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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上述两个资本主义农业地区的地域辽阔,而且我们在那里所考察的关系具有代表性,所以我们对这两个地区叙述得相当详细。在下面的叙述中,我们只想比较简单地谈一谈几个最重要的地区。
亚麻是所谓“技术作物”中最重要的一种。这个术语已经表明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正是商业性农业。例如,在“出产亚麻的”普斯科夫省,用当地的话来说,亚麻早就是农民的“首要货币”(《军事统计汇编》第260页)。亚麻生产确实是一种生财之道。总的来说,改革后时代的特点就是商业性亚麻业的显著发展。例如,俄国亚麻的产量,在60年代末大约是1200万普特纤维(同上,第260页),在80年代初是2000万普特纤维(《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1883年圣(P249)彼得堡版第1卷第74页),目前欧俄50省收获亚麻纤维2600万普特以上。[注:根据中央统计委员会的资料,1893—1897年间亚麻纤维的平均年产量是26291000普特。见《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897年第9期和1898年第6期。先前的亚麻生产统计资料都非常不确切,所以我们宁愿采用那些根据专家对各种极不相同的资料加以比较而作出的大致计算。亚麻的产量在各年间波动很大。因此,尼·—逊先生根据短短6年的资料立即作出了大胆的结论,硬说亚麻的生产在“减少”,“亚麻的播种面积在缩减”(《论文集》第236页及以下各页),他就犯了一些极其可笑的错误(见彼·伯·司徒卢威在《俄国经济发展问题的评述》第233页及以下各页中对这些错误的分析)。我们要对正文中所说的作点补充:根据尼·—逊先生引用的资料,19世纪80年代亚麻的播种面积最多有1372000俄亩,亚麻纤维的收获量是19245000普特,而在1896—1897年亚麻的播种面积达到了1617000—1669000俄亩,亚麻纤维的收获量是31713000—30139000普特。]在亚麻产区(非黑土地带的19个省),亚麻的播种面积近来变更如下:1893年是756600俄亩,1894年是816500俄亩,1895年是901800俄亩,1896年是952100俄亩,1897年是967500俄亩。在整个欧俄(50个省),亚麻的播种面积在1896年是1617000俄亩,1897年是1669000俄亩(《财政与工商业通报》,同上,以及1898年第7期),而在19世纪90年代初只有1399000俄亩(《俄国的生产力》第1编第36页)。书刊中的一般评述也同样证实了商业性亚麻业的发展。例如,《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断定,在改革后的头20年,“供工业用的亚麻作物区扩大到好几个省份”(上引书第71页),铁路网的扩展对这一点特别有影响。关于弗拉基米尔省尤里耶夫县,维·普鲁加文先生在80年代初写道:“最近10—15年以来,亚麻的种植在这里获得了特别广泛的发展”;“某些家庭人口多的农户每年出卖亚麻达300—500卢布以上……他们在罗斯托夫城购买〈亚麻种〉……这里的农民非常注意选种。”(《弗拉基米尔省尤里耶夫县的村社、手工业和农业》1884年(P250)莫斯科版第86—89页)特维尔省地方自治局统计汇编(第13卷第2编)指出:“春播地中最重要的粮食即大麦和燕麦都让位于马铃薯和亚麻”(第151页);在某些县里,亚麻竟占春播地的1/3到3/4,例如在祖布佐夫和卡申等县就是这样,“在这些县里,亚麻业带有明显的投机性质”(第145页),它在租来的生荒地和休耕地上发展得尤其厉害。同时还可以看到,在一些尚有闲地(生荒地、空地和清除了林木的地段)的省份,亚麻业在拼命扩大,而在某些早就种植亚麻的省份,“亚麻作物不是保持原有的规模,就是让位于新引种的块根作物和蔬菜等等作物”(《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898年第6期第376页和1897年第29期),即让位于其他种类的商业性农业。
至于说到亚麻对国外的出口量,那么在改革后的头20年增长得非常快:平均年出口量从1857—1861年间的460万普特,增到1867—1871年间的850万普特,再增到1877—1881年间的1240万普特;但后来的出口量似乎停留在以前的数量上了,在1894—1897年间平均每年的出口量为1330万普特。[注:这是关于亚麻、亚麻短纤维和麻屑的出口量的资料。见《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彼·司徒卢威的《俄国经济发展问题的评述》和《财政与工商业通报》1897年第26期和1898年第36期。]当然,商业性亚麻业的发展不仅引起工农业之间的交换(出卖亚麻和购买工厂产品),而且也引起各种商业性农业之间的交换(出卖亚麻和购买粮食)。这一很有意思的现象清楚地表明,资本主义国内市场的建立不仅是由于农业人口转入工业,而且也是由于商业性农业的专业化。下面就是关于这一现象的资料(P251)[注:见H.斯特罗金《普斯科夫省的亚麻业》1882年圣彼得堡版。作者从《税务委员会报告书》中摘引了这份资料。]:

商业性亚麻业的这种发展,对于大家都知道是亚麻主要生产者的农民究竟有怎样的影响呢?[注:在1399000俄亩的麻田中,有745400俄亩是在非黑土地带,那里只有13%的麻田属于私有主。在黑土地带的609600俄亩麻田中,有44.4%属于私有主。(《俄国的生产力》第1编第36页)]“到过普斯科夫省并观察过那里的经济生活的人都不能不看到:那里除了稀少的很富裕的大单位——村镇而外,也有极其贫困的单位;这两种极端是亚麻地区经济生活的特点。”“种植亚麻有了赌博式的性质”,“大部分”亚麻收入“仍然归包买主和出租麻田的人所有”。(斯特罗金的书第22—23页)足以使人破产的租价是真正的“货币地租”(见上面),而农民群众“则完全地和无可奈何地依附于”(斯特罗金的书,同上)包买主。商业资本的统治在这个地区早已形成[注:《军事统计汇编》就已指出:“农民种植的亚麻,实际上往往是麻贩〈当地对小包买主的称呼〉的财产,而农民只不过是自己田地上的一个劳力罢了”(第595页)。参看《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88页。],改革后时代的特点就在于商业资本的高度集中、原先的小包买主垄断性的破坏、包揽全部亚麻买卖的“亚麻营业站”的成立。斯特罗金先生在谈到普斯科夫省时说道:亚麻业的意义“表现在……资本集中于若干人手中”(第31页)。资本把亚麻业变成一种赌博,使大批小农破产,这些小农降低了亚麻的质量,耗尽了地力,直到出租份地,最后扩大了“外出(P252)做零工”的工人的人数。而极少数的富裕农民和商人却有可能(竞争也使他们有必要)实行技术改良。库特式的亚麻碎茎机开始流行起来,有手摇的(约值25卢布),也有马拉的(比前者贵两倍)。普斯科夫省在1869年总共只有557台这样的机器,而在1881年便有了5710台(4521台是手摇的,1189台是马拉的)。[注:斯特罗金的书第12页。]我们在《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中看到:“目前每一个从事亚麻业的富裕农户都有一台库特式的手摇机,这种手摇机甚至取名为‘普斯科夫碎茎机’。”(上引书第82—83页)这些购置机器的少数“富裕”业主同其余农民的关系如何,这我们在第2章里已经看到了。普斯科夫省地方自治机关已不再引进清选种子效能很差的原始筛箱,而开始推行改良的谷物清选机(选粮筒),“比较富裕的农民工业者”发现,由自己购买这种机器租给麻农,是有利可图的。(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29期第85页)较大的亚麻包买主还设置有干燥室、压榨机,并雇用工人选麻和打麻。(见维·普鲁加文先生所举的例子,上引书第115页)最后必须补充说明的是:亚麻纤维的加工需要特别多的劳动力,据计算,耕种1俄亩亚麻需要26个农业劳动日,把1俄亩麻茎制成纤维则需要77个劳动日(《俄国工业历史统计概述》第72页)。因此,亚麻业的发展一方面使农民在冬季有较多的活计,另一方面又形成了种植亚麻的地主和富裕农民对雇佣劳动的需求(见第3章第6节中有关这方面的例子)。
因此,商业性农业的增长在亚麻业地区也引起了资本的统治和农民的分化。而土地租价的昂贵[注:目前由于麻价下跌,麻田的租价也在下跌,但是亚麻的播种面积并未减少,如普斯科夫省的亚麻区1896年的情况就是这样(1897年《财政与工商业通报》第29期)。]、商业资本的压力、农民的被(P253)束缚于份地以及份地的高额赎金,无疑都严重阻碍农民的分化过程。所以,农民购买土地[注:普斯科夫省是俄国农民购买土地最盛的省份之一。根据《欧俄农村居民经济状况统计资料汇编》(大臣委员会办公厅版)的资料,这里农民的购买地竟占好份地的23%;这是全部欧俄50省中最大的数字。1892年1月1日以前,每一实有男性农民人口平均有0.7俄亩购买地;在这方面,只有诺夫哥罗德省和塔夫利达省高于普斯科夫省。]和外出做零工[注:根据统计资料来看,普斯科夫省外出做零工的男人,从1865—1875年到1896年几乎增加了3倍(《普斯科夫省农民的副业》1898年普斯科夫版第3页)。]的现象越发展,改良农具和改良耕作方法越普遍,产业资本对商业资本的排挤就越快,农民中农村资产阶级的形成以及资本主义制度对地主经济的工役制度的排挤就进行得越快。(P254)
责任编辑:丁冬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