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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已经说过,经济分析要求我们在谈论俄国资本主义问题时必须把中部农业区和边疆地区区分开来,前者保存着大量农奴制残余,后者没有或者很少有这种残余,带有自由农民资本主义演进的特点。
边疆地区指的什么呢?显然是指的无人居住或者人烟稀少、尚未充分用来发展农业的土地。现在我们应该从欧俄转而来谈整个俄罗斯帝国,以便对这些“边疆地区”的情况及其经济意义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在普罗柯波维奇和梅尔特瓦戈两位先生合写的《俄国有多少土地和我们怎样使用这些土地》(1907年莫斯科版)这本小册子中,后一位作者试图把书刊上所有关于全俄土地面积和已知的耕地面积的统计材料归纳到一起。为了清楚起见,我们把梅尔特瓦戈先生所作的比较列成一张表,并且加进1897年人口调查材料。(P213)
波兰王国10省伏尔加河以西38省伏尔加河以北以东12省欧俄50省总计高加索西伯利亚中亚细亚亚俄总计俄罗斯帝国共计全俄 土 地 面 积土地总数其中其中农业用地人口(根据1897年的调 查)(单位一千平方俄里)(单位百万俄亩)无统计材料的土地有统计材料的土地耕地草地森林 总计(单位百万俄亩) (单位百万俄亩)共计(单位一千)每一平方俄里的人口111.6 11.6 - 11.6 7.4 0.9 2.5 10.8 9402.2 84.3111.6 11.6 — 11.6 7.4 0.9 2.5 10.8 9402.2 84.31755.6 183.0 — 183.0 93.6 18.7 34.0 146.3 — —2474.9 258.0 — 258.0 22.3 7.1132.0 161.4 — —4230.5 441.0 — 441.0115.925.8 166.0 307.7 93442.9 22.1411.7 42.9 22.1 20.8 6.5 2.2 2.5 11.2 9289.4 22.610966.1 1142.6 639.7 502.9 4.3 3.9121.0 129.2 5758.8 0.53141.6 327.3 157.4 169.9 0.9 1.6 8.0 10.5 7746.7 2.514519.4 1512.8 819.2 693.6 11.7 7.7 131.5 150.9 — —18861.5 1965.4 819.2 1146.2135.034.4300.0 469.4 125640.0 6.7① 芬兰除外。国经济发展的客观趋势,那就无法理解这斗争是合乎规律的社会现象。
上面我们说明了俄国革命中两种类型的土地纲领同两种资产阶级农业演进方式之间的联系,现在来研究问题的另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
7.俄国的土地面积。垦殖问题
上面已经说过,经济分析要求我们在谈论俄国资本主义问题时必须把中部农业区和边疆地区区分开来,前者保存着大量农奴制残余,后者没有或者很少有这种残余,带有自由农民资本主义演进的特点。
边疆地区指的什么呢?显然是指的无人居住或者人烟稀少、尚未充分用来发展农业的土地。现在我们应该从欧俄转而来谈整个俄罗斯帝国,以便对这些“边疆地区”的情况及其经济意义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在普罗柯波维奇和梅尔特瓦戈两位先生合写的《俄国有多少土地和我们怎样使用这些土地》(1907年莫斯科版)这本小册子中,后一位作者试图把书刊上所有关于全俄土地面积和已知的耕地面积的统计材料归纳到一起。为了清楚起见,我们把梅尔特瓦戈先生所作的比较列成一张表,并且加进1897年人口调查材料。(P214)
这些数字清楚地说明俄国有多么辽阔的土地,说明我们对边疆地区土地及其经济意义还知之甚少。当然,如果认为这些处于目前状况下的土地现在就能满足俄国农民的土地需要,那就大错特错了。反动著作家① 经常所作的这种计算,都没有什么科学价值。亚·阿·考夫曼先生在这一点上是完全正确的,他嘲笑了那种根据平方俄里的材料为移民寻找闲置土地的做法。他还十分正确地指出,目前俄国边疆地区适宜于移民的土地很少,那种认为移民可以解决俄国农民少地问题的意见是完全错误的②。
但是,自由派考夫曼先生的这些正确论断也有一个极其重大的错误。考夫曼先生说,“就目前这批移民来看,就他们目前的生活水平和文化水平来看”(上述著作第129 页),要靠移民来满足俄国农民的需要,土地绝对不够。他为立宪民主党土地纲领辩解说,因此必须在欧俄强制转让私有土地。这是我国经济学家的常见的自由派的和自由主义民粹派的论断。从这一论断所得出的结论是:只要有足够数量的适宜于移民的土地,就可以不去触动农奴制大地产了!立宪民主党先生们以及诸如此类的政治家们满脑子都是好心肠的官吏的观点,总自以为是超阶级的,是超越阶级斗争之上的。照他们这样说来,要消灭农奴(P215)①还有反动的代表们。在第二届杜马中,十月党人捷捷列文科夫引用了舍尔比纳的调查数字(草原边疆区有6500万俄亩土地,阿尔泰有3900万俄亩土地),以此证明在欧俄不必实行强制转让。这是同农奴主-地主联合、按斯托雷平精神共同“进步”的资产者典型(见第二届杜马速记记录,1907年5月16日第三十九次会议,第658—661页)。② 见《土地问题》,多尔戈鲁科夫和彼特龙凯维奇印行,第1卷,考夫曼先生的文章《移民及其在土地纲领中的作用》。并见该作者的另一著作:《移民与垦殖》(1905年圣彼得堡版)。制大地产并不是因为这种大地产意味着千百万当地居民受到农奴制剥削和盘剥、生产力的发展受到阻碍,而是因为现在无法把数百万农户打发到西伯利亚或土耳其斯坦去!重点不是放在俄国大地产的农奴制的阶级性质上,而是放在阶级调和即不触犯地主而满足农民要求的可能性上,总之,是放在所谓“社会和平”的可能性上。
考夫曼先生及其在俄国知识分子中的无数志同道合者的论断,必须倒过来说才是正确的。正因为俄国农民受着农奴制大地产的压迫,所以,无论是居民在俄国境内自由迁徙,还是经济上合理利用俄国边疆地区的大量土地,都受到极大的阻碍。正因为农奴制大地产使俄国农民处于备受压制的状态,正因为农奴制大地产通过工役制和盘剥制使最落后的土地经营方法一成不变,所以,农民群众的技术进步也好,他们的智力发展,主动性、教育程度和创造性的提高也好,都遇到了困难,而这一切的发展和提高对于经济上利用比目前已利用的要多得多的俄国土地储备是必要的。这是因为农奴制大地产的存在以及盘剥制在农业中占统治地位这一事实,意味着存在相应的政治上层建筑,意味着黑帮地主在国家中占统治地位,居民处于无权地位,行政机关盛行古尔柯—利德瓦尔之道[138],如此等等。
俄国中部农业区的农奴制大地产,对整个社会制度、整个社会发展、整个农业状况,对农民群众的整个生活水平都具有极其有害的影响,这是众所周知的。这里我只提一下,俄国有大量的经济著作都证明在俄国中部地区占统治地位的仍然是工役制、盘剥制、盘剥性租佃制、“冬季雇佣制”以及诸如此类美妙的中世纪制度。①(P216)
① 参看《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第3章,关于徭役经济向资本主义经济的过渡以及工役制度的盛行。(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卷第160—220页。——编者注)
农奴制的崩溃,为居民离开农奴主余孽长期盘踞的巢穴逃往各处创造了条件(这点我在《资本主义的发展》一书中已作了详细说明)。中部农业地带的居民有的逃到各工业省份,有的逃到两个首都,有的逃到欧俄南部和东部的边疆地区,在一向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定居下来。梅尔特瓦戈先生在上述小册子中说得很对,他说不宜耕作的土地这一概念是会很快改变的。
他写道:“塔夫利达草原,‘就其气候和水源不足的情形来说,将永远是最贫瘠最不宜耕作的土地。’贝尔院士和格尔梅尔先院士这两位权威的自然观察家在1845年曾经这样说过。当时塔夫利达省的人口比现在少一半,生产谷物180万俄石…… 60年过去了,人口只增加了1倍,而1903年谷物的产量是1760万俄石,差不多增加了9 倍。”(第24页)
不仅塔夫利达省的情形如此,欧俄南部和东部边疆地区的许多省份也都是如此。南方草原区和伏尔加左岸各省的谷物产量,在60年代和70年代比中部黑土地带省份低,到80年代却超过了这些省份(见《资本主义的发展》第186页)①。1863年至1897年,整个欧俄人口增加了53%,其中乡村人口增加了48%,城市人口增加了97%。同一时期,新罗西亚、下伏尔加和东部各省的人口却增加了92%,其中乡村人口增加87%,城市人口增加134%(同上,第446页)②。
梅尔特瓦戈先生接着写道:“我们毫不怀疑,目前官方对我国土地储备的经济意义的估计,也同1845年贝尔和格尔梅尔先对塔夫利达省的估计一样错误。”(同上)(P217)①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卷第225—227页。——编者注② 同上,第519页。——编者注这话说得很对。但是梅尔特瓦戈先生没有看到贝尔的错误和一切官方估计的错误的根源。这些错误的根源在于他们只注意当时的技术和经营水平,而没有估计到这一水平的提高。贝尔和格尔梅尔先没有预见到在农奴制崩溃以后可能发生的技术上的变化。现在丝毫不容怀疑,在欧俄农奴制大地产崩溃之后,生产力必将蓬勃发展,技术和经营水平必将大大提高。
许多评论俄国土地问题的人,往往错误地忽视了问题的这一方面。欧俄农民真正获得自由和完全摆脱农奴制的压迫,这是广泛利用俄国大量待垦土地的条件。目前这些土地有相当一部分还不适用,这与其说是由于这些或那些边疆地区土地的自然特点,还不如说是由于俄罗斯内地经济的社会特点,正是这些社会特点使技术停滞不前,使居民陷于无权、受压、愚昧、无援的境地。
考夫曼先生正是忽略了问题的这个极其重要的方面,他说:“我预先声明,我不知道移民能移多少,是100万,300万还是1000万。”(同上,第128页)他指出,所谓土地不宜耕作是个相对的概念。他说:“盐沼地不仅不是毫无指望的土地,而且在采用一定的技术措施以后,可以变成很肥沃的土地。”(第129 页)在平均每平方俄里只居住3.6人的土耳其斯坦,“辽阔的土地仍然无人居住”(第137页)。
“土耳其斯坦的‘不毛之地’,许多地方是有名的中亚细亚黄土地,只要得到充分的灌溉,土地是非常肥沃的……至于有没有可灌溉的土地,这个问题根本不必提出:无论你往哪一方向横穿这个地区,都可看到许多几百年前的村落和城镇的废墟,其周围几十平方俄里的土地上曾经用来灌溉的大小渠道往往交织成网,而有待人工灌溉的黄土荒地,其总面积无疑有数百万俄亩。”(同上,第137页)(P218)
土耳其斯坦以及俄国其他许多地方的数以千百万俄亩计的土地,不仅“期待着”灌溉和各种土壤改良设施,而且“期待着”俄国农业人口摆脱农奴制残余,摆脱贵族大地产的压迫,摆脱国家的黑帮专政。
猜测俄国究竟有多少“不宜耕作的”土地能够变成可耕地,这是毫无益处的。但是,必须清楚地意识到为俄国的全部经济史所证实的、构成俄国资产阶级革命一大特点的事实。这一事实就是俄国拥有大量的待垦土地,整个农业技术的每一进步,俄国农民摆脱农奴制压迫方面的每一进步,都将使这些土地日益适于居住,适于耕作。
这一情况是俄国农业按美国模式实行资产阶级演进的经济基础。我国有些马克思主义者往往不加思考就死板地拿西欧各国同俄国作比较,殊不知那里的全部土地,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代早就有人耕种了。那里,农业技术的每一进步所创造的新东西,仅仅是出现了将更多的劳动和资本投入土地的可能性。而俄国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则是在下面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这里农业技术的每一进步和扩大居民的真正自由方面的每一进步,不仅创造了在原有土地上追加投入劳动和资本的可能性,而且创造了利用邻近的“一望无际的”新土地的可能性。
注 释
[138] 古尔柯—利德瓦尔之道是指俄国高级官吏和商人中盛行的贪污盗窃之风。1906年,沙皇政府副内务大臣弗·约·古尔柯同瑞典奸商埃·莱·利德瓦尔签订了一项由后者在1906年10—12月供应俄国南方饥荒省份1000万普特黑麦的合同,并预支给利德瓦尔80万卢布。这位瑞典商人把大约60万卢布装入自己的腰包和用于贿赂包括古尔柯在内的各方面的官员。而到1906年12月中旬运到火车站的黑麦还不到100万普特。古尔柯和利德瓦尔的舞弊行为使饥荒地区的粮食供应状况严重恶化,激起了社会舆论的极大不满。沙皇政府被迫在1907年10月演出了一场审讯古尔柯的闹剧。古尔柯除被撤职外,未受其他处分。——216。
责任编辑:丁冬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