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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社会民主党人正在为全体农民争取哪些改善?
2012年12月17日 11:22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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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完全解放全体劳动者,贫苦农民应该同城市工人结成联盟,进行反对整个资产阶级其中包括反对富裕农民的斗争。富裕农民会付给自己的雇农尽量少的工钱,逼着他们干更多更重的活;城市和农村的工人则要求:替富裕农民做工的雇农也能够拿较多的工钱,干较轻的活,并且要有休息。这就是说,贫苦农民应该组织自己单独的、没有富裕农民参加的联盟,——关于这点,我们已经讲过了,并且还要反复地讲。

  可是,俄国所有的农民,无论富裕农民还是贫苦农民,在许多方面仍旧是农奴:他们都是卑微的、下贱的、纳税的等级;他们都受到警官和地方官的奴役;他们往往为了使用割地、饮马场、牧场、草地而照旧替老爷干活,——这同在农奴制度下替老爷干活真是一模(P154)一样。所有的农民都想要摆脱这种新的农奴地位,大家都希望享有充分权利,大家都仇恨地主:地主直到现在还在强迫农民服徭役——因使用土地、牧场、饮马场和草地为贵族老爷“服工役”,“为践踏了庄稼”而干活,“为表示尊敬”而派女人去收割庄稼。由于这种种工役,贫苦农民承受的负担比富裕农民更重。富裕农民有时可以出钱顶替为老爷做工,但是大部分富裕农民毕竟还是受到地主沉重的压迫。所以,贫苦农民应该同富裕农民一起为反对自己的无权地位、反对一切徭役、反对一切工役而斗争。我们只有打败整个资产阶级(富裕农民也包括在内),才能摆脱各种盘剥和任何贫困。可是有的盘剥,我们是可以早些摆脱的,因为这种盘剥连富裕农民也受不了。在我们俄国,还有好多这样的地方和专区,那里所有的农民直到现在还常常完全同农奴一样。所以,俄国的全体工人和全体贫苦农民应该左右开弓进行两个方面的斗争:一方面和全体工人结成联盟同一切资产者作斗争;另一方面和全体农民结成联盟同农村中的官吏,地主-农奴主作斗争。假使贫苦农民不组成自己单独的、同富裕农民无关的联盟,那么富裕农民就要欺骗他们,耍弄他们,富裕农民自己也将变成地主,穷人不但永远当穷人,而且还得不到联合的自由。假使贫苦农民不和富裕农民一起同农奴制盘剥作斗争,那么,他们仍旧会被束缚、被限制在本地,他们也不会有充分的自由来同城市工人实行联合。

  贫苦农民首先要打击地主,至少要甩掉老爷的最可恶、最有害的盘剥,——在这一点上,许多富裕农民和拥护资产阶级的人也会支持贫苦农民的,因为地主的耀武扬威搞得大家都很厌烦了。可是,只要我们一缩小地主权力,富裕农民马上就会现出原形,伸出手来什么都想捞,他们的手可是贪得无厌的,现在就已经捞到好多(P155)东西了。可见,贫苦农民要十分警惕,要同城市工人结成坚固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城市工人既会帮助农民打掉地主的旧的老爷气派,又能把富裕农民稍稍制服一下(他们已经稍稍制服了一下自己的厂主)。不同城市工人结成联盟,贫苦农民就永远摆脱不了一切盘剥和一切贫穷困苦;在这方面,除了城市工人,也帮不了他们的忙;在这方面,除了指靠自己,他们谁也指靠不上。不过有些改善我们可以早些争取到,可以在这场伟大斗争一开始就马上得到。俄国有许多盘剥是别的国家里早已绝迹了的。这种官吏的盘剥,这种老爷的农奴制的盘剥,俄国全体农民是能够立刻摆脱掉的。

  我们现在来看看,为了使俄国全体农民哪怕摆脱掉最可恶的农奴制盘剥,为了使贫苦农民能够放开手脚同俄国整个资产阶级作斗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首先争取的是哪些改善。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第一个要求是:马上取消“纳税”农民负担的一切赎金、一切代役租[65]、一切义务。贵族委员会[66]和俄国沙皇的贵族政府当初把农民从农奴制依附下“解放”出来的时候,他们硬要农民赎买农民自己的土地,赎买农民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这是掠夺。是贵族委员会在沙皇政府帮助下公开掠夺农民。在很多地方,沙皇政府派军队用武力来实行规约[67],对不愿接受被割剩下来的“极小一块”份地的农民实行军法制裁。如果没有军队的帮助,不靠拷打和杀人,贵族委员会决不可能象他们在解除农奴制依附时那样蛮横无礼地掠夺农民。农民应当永远记住,地主的贵族委员会当初是怎样欺骗他们、掠夺他们的,——因为就是现在,只要沙皇政府想为农民颁布新法律,也总是要叫贵族委员会或者官吏委员会去办。不久以前,沙皇下了一道诏书(1903年2月26日)。在诏书中,他答应修订和改善关于农民的法律。让谁来修订呢?让(P156)谁来改善呢?还是贵族,还是官吏!只要没有争取到设立农民委员会来改善农民生活,农民总是要受人欺骗的。地主、地方官和一切官吏对农民一向发号施令,这种情况该结束了!对一切巡官、一切喝得醉醺醺的、被称为地方官、县警察局长或省长的贵族子弟一向存在农奴制依附,这种情况该结束了!农民应该要求得到自己处理自己事情的自由,得到自己考虑、提出和通过新的法律的自由。农民应该要求成立自由的、经选举产生的农民委员会,——只要他们还没有争取到这个,他们就一直要受贵族和官吏的欺骗和掠夺。如果庄稼人自己不来解放自己,如果他们不联合起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么谁也不会把庄稼人从官吏吸血鬼的手里解放出来。

  社会民主党人不但要求立刻完全取消赎金、代役租和各种义务,而且还要求把从人民那里勒索去的赎金还给人民。自从贵族委员会把庄稼人从农奴制下解放出来以后,全俄国的庄稼人已经交了好几亿卢布。这笔钱,农民应该要求归还。政府应该对贵族大土地占有者征收特别税;应该夺回寺院的和皇族的(即沙皇近支的)土地;人民代表会议应该用这笔钱来为农民造福。世界上无论什么地方的农民,都没有象俄国农民这样受屈辱,这样贫穷化,这样骇人听闻地大批大批地饿死。我国农民所以落到了饿死的地步,还因为贵族委员会早就掠夺了他们,因为从那时起就连年不断地掠夺他们,从他们那里为旧的农奴主余孽榨取旧的贡赋,榨取赎金和代役租。那些掠夺农民的人应该对这点负责。应该把贵族、大地主的钱拿出来切实救济挨饿的人。挨饿的庄稼人不需要施舍,不需要小恩小惠。庄稼人应该要求把历年交给地主和国家的钱归还他们。到那个时候,人民代表会议和农民委员会就能对挨饿的人(P157)给予真正的、切实的救济了。

  其次,社会民主工党要求马上完全废除连环保和一切限制农民支配自己土地的法律。沙皇1903年2月26日诏书答应废除连环保。现在,废除连环保的法律已经颁布了68。可是这还不够。除此而外,还应当马上废除一切限制农民支配自己土地的法律。要不然,即使取消了连环保,农民也仍旧不可能完全自由,仍旧是半农奴。农民应当得到支配自己土地的完全自由:就是可以把土地随便让给或者卖给什么人,不必征得任何人的同意。这正是沙皇的法令所不准许的:一切贵族、商人和小市民都可以自由支配他们的土地,农民却不行。庄稼人是小孩子,要派地方官象奶妈一样地看管他们。应该禁止庄稼人出卖自己的份地,不然他会把钱挥霍一空的!—— 农奴主就是这样推论的,而现在有些头脑简单的人竟相信农奴主的话,他们想为庄稼人好,也说什么应该禁止庄稼人卖地。甚至民粹派(这些人我们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和自称为“社会革命党人”的人,对这一点也同意了,认为宁可让我们的庄稼人仍然带点儿农奴性质,地是不能让他们卖的。

  社会民主党人说:这全是伪善,全是老爷腔调,全是花言巧语!当我们到了社会主义,当工人阶级战胜了资产阶级,一切土地才会归公,那时也没有权利出卖土地。那么在此以前怎么样呢?贵族和商人可以卖地,农民就不行!?贵族和商人有自由,农民就仍旧要做半农奴!?农民仍旧要恳求长官的允许!?

  这全是欺骗,尽管用花言巧语打掩护,但终究是欺骗。

  只要准许贵族和商人卖地,农民就应该同贵族和商人完全一样,有出卖自己土地和完全自由地支配自己土地的充分权利

  当工人阶级战胜了整个资产阶级,它就会剥夺大业主的土地,(P158)就会在大的庄园上办起协作农场,工人大伙一起种地,自由选举代理人来当管理人员,会有减轻劳动的各种机器,轮班工作,每天不超过8小时(甚至6小时)。那时候,就是还想照旧单干的小农,他的经营也不会为了市场,不会为了卖给别的什么人,而是为了工人协作社,小农将为工人协作社供应粮食、肉类、蔬菜,工人则把机器、耕畜、肥料、衣服和农民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无偿供给他们。那时候,大业主和小业主之间再不会为了钱而进行斗争,那时候,再不会有人替别人当雇工,所有的劳动者都是为自己工作,工作中的一切改善和全部机器都是为工人自己造福,都是为了减轻他们的劳动,改善他们的生活。

  可是,任何一个明白事理的人都懂得,社会主义不是一下子就能达到的:要做到这点,就必须同整个资产阶级、同形形色色的政府进行殊死的斗争;要做到这点,就必须使全俄国所有的城市工人同贫苦农民一起结成坚固的牢不可破的联盟。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为了这样一项伟大的事业,就是献出全部生命也在所不惜。而只要我们还没有达到社会主义,大业主总是会为了钱同小业主作斗争的:难道大业主可以自由卖地,小农就不行吗?我们再说一遍:农民不是小孩子,不许任何人对他们发号施令;农民应该同贵族和商人一样,享有不受任何限制的一切权利

  还有个说法:农民的土地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公有的。公有的土地不许每个人随便出卖。这也全是欺骗。贵族和商人不也有团体吗?贵族和商人不也在组织公司,不也在一起买地买工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为什么对贵族团体没有想出任何限制的办法,而对于庄稼人,一切警察恶棍却竭力想出限制和禁令来呢?农民从来没有从官吏那里得到过什么好处,而只有挨打、受勒索和侮(P159)辱。只要农民还不能亲自处理自己的一切事情,只要农民还没有争得完全的平等权利和完全的自由,就永远得不到好处。农民想使他们的地成为公有的土地,——谁也不敢去阻止他们;他们可以根据自愿达成的协议来组织团体,让什么人参加,要怎么样组织,要订立什么样的团体合同,他们都有完全的自由。要使哪一个官吏都不敢干涉农民团体的事情。要使任何人都不敢作弄农民,不敢胡编一些对农民的限制和禁令。

  最后,社会民主党人正在为农民争取的还有一种重要的改善。他们要求马上限制老爷对庄稼人的盘剥,农奴制的盘剥。自然,只要世上还有贫困,我们就不可能摆脱一切盘剥;而只要土地和工厂还在资产阶级手里,只要金钱还是世上的支配力量,只要社会主义社会还没有实现,我们就不能摆脱贫困。可是,在俄国农村里还有很多特别可恶的盘剥,那是别的国家所没有的,虽然别的国家同样还没有实现社会主义。在俄国还有很多对一切地主有利而压迫所有农民的农奴制盘剥,这种盘剥可以而且应该首先立即消灭。现在我们来讲一讲,我们所说的农奴制盘剥是怎样的盘剥。

  每一个农村居民都知道下面的情况。地主的土地和农民的土地是连在一起的。在解放农民的时候,从农民那里割去了农民所必不可少的土地,割去了牧场和草地,割去了森林,割去了饮马场。没有这种割地,没有牧场,没有饮马场,农民就毫无办法。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只得跑到地主那里去,求他准许饮牲畜或者放牧,等等。而地主并不经营自己的田庄,也许一点钱也没有,专靠盘剥农民过日子。农民借用了割地不得不无偿地替地主干活,用自己的马给地主耕地,替他收庄稼割青草,替他打谷,甚至有些地方的农(P160)民用自己的农家肥来上老爷的地,给老爷家送麻布、鸡蛋以及各种家禽。这同在农奴制度下完全一样!那时候,农民住在哪个老爷的世袭领地上,就要无偿地替那个老爷干活;现在,农民还常常为了贵族委员会在解放农民时从农民那里割去的那块土地而无偿地替老爷干活。这和徭役制完全一样。在有些省份里农民自己也把干这种活叫作徭役。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农奴制盘剥。地主的贵族委员会在解放农奴的时候,故意使它们能够照旧盘剥农民,它们故意割去了庄稼人的份地,故意把地主的土地象楔子似地插到庄稼人的地里,使庄稼人连放鸡的地方也没有,它们故意让农民迁到较坏土地上去,故意用地主的地把通饮马场的路隔开来,—— 总而言之,它们的安排使农民落入了圈套,使农民仍象过去一样很容易束手就擒。我国还有无数农村的农民仍旧象在农奴制时那样,当邻近地主的俘虏。在这样的农村中,无论富裕农民或贫苦农民,大家都被捆住了手脚,完全听凭地主的摆布。这样一来,贫苦农民要比富裕农民艰难得多。富裕农民有时还有自己的地,可以叫雇农替他去服徭役;但是贫苦农民却毫无办法,只好听任地主摆布。在这样的盘剥下,贫苦农民往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为了要替老爷做工不能到别的地方去,至于同全体贫苦农民和同城市工人自由结成一个联盟、一个政党,那就想都不用想了。

  那么,有没有办法可以现在马上就消灭这种盘剥呢?社会民主工党给农民提出达到这个目的的两个办法。不过我们还要再说一遍,只有社会主义才能使全体贫苦农民摆脱一切盘剥,因为只要富人还有力量,他们反正总是要压榨穷人的。要一下子完全消灭一切盘剥是办不到的,但是可以大大限制那些既压迫贫苦农民、又压迫中等农民、甚至还压迫富裕农民的最可恶、最卑鄙的农奴制盘(P161)剥,可以现在就争取做到减轻农民的负担。

  要做到这点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成立由雇农和贫苦农民、以及富裕农民和地主自由选举的代理人组成的法庭。

  第二个办法——成立自由选举的农民委员会。这些农民委员会不但应该有权讨论和采取各种消灭徭役制、消灭农奴制残余的措施,而且也应该有权夺回割地并且把割地归还农民①。

  现在我们来稍微详细地谈一下这两个办法。由自由选举的代理人组成的法庭,可以审理农民控告地主盘剥的一切案件。假使地主乘农民急需土地把地租定得过高,这样的法庭就有权减低地租。这样的法庭有权使农民不接受过低的工钱,——例如,地主在冬天用一半价钱雇定庄稼人干夏天的活,那么法庭就要审理这个案子并且规定公道的工钱。这样的法庭当然不应该由官吏组成,而应该由自由选举的代理人组成,雇农和贫苦农民一定要有自己的代表,而且其人数不应少于富裕农民和地主。这样的法庭也要审理工人同业主之间的一切案件。有了这种法庭,工人和全体贫苦农民就会比较容易捍卫自己的权利,就会比较容易联合起来并了解清楚,哪些人能够忠实可靠地支持贫苦农民和工人。

  另外一个办法就更加重要了。这就是由每个县的雇农、贫苦农民、中等农民和富裕农民选举代理人,成立自由的农民委员会(假使农民认为必要,一县也可成立几个农民委员会;也许他们甚(P162)① 1905年版本中,在“农民”后面加了如下一段文字:“农民委员会应该有权剥夺地主和一切私有者的全部土地,而且由人民代表会议自己决定如何处理这些转归全民所有的土地。”——俄文版编者注至可以在每一个乡或者每一个大的村子里成立农民委员会)。农民受了些什么盘剥,农民自己知道得最清楚。至今仍靠农奴制盘剥过活的地主是些什么人,农民自己揭露得最清楚。农民委员会要弄清楚哪些割地、草地或者牧场等等是从农民手里不公道地割去的,要弄清楚这些土地是应该无偿地夺回呢,还是应该由大贵族出钱补偿这些土地的买主。农民委员会至少要使农民从许许多多贵族的地主委员会陷害他们的圈套中挣脱出来。农民委员会要使农民摆脱官吏的干涉,表明农民自己愿意而且能够安排自己的事情,要帮助农民商定自己的需求,使他们认清那些能够忠心耿耿地维护贫苦农民、维护同城市工人的联盟的人。农民委员会是使穷乡僻壤的农民也能自力更生、也能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第一步

    所以,工人社会民主党人预先提醒农民:

  不要相信任何贵族委员会、任何官吏委员会。

  要求召开全民代表会议。

  要求设立农民委员会。

  要求有出版各种书报的完全自由

  当所有的人都有权在全民代表会议上、农民委员会里和报纸上自由地、无所畏惧地讲出自己的意见和愿望的时候,马上就能看出谁站到工人阶级一边,谁站到资产阶级一边。现在绝大多数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有些人是隐瞒了自己真正的意见,有些人自己也还没有弄清楚,有些人则是故意骗人。而到那个时候,大家都会想到这一点,用不着遮遮盖盖,什么事情就很快都搞清楚了。我们已经说过,资产阶级会把富裕农民拉到自己那边去。农奴制盘剥消灭得愈快愈多,农民获得的真正的自由愈多,贫苦农民自己的联合就会愈加迅速,富裕农民同整个资产阶级的联合也会(P163)愈加迅速。让他们去联合好了:我们不怕,虽然我们很清楚富裕农民由于这种联合会变得更加强大。我们不是也在联合吗?况且我们的联盟——贫苦农民同城市工人的联盟——人数不知要多多少,我们是几千万人的联盟,而他们只是几十万人的联盟。我们也知道:资产阶级会想办法(而且现在已经在想办法!)把中等农民甚至小农都拉到自己那边去,想办法欺骗他们,引诱他们,离间他们,许愿把他们每个人都变成富人。我们已经看到过资产阶级是用什么方法和骗局来引诱中等农民的。所以我们应该事先擦亮贫苦农民的眼睛,事先巩固他们同城市工人的单独的联盟来对付整个资产阶级。

  让每个农村居民都好好地看一看自己的周围吧。富裕农民不是时常在抱怨老爷,抱怨地主吗?他们不是在抱怨人民受压迫,抱怨老爷白白荒废土地吗?他们不是喜欢(私下)议论,主张要把这些地交给庄稼人吗?

  富裕农民说的话能相信吗?不能。他们要地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自己。他们现在就已经为自己弄到了土地,有买来的,有租来的,可是还嫌少。这就是说,贫苦农民和富裕农民一起反对地主的时间是不会很长的。只有第一步我们能同他们一起走,往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把这第一步同别的许多步以及我们最后的主要的一步区分清楚。农村中的第一步就是完全解放农民,给农民以充分的权利,建立农民委员会以收回割地①。而我们在城市和农村里的最后一步是一样的:剥夺地主和资产阶级的全部(P164)① 1905年版本中,在“割地”后面还加了如下的字样:“并剥夺地主的全部土地”。——俄文版编者注土地和全部工厂,建立社会主义社会①。在第一步和最后一步之间,我们还必须经过不少的斗争,谁要是把第一步同最后一步混淆起来,他就是在损害这场斗争,他就是在不知不觉地蒙蔽贫苦农民

  第一步将由贫苦农民和全体农民一起走:也许会有一些富农掉队,也许一百个庄稼人中会有一个不厌恶任何盘剥。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会一致行动的:全体农民都需要平等的权利。地主的盘剥捆住了全体农民的手脚。可是,最后一步却决不会由全体农民一起走:那时所有富裕农民都要起来反对雇农。那时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贫苦农民同城市工人社会民主党人的坚固联盟了。谁要是对农民说他们一下子就可以走完第一步和最后一步,他就是在欺骗庄稼人,他就是忘记了农民自己之间的大搏斗,忘记了贫苦农民和富裕农民之间的大搏斗。

  正因为如此,社会民主党人并没有向农民许愿说一下子就能进入人间天堂。正因为如此,社会民主党人首先要求有进行斗争、进行整个工人阶级反对整个资产阶级的广泛的、全民的大斗争的充分自由。正因为如此,社会民主党人指出了小小的、却是稳当的第一步

  有些人认为,我们要求设立农民委员会来限制盘剥和收回割地,那是筑了一道篱笆,砌了一堵墙。站住,别再往前走了。这种人根本没有好好地考虑过社会民主党人的要求是什么。要求设立农民委员会来限制盘剥和收回割地,这并不是一堵墙。这是一道门。首先要走出这道门,才能继续往前走,顺着宽广的大道走(P165)① 1905年版本中,从“剥夺”至“社会”这一段文字改为:“消灭土地和工厂的私有制,建立社会主义社会。”——俄文版编者注,直到彻底解放俄国全体劳动人民。只要农民没有走出这道门,他们就仍然是愚昧的和受盘剥的,没有充分的权利,没有充分的真正的自由,甚至彼此都不能彻底弄清谁是劳动者的朋友,谁是劳动者的敌人。所以,社会民主党人指出了这道门,并且说,全世界、全体人民应该首先挤开这道门,把它彻底冲破。但是有些自称为民粹派和社会革命党人的人,他们也想为庄稼人好,吵吵嚷嚷,挥舞双手,想要帮忙,却看不见这道门!这些人太盲目无知了,居然说:根本不需要给庄稼人自由支配自己土地的权利!他们想为庄稼人好,可是他们发的议论有时竟同农奴主一模一样!这样的朋友是帮不了什么忙的。既然你看不清应当冲破的第一道门,那么你尽管想为庄稼人好,又有什么用呢?既然你看不见应该怎样走上自由的人民斗争的道路,不仅为城市中的社会主义而斗争,而且为农村中的社会主义而斗争,不仅同地主作斗争,而且同村团内部、村社内部的富裕农民作斗争,那么,你尽管也向往社会主义,又有什么用呢?

  社会民主党人之所以十分坚定地指出眼前这第一道门,原因也就在这里。现在的困难不在于表示各种各样的美好祝愿,而在于正确地指明道路,在于弄清楚应当怎样迈出这第一步。俄国的庄稼人受尽盘剥,俄国的庄稼人仍旧是半农奴,——关于这一点,庄稼人的所有朋友已经讲了40年,写了40年。地主怎样利用各种割地来蛮横地掠夺庄稼人和盘剥他们,——关于这一点,早在俄国社会民主党人出现以前很久,庄稼人的所有朋友就已经写了许多书。现在应该马上帮助庄稼人,应该使他们多少摆脱一些盘剥,——关于这一点,目前所有正直的人都已经看到了,连我们警察政府里的官吏也在开始谈论了。全部问题在于:怎样着手(P166)怎样迈出第一步,首先要冲破哪道门。

  不同的人(指那些想为庄稼人好的人)对这个问题有两个不同的答案。每个农村无产者都应该尽量把这两个答案弄清楚,并形成自己明确的、坚定的意见。一个是民粹派和社会革命党人的答案。他们说:首先应该在农民中间开办各种协作社(合作社)。应该巩固村社的联盟。不应该给每个农民自由支配自己土地的权利。让村社有更大的权利,让俄国全部土地都逐渐变成村社的土地①。在买地方面应该给农民提供种种方便,使土地更容易从资本手中转到劳动手中。

  另一个是社会民主党人的答案。农民首先应该完全争取到贵族和商人所有的一切权利。农民应该有自由支配自己土地的充分权利。为了消灭最卑鄙龌龊的盘剥,应该设立农民委员会来收回割地②。我们所需要的,不是村社的联盟,而是全俄国各种村团中贫苦农民的联盟,是农村无产者同城市无产者的联盟。成立各种协作社(合作社)和由村社来买地,总是给富裕农民带来更大的好处,总是对中等农民的欺骗。

  俄国政府知道应该减轻农民的负担,可是它想拿些小事情应付过去,它想一切都由官吏来包办。农民应该保持警惕,因为官吏委员会也会象从前贵族委员会那样欺骗他们。农民应该要求选举自由的农民委员会。农民不能等待官吏来减轻负担,而要自己掌(P167)①1905年版本中,在“土地”后面加了如下一段文字:“没收地主的全部土地,并且只将土地平均分配给那些自己耕种土地的人。”——俄文版编者注② 1905年版本中,在“割地”后面加了如下一段文字:“农民委员会应当有权剥夺地主的全部土地。人民代表将会确定如何处理人民的土地。但是我们应当争取彻底实现社会主义社会,不应忘记:只要金钱的权力、资本的权力还存在,任何的平分土地都无法使人民摆脱贫困。”——俄文版编者注自己的命运。我们开始可以只走一步,开始可以只摆脱那些最可恶的盘剥,——只要农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只要他们能够自由地达成协议和联合起来就行。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否认,割地往往成为极蛮横的农奴制盘剥的工具。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否认,我们的要求是最起码的和最公正的:让农民自由选举自己的、没有官吏参加的委员会来消灭一切农奴制盘剥。

  在自由的农民委员会里(如同在自由的全俄代表会议里一样),社会民主党人要马上尽一切力量来巩固农村无产者同城市无产者的单独的联盟。社会民主党人会支持一切有利于农村无产者的措施,帮助他们在迈出第一步之后,尽量迅速尽量同心协力地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等等,直到最后的一步,直到无产阶级取得完全胜利。可是,为了迈出第二步,明天该提什么要求,现在就能马上说得出吗?不,这是没法说的,因为我们不知道,富裕农民和许多忙于各种合作事业、忙于用各种办法使土地从资本手中转到劳动手中的有教养的人,明天将有什么举动。

  也许到明天他们还不会马上同地主勾结在一起,也许他们愿意彻底消灭地主的权力。那就太好了。这正是社会民主党人求之不得的,这样,社会民主党人就将建议农村和城市的无产者要求剥夺地主的全部土地并且把土地交给自由的人民国家。社会民主党人将保持警惕,不使农村无产者在这个过程中受人欺骗,而使他们更好地壮大力量,为无产阶级的完全解放进行最后的斗争。

  不过,也许完全是另一种情况。甚至很可能是另一种情况。只要最恶劣的盘剥一受到限制和缩小,富裕农民和许多有教养的人明天马上就会同地主联合起来,那时候起来反对整个农村无产阶级的将会是整个农村资产阶级。那时候如果我们单单同地主作(P168)斗争就可笑了。那时候我们应该同整个资产阶级作斗争,并且首先要求有尽量多的自由、尽量多的活动余地来进行这种斗争,要求改善工人生活以促进他们的斗争。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第一项的,我们主要的和责无旁贷的任务是:巩固农村无产者和半无产者同城市无产者的联盟。为了这个联盟,我们要马上使人民得到充分的政治自由,使农民得到完全的平等权利和消灭农奴制盘剥。而一当这个联盟建立起来并得到巩固,我们就能很容易地揭穿资产阶级用来引诱中等农民的种种骗局,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很快为反对整个资产阶级、反对政府一切势力而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最后一步,我们就能坚定不移地走向胜利,很快地争得全体劳动人民的完全解放(P169)

责任编辑:丁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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