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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2月7日
亲爱的妈妈:昨天我收到1月22、23日你和全家的来信,非常高兴,我感谢大家的祝贺。当然,我也曾这样想过:你们一定会写信给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叫她顺路来见你们一面的;我希望她能够获准。关于她转到舒-舒①来的事,到现在我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来信总是说,“日内”即可解决,而事情却一直在拖下去。不过,现在大概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等到最后的决定了。
至于让娜·康·带的包裹,我认为,应该尽量多装些书在里面,因为不知道夏天还会不会有机会带东西来。玛尼亚莎打算到国外去(这当然比舒-舒和西伯利亚的蚊子要有趣些),那么你和米嘉可能要到科库什基诺去吧…… 才两个半月,他就患起浮肿病来了,真糟糕。第一,他在狱中是否遵守他的饮食制度?恐怕没有。而依我看,在那里是必须遵守的。第二,他是否做体操?大概也没(P87)①即舒申斯克。——编者注有。这也是必须做的。至少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每天临睡以前做做体操是很愉快,很有益处的。即使在最冷的天气,在整个牢房里寒气袭人的时候,只要活动活动,也会感到暖和,过后睡觉也舒服多了。我可以介绍给他一种最简便的体操(虽然是引人发笑的):行50次鞠躬礼。我给自己规定的就是这种课程。看守从窗洞中望进来,看见一个从来不肯到拘留所的教堂里去的人,突然变得如此虔诚起来,使他不胜惊异,而我并不感到难为情。但是,至少要连续做50次,每次手要碰着地,同时腿不能弯曲。请把这种办法写信告诉他。要知道,那些医生多半只会空谈卫生。
其次,关于衣服的问题,我已经写信告诉过你一些了。再带些短袜来也可以。这里的裁缝,我信不过。在米努辛斯克做衣服很不方便,还得上那里去才行。这里有一个裁缝,今天他亲自对我说,他给所有的人都做过衣服,包括以前的政治犯在内,甚至还给所有的神父做衣服(他这是向我吹嘘)。虽然这番话说得很动听,但我总觉得还是在莫斯科买现成的好,你给我准备的那块衣料,送给米嘉或马尔克吧。我只是特别想请你买一件最结实的上衣,因为打猎很伤衣服。如果我的草帽还没有坏(那还是巴黎货呢!),把它也带来吧。固然普罗明斯基已经在这里做起帽子来了(有时象……毡鞋一样!),但这种帽子是春秋两季用的,不是夏季用的。再有就是羊皮手套,如果没有尺寸也可以买的话(这一点我没有把握)。无论在彼得堡或是在巴黎,我从来不戴手套,而在舒舒舒①,我想戴戴试试——在夏天好防蚊子。头上倒可以戴面罩,两只手却叮得厉害。格列勃告诉我说,这里的蚊子隔着手套也能叮人,但我不相信。当然,(P88)①即舒申斯克。——编者注买的时候要挑选适用的,——不是跳舞时用的,而是防蚊子用的。此外,再给我买一些方格纸,我怕米努辛斯克没有,我需要的并不多,有四刀就够了,格子大小要各种各样的(从最小的到最大的)。
阿纽塔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甚至还问我“邀请”哪些人?!哪里有这么快!首先要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到这里来,其次,结婚必须得到当局的批准,要知道,我们是完全没有权利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谈得上“邀请”呢!
至于verbalisme①和phraséologie②两个词,我以为应当翻译成
(附以说明)和
…… 虽然实际上这不是翻译,而是简单的音译,然而,这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用
而用“玩物态度”,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甚至搞拧了。同玩物态度比起来,
的意思更接近于繁琐哲学即多余的(假的)博学。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拉布里奥拉是怎样使用这两个词的了。③
你寄来的波格丹诺夫的著作已经收到,谢谢。我已经读了一半了。写得很有意思,很有道理。我想写一篇评论。[84]
现在来回答玛尼亚莎的问题。她问,格列勃是哪个声部?……嗯,也许可以算是男中音吧。他唱的也就是我和马尔克过去常常“喊叫”(保姆④是这样说我们的)的那些东西。
另一个问题是:她在巴黎会不会被迷住?——很可能。但现在她本人已经到了国外,她自己可以去判断了。我在巴黎一共住了一个月,在那里很少做工作,经常跑来跑去参观“名胜古迹”。我还不(P89)①拘泥文字,咬文嚼字。——编者注②漂亮而空洞的词句。——编者注③指翻译拉布里奥拉的《论唯物主义历史观》中碰到的问题。——编者注④指瓦·格·萨尔巴托娃。——编者注清楚,玛尼亚莎是想去求学呢,还是只是去避暑?
感谢马尔克的来信。然而,让他不要忘记果戈理笔下的“伊万·安德列伊奇之流”的人物。我不知道,在你们那里,在俄国,有什么样的进步,而这里,毫无疑问,伊万·安德列伊奇之流正在大显身手,他们感兴趣的不仅是婆娑起舞的军旗手,不仅是婆娑起舞的少女们。[85]
很奇怪,关于《祖国之子报》你们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呢?我今天在《俄国思想》杂志(1897年11月或12月)上看到,这张报纸被称为真正的民粹派的机关报。[86]
下次再谈。
你的 弗·乌·
现在这里真正是冷天了,所以我们停止了打猎活动,但仍旧时常到树林里去散步。我住的房子很暖和,穿的更暖和。
现将我需要的书开列如下。如果现在还不晚,让玛尼亚莎把这张书单寄给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她可以在圣彼得堡找寻这些书。
如果我们还有什么带图画的儿童读物,也让娜·康·带来,送给普罗明斯基的孩子们。
阿·谢苗诺夫《工业和贸易的历史资料的概述》,共3卷。旧书,50年代或60年代,或更早时期出版。
《财政部所属各机关的通报及材料汇编》圣彼得堡版,1865年第6期,1866年第4、5期,特别是1867年第6期(6月)。
《有关维亚特卡省手工业状况的资料》,共5编,19世纪80年代维亚特卡版(玛尼亚莎已经有了第2编)。(P90)
瓦西连科《波尔塔瓦省农村居民的手工业》。
《欧俄农村居民经济状况资料汇编》1894年圣彼得堡大臣委员会办公厅出版。
舍尔比纳《弗拉基高加索铁路区的经济关系》。
别佐布拉佐夫《俄国的国民经济》。
《南俄农业主协会学报》1895年刊载……先生(大概是博里涅维奇先生?……)关于敖德萨近郊经济的论文的那几期。
拉戈津《俄国南部的铁和煤》。
门得列耶夫《关税税则详解》。
《法学通报》杂志1887年第11期和第12期。
柳多戈夫斯基……(?《农业经济学原理》?或者是这一类的书。书名已经记不清楚了,是70年代出版的。)
《内务部委员会统计处根据1849—1852年资料编制的统计表》。
《俄罗斯帝国统计年鉴》1866年圣彼得堡版第1辑第1编。
《中央统计委员会汇刊》1894年第34期(《1882—1892年粮食和马铃薯的平均收获量》)。
《中央统计委员会汇刊》
1889年第10期和第12期。《中央统计委员会汇刊》。1897年的某一期(最后出版的几期中的一期),其中载有关于1893—1894年军马调查的材料。
(须查图书目录或中央统计委员会出版物目录)
从舒申斯克村寄往莫斯科
载于1929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第4期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55卷第71—75页(P91)
注 释
[84]指列宁对亚·波格丹诺夫的《经济学简明教程》一书(1897年出版)的评论,这篇评论写于1898年2月,发表在1898年《世间》杂志4月号上(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卷第1—8页)。——89。
[85]这里说的伊万·安德列伊奇是指《钦差大臣》中的邮政局长(见注51)。此人利用职务之便经常偷拆私人信件。正文中说的“婆娑起舞的军旗手”等等,是他从别人信件里偷看来的。列宁在信里提到这位邮政局长,是要他的姐夫叶利扎罗夫在写信时多加提防。——90。
[86]《俄国思想》杂志(《》)是俄国科学、文学和政治刊物(月刊),1880—1918年在莫斯科出版。它起初是同情民粹主义的温和自由派的刊物。1905年革命后成为立宪民主党的刊物,由彼·伯·司徒卢威和亚·亚·基泽韦捷尔编辑。——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