰名的个别村庄[注:见关于维亚特卡、科斯特罗马、弗拉基米尔、特维尔、莫斯科、卡卢加、奔萨、下诺夫哥罗德,以及其他许多省份(雅罗斯拉夫尔省就不用说了)中这类村庄的报道,载《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1卷第13页及以下各页和《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38页及以下各页。也可参看下诺夫哥罗德省谢苗诺夫县、下诺夫哥罗德县和巴拉赫纳县的地方自治局统计汇编。]。必须指出,需要这种产品的不只是工业人口,还有农业人口。我们记得,根据沃罗涅日省的农民家庭收支表来看,每一个人的蔬菜支出为47戈比,而且这笔支出一半以上用在买来的蔬菜上。
要了解这种商业性农业中所形成的社会经济关系,就必须研究特别发达的蔬菜业地区的地方调查资料。例如,在彼得堡附近,外来的罗斯托夫人菜园主所兴办的温床和温室蔬菜业就发展得很广泛。大菜园主的温床框数以千计,中等菜园主的温床框数以百计。“几家大菜园主制作几万普特酸白菜供应军队。”[注:《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42页。]根据地方自治局的统计资料,在彼得堡县当地的居民中,经营蔬菜业的有474户(每户的收入约为400卢布),经营果园业的有230户。资本主义关系,无论以商业资本的形式(“这个行业受着投机商人极其残酷的剥削”),或者以雇用工人的形式,都发展得非常广泛。例如,在外来的居民中,蔬菜业主有115个(平均每个业主的收入在3000卢布以上),蔬菜工人有711个(平均每人的收入为116卢布)。(P272)[注:《圣彼得堡省国民经济统计材料》第5编。实际上,菜园主要比正文中所指出的多得多,因为他们大多数都属于地主经济,而我们所引用的资料只涉及农民经济。]
莫斯科附近的菜农也是这种农村资产阶级的典型代表。“据粗略计算,莫斯科市场每年上市的蔬菜和青菜在400万普特以上。有些村庄做大批的酸白菜生意,例如诺加季诺乡卖给工厂和兵营的酸白菜约有100万维德罗,有时甚至还把酸白菜运到喀琅施塔得去……在莫斯科省所有的县份中,主要是在城市和工厂附近,到处都有商业性的菜园。”[注:《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49页及以下各页。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的村分别专门生产某几种蔬菜。]“砍洋白菜的工作是由来自沃洛科拉姆斯克县的雇佣工人来做的。”(《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1卷第19页)
在雅罗斯拉夫尔省罗斯托夫县的一个著名蔬菜区,包括波列奇耶和乌戈季奇等55个菜园村,也存在着完全相同的关系。全部土地,除了牧场和草地以外,很早以前就作了菜园。蔬菜的技术加工——罐头业非常发达。[注:《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1卷;奥尔洛夫先生的《工厂一览表》;《俄国手工工业调查委员会的报告》第14编斯托尔皮扬斯基先生的论文;《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46页及以下各页;《雅罗斯拉夫尔省概述》1896年雅罗斯拉夫尔版第2编。把斯托尔皮扬斯基先生的资料(1885年)和《工厂一览表》的资料(1890年)对照一下,可以看出这个地区的工厂罐头生产有很大的增长。]土地本身和劳动力也同土地的产品一样,都变成了商品。尽管有“村社”,但是土地的使用很不平均,例如波列奇耶村就是这样:有的一家4口人种7个“菜园”,有的一家3口人种17个“菜园”;这是因为该地区没有进行过彻底的土地重分,只进行了局部的土地重分,而且农民还可以“自由交换”自己的“菜园”和“份地”。(《雅罗斯拉夫尔省概述》第97—98页)[注:因此,这本书完全证实了沃尔金先生对所谓“菜园地时常进行重分”所表示的“怀疑”。(上述著作第172页脚注)]“大部分的田间工作……由男女日工来做,其中很多人是在夏天劳动季(P273)节从附近的村庄和附近的省份来到波列奇耶村的。”(同上,第99页)据计算,在整个雅罗斯拉夫尔省,“务农和种菜”的外出零工共有10322人(其中7689人是罗斯托夫人),也就是说,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些从事这种职业的雇佣工人。[注:在这里也可以看到农业特有的专门化:“值得注意的是,蔬菜业已经成为一部分居民专业的一些地方,另一部分农民则几乎根本不种任何蔬菜,而到集市上去买。”(上引谢·柯罗连科的书第285页)]上引关于农业工人流入首都省[79]和雅罗斯拉夫尔等省的资料,不应该只是同牛奶业的发展联系起来,也应该同商业性蔬菜业的发展联系起来。
温室蔬菜栽培也属于蔬菜业,这一行业在莫斯科省和特维尔省的富裕农民中发展得很快。[注:《俄国的生产力》第4编第50—51页;上引谢·柯罗连科的书第273页;《莫斯科省统计资料汇编》第7卷第1编;《特维尔省统计资料汇编》第8卷第1编中特维尔县:根据1886—1890年的统计,该县174家农民和7家私有主共有4426多个温床框,即平均每户约有25个。“它〈这一行业〉对于农民经济有很大帮助,不过这只是对富裕农民有帮助……如果温室超过20个温床框,就要雇用工人。”(第167页)]据1880—1881年度的调查,莫斯科省共有88家温室,3011个温床框;工人有213人,其中雇佣工人有47人(22.6%);生产总额为54400卢布。一个中等的温室经营者,投入“事业”的资本至少是300卢布。在有按户调查资料的74个业主中,有购买地的41个,租地的也是41个,平均每个业主有2.2匹马。可见,只有农民资产阶级才能从事温室业。[注:见第5章附录中关于这一行业的资料,第9号手工业。]
俄国南部的工业性瓜田业也属于上述商业性农业。《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897年第16期)刊载了一篇谈“西瓜的工业性生产”的有趣文章,描述了一个地区的情况,现在我们引用一下关于这个地区瓜田业发展的简要报道。这种生产是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P274)在贝科沃村(阿斯特拉罕省察廖夫县)开始出现的。起初产品只行销伏尔加河流域,后来随着铁路的敷设而运到了首都。在80年代,产量“至少增加了9倍”,这是因为这项事业的首创者们获得了巨额利润(1俄亩获利150—200卢布)。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小资产者,他们千方百计阻止生产者数量的增加,非常谨慎地向邻居保守这项有利可图的新活路的“秘密”。不言而喻,“农夫-庄稼汉”[注:尼·—逊先生对俄国农民的称呼。]为制止“命定的竞争”[注:维·普鲁加文先生的用语。]所作的这一切英勇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这项生产远远地扩展到了萨拉托夫省和顿河州。90年代粮食价格的跌落,“迫使当地的农民从作物轮种制中去寻找摆脱困难处境的出路”[注:种西瓜要求好好整地,以便后茬种粮食时获得更高的产量。],因而更加推动了这项生产。生产的扩大大大地提高了对雇佣劳动的需求(种瓜需要大量劳动,每种1俄亩瓜地要花费30—50卢布),因而也就更大地提高了企业主的利润和地租。“洛格”火车站(格里亚齐—察里津线)附近的瓜地面积,1884年为20俄亩,1890年为500—600俄亩,1896年则为1400—1500俄亩,在上述年代,每俄亩瓜地的地租就从30戈比增加到1卢布50戈比至2卢布,甚至增加到4卢布至14卢布。瓜地面积的急遽扩大终于在1896年引起了生产过剩和危机,完全证实了这一商业性农业部门的资本主义性质。西瓜价格跌落到连铁路运费都不能收回了。西瓜扔在地里不去收获。企业主们过去尝过巨额利润的甜头,现在也尝到亏本的滋味了。但是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所选择的克服危机的手段。这就是:争夺新市场,降低产品价格和铁路运费,使产品从“奢侈品变成居民的消费品”(而在出产地则变成喂牲畜的饲(P275)料)。企业主们断言:“工业性瓜田业正处在进一步发展的道路上,除了运费以外,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止它进一步发展。相反,目前正在修筑的察里津—季霍列茨卡亚铁路……为工业性瓜田业开辟新的广阔的地区。”不管这一“行业”未来的命运怎样,“西瓜危机”的历史总是很有教益的,它是农业资本主义演进的一幅虽然很小但很鲜明的图画。
我们现在还要简单谈谈市郊经济。市郊经济同上述各种商业性农业不同的地方在于:商业性农业是指整个经营都适应于某一种主要的市场产品,而市郊经济是指小农把各种东西都拿来做点买卖,如自己的房屋(出租给避暑的人和房客)、自己的院落、自己的马匹,自己农业上和宅旁园地上的各种产品——粮食、饲料、牛奶、肉类、蔬菜、浆果、鱼类、木材等等,出售自己老婆的奶(首都附近的哺乳业),为外来的城里人进行各种花样繁多的(有时甚至不便说出口的)服务来赚钱[注:参看乌斯宾斯基的《乡村日记》。],以及其他等等[注:为了举例说明,我们不妨再引证一下上面已经引证过的关于彼得堡县农民经济的《圣彼得堡省国民经济统计材料》。各种各样的小买卖在这里采取了不同的“行业”形式:出租别墅,租赁房屋,出售牛奶、蔬菜和瓜果,“用马拉脚”,哺乳,捕虾,捕鱼等等。图拉县郊区农民的行业也完全相同,见《俄国手工工业调查委员会的报告》第9编波里索夫先生的文章。]。旧的宗法式农民完全被资本主义改造了,他们完全屈服于“货币权力”,这种情况在这里表现得这样明显,以致民粹派通常都把市郊农民划分出来,说他们“已经不是农民了”。但是,这类农民同上述各类农民只是形式上不同而已。资本主义对小农进行的全面改造的政治经济实质,到处都完全一样。城市、工厂和工商业村、火车站增加得愈快,我国“村社社员”向这类农民的转变就会愈广泛。不应当忘记亚当·斯密早就(P276)说过的话:完善的交通将使一切乡村变成市郊。[注:“完善的道路、运河和通航的河流降低了运费,把全国遥远地区置于和市郊一样的水平。”上引著作第1卷第228—229页。]现在已属少见的穷乡僻壤,会日益变成稀有的古迹,农民也会愈来愈迅速地变成受商品生产一般规律支配的工业者。
在结束对商业性农业增长资料的评述时,我们不妨在这里再说一遍,我们的任务只是考察最主要的(决不是所有的)商业性农业的形式。(P277)
责任编辑:丁冬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