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年10月12日

　　亲爱的妈妈：7日我接到了你和米嘉9月20日的来信。上回由于很匆忙，记得给你写的不很多。今天应当补写一些。

　　谢谢米嘉的来信。现在答复他的问题：1897年的《哲学和心理学问题》杂志[57]已陆续收到。1896年的合订本也收到了，读完后就寄回（现在借到捷斯去了）。

　　我还是经常在打猎。目前虽然收获少多了（野兔、黑琴鸡、雷鸟过去我都没有打过，所以要多多练习），但是乐趣并没有减少。一有好天气（今年这里的秋天有不少这样的好天气），我就会拿起猎枪（P65）到树林和田野里去。我多半跟普罗明斯基一同去，带着房东的狗，我已经使它习惯于跟我们出去了，它有一些（当然不多）狩猎的本领。我自己也养了一只狗，是向此地一个熟人要来的一只小狗，希望到明年夏天能把它养大，并把它训练好。只是不知道这只狗会不会长得很好，会不会有灵敏的嗅觉。这我现在还看不出来，而只是根据我的这个“飞马”的品种是不能对它的素质作出一个完全肯定的判断的。在圣彼得堡给我们大家买的短棉大衣特别适合于打猎穿，我对它真是赞不绝口。至于冬天的衣服等等（你信中问到了这些事情）应当说我的一切都很充足了。在米努辛斯克我已经储存了许多过冬的用品，现在再买一点就行了。一般说来，在米努辛斯克买东西很不容易，货色很少，商店都是乡村式的（杂货铺；商品是定期运来的，而我恰好赶上一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因此对于习惯了京城的商店的人，到这些店铺来挑选需要的东西就有点困难了。不过这些京城的生活习惯早该丢掉了，在这里这些习惯是完全不合适的，应当适应当地的情况。我觉得我对这里的生活已经相当习惯了，只是买东西时往往还按彼得堡一套考虑问题，总想一到商店就可以买到……

　　现在我来比较详细地谈谈这次外出的情况。我在米努辛斯克只呆了两天，全部时间都花在跑商店、为巴季尔的事奔走（我们一起对治安法官的判决写了上诉书，连这位法官本人也承认他的判决过严。[58]且看二级法院如何决定吧）和访问朋友上面。现在在米努辛斯克的政治犯很多：梯尔柯夫，阿·弗·（因1881年3月1日案件）、丘特切夫，尼·谢·和雅柯夫列夫，叶·康·（都是民权党人）、梅利尼科夫（民意党人）、布拉热耶夫斯基（波兰工人）、赖钦，谢·格里·（这是我最熟的人；也是我们一派的同志）、柯恩，费·（P66）雅·（波兰人，知识分子；已经服满了苦役）、斯托亚诺夫斯基（因金兹堡案件；已经服满了苦役）。这些人我几乎都见到了。我想，冬天我还可能再去一趟。这样临时去一去，似乎比常住在米努辛斯克更好些，因为我并不想到那里去住。米努辛斯克有一个优点，就是邮政方便（在阿钦斯克，这个优点更加突出，当然我“更愿意”选择阿钦斯克）。不过我只是随便说说，因为我对舒沙已经完全习惯了，也习惯于在这里过冬了，我并不想为调换地方的事去活动，也劝你不必去张罗。

　　我是和巴季尔一起到捷斯去的。在那里过得非常快活。独自在舒申斯克住了一些日子之后，现在又见到了同志们，又和大伙在一起了，我感到非常高兴。但是，看来他们的生活还不如我。这不是指住房等等方面（在这方面他们的条件比较好），而是指精神方面。格列勃常害小病，显得很忧郁；巴季尔原来也并不是“情绪很好”，虽然他是捷辛斯克人当中最稳健的一个。埃?埃?料理家务，她十分满意捷斯的生活；她也在害病。家务事对她来说并不轻松，因为没有女佣帮忙；在西伯利亚乡下，要找一个女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在夏天那就简直不可能。所以，象我这样，住在一个供膳寓所里，生活可以过得满不坏，要是自己来料理家务就很不容易了。捷辛斯克人比我善于“交际”（可以这样说）。他们在捷斯认识了一位女医助，另外，在不远的地方（约15俄里）住着两个过去的女大学生[59]，他们也经常和她们见面。我相信他们的忧郁情绪是会消失的。格列勃和巴季尔现在都有了工作。[60]没有工作他们无法生活，因为只有24卢布的补助金。（巴季尔是在流放地结婚的，因此当局不想给他妻子补助金。）

　　再谈谈图书馆的事。米嘉是从哪个图书馆借到《哲学和心理学（P67）问题》杂志的？是不是彼得图书馆？如果是的话，能不能把它的图书目录（新的）寄来看看？好象那里借书是没有期限的。

你的　　弗·乌·

　　我很健康；在工作；精神也很好。

　　医生（北方的）①要我代他向你们大家问好！（我跟他及哥伦布经常通信。）②

　　从舒申斯克村寄往莫斯科

　　载于1929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第2—3期合刊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55卷第54—56页

　　注 释

　　[57]《哲学和心理学问题》杂志（《》）是俄国唯心主义派的哲学刊物，由尼·雅·格罗特教授创办，1889年11月—1918年4月在莫斯科出版。从1894年起列·米·洛帕廷任主编，由莫斯科心理学会出版。在90年代，“合法马克思主义者”彼·伯·司徒卢威和谢·尼·布尔加柯夫参加了杂志的工作。在斯托雷平反动时期，参加杂志工作的有亚·波格丹诺夫和其他马赫主义者。——65。

　　[58]瓦·瓦·斯塔尔科夫因擅自去米努辛斯克，被法院传讯，并被判拘押三日。对这种违禁行为，按规定只能书面或口头“训斥”，或者处以罚款，而不应拘押。列宁对这一案件的积极干预使斯塔尔科夫免于拘留。——66。

　　[59]过去的女大学生即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奥库洛娃和格拉菲拉·伊万诺夫娜·奥库洛娃，她们住在绍申村她们的父亲那里，受警察公开监视。格·伊·奥库洛娃（“扎伊奇克”）后来成了积极的“火星派分子”和布尔什维克。——67。

　　[60]格·马·克尔日扎诺夫斯基和瓦·瓦·斯塔尔科夫当时在米努辛斯克城米努辛斯克河床整治委员会工作。为了参加这个委员会的会议，他们从捷辛斯克村到米努辛斯克去过两趟。——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