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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德谟克利特的物理学和伊壁鸠鲁的物理学的关系的判断
(1)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4节:“但是,斯多亚派的波西多尼乌斯及其学派以及尼古拉和索蒂昂也[诽谤他说],……他〈伊壁鸠鲁〉把德谟克利特关于原子的学说和亚里斯提卜关于快乐的学说冒充为他自己的学说。”
(2)西塞罗《论神之本性》第1卷第26章[第73节]:“在伊壁鸠鲁的物理学中究竟有什么东西不是来源于德谟克利特呢?他[伊壁鸠鲁]诚然改变了一些地方,……但大部分是重复德谟克利特的话。”
(3)西塞罗《论最高的善和恶》第1卷第6章[第21节]:“这就是说,凡是他[伊壁鸠鲁]修改了的地方,他都损害了原意;而他所赞同的学说完全是属于德谟克利特的。”
同上,[第17、18节]“……在他特别夸耀的物理学中,他首先是一个地道的门外汉,他遵循德谟克利特的学说,很少加以改变,而在他想加以改进的地方,我认为,他都损害了原意……在他赞同德谟克利特的地方,他通常都没有弄错。”(P65)
(4)普卢塔克《科洛特》[《驳科洛特》](克西兰德出版社版)第1108页:“莱昂泰乌斯……说,伊壁鸠鲁很尊敬德谟克利特,因为德谟克利特更早获得了正确的知识……因为德谟克利特更早触及了自然界的本原。”参看同上,第1111页。
(5)普卢塔克《论哲学家的见解》陶赫尼茨出版社版第5卷第235页:“伊壁鸠鲁,奈奥克勒斯的儿子,雅典人,在哲学上追随德谟克利特。”
(6)普卢塔克《科洛特》第1111、1112、1114、1115、1117、1119和1120页及以下各页。
(7)亚历山大里亚的克莱门斯《地毯集》(科隆版)第6卷第629页:“但是,伊壁鸠鲁也从德谟克利特那里剽窃了他的一些最重要的原则……”。
(8)同上,第295页:“‘你们要小心,免得有人以哲学,以虚伪的妄言,按照人的传授,依据世俗的原理,而不是依据基督,把你们勾引了去’①。保罗这里所谴责的不是一切哲学,而是他在《使徒行传》②中也曾提到的伊壁鸠鲁哲学——因为这种哲学鄙弃天意——以及其他一切推崇自然力,不把创世的原因放在自然力之上,并且根本不提造物主的哲学。”
(9)塞克斯都·恩披里柯《驳数理学家》(日内瓦版)[第54页]:“可以向伊壁鸠鲁证明,他的最优秀的原理是从诗人们那里剽窃来的。因为,正像我们所看见的那样,他的关于消除一切引起痛苦的东西是快乐感的量的界限这一原理,就是从一行诗中抄来的:
‘后来止住了渴,消除了饿。’③
而关于死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的说法,是厄皮卡尔摩斯提示给他的,后者曾说:
‘死亡或变成死人,在我看来是无所谓的……’
同样,他关于死人没有感觉的说法,也是从荷马那里剽窃来的,后者曾说:
‘他勃然大怒,污辱了没有感觉的泥土。’④”
(10)《莱布尼茨给德梅佐的信,包含着对说明的[一些]注释等等》[1768年日内瓦版]第2卷第66页,出版人杜唐。
①《新约全书·哥罗西书》第2章第8节。——编者注
②《新约全书?使徒行传》第17章第18节。——编者注
③荷马《伊利亚特》第1章第469行诗。——编者注
④同上,第24章第54行诗。——编者注(P66)
(11)普卢塔克《科洛特》第1111页:“因此,应当责备德谟克利特的,决不是他根据他的原则作出了结论,而是他提出了会得出这些结论的原则……如果[对结论的]反驳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伊壁鸠鲁〉不是就承认,他所做的就是他已经习惯了的事吗?因为他在鄙视天意的同时,又说他允许对神的信仰存在;他寻求友谊是为了快乐,但是,他愿意为了朋友而忍受最大的痛苦;最后,他承认宇宙是无限的,然而不取消上下之分。”
三、把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等同起来所产生的困难
(1)亚里士多德《论灵魂》第1卷第8页(根据特伦德伦堡的版本):“他〈即德谟克利特〉认为灵魂和理性完全是同一个东西,因为在他看来,现象是真实的东西。”
(2)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第4卷第5章:“因此,德谟克利特断言,或者没有东西是真实的,或者真实的东西对我们是隐蔽的。但是,由于人们把感性知觉看作是思维着的理性,而感性知觉又被认为是[物体的]一种变化,人们就说,感性知觉所提供的现象,必然是真实的。由于这个原因,恩培多克勒、德谟克利特以及几乎所有其他的哲学家都成了这些观点的俘虏。”
不过,在《形而上学》的这个地方又说了与此相矛盾的话。
(3)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72节:“然而,根据他们的意见,甚至连色诺芬尼、埃利亚的芝诺以及德谟克利特,也都是怀疑主义者,德谟克利特……还说:‘实际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因为真理隐藏在深渊里’。”
(4)参看李特尔《古代哲学史》第1部分第759页及以下各页。
(5)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44节:“他〈即德谟克利特〉持有下述意见:宇宙的本原是原子和虚空;其余的一切只不过是人的意见、假象。”
(6)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72节:“但是,德谟克利特[是一个怀疑主义者],因为当他说‘只有按照意见才有冷,只有按照意见才有热,而实际上只有原子和虚空’时,他否认了质。”
(7)西姆普利齐乌斯《亚里士多德注释》(布兰迪斯汇编)第488页:“然而,他〈即德谟克利特〉实际上不认为,从它们[即原子]中会产生出一种像通常那样形成的单一的实体。因为在他看来,认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事物某个时候会(P67)变成一个事物,这种看法完全是愚蠢的。”
同上,第514页:“他们〈即德谟克利特和留基伯〉说,因此[即因为原初物体具有不可分的性质],一不能产生多,……多也不能产生真正持续的一,但是,任何一看起来都好像是由于原子的结合而产生的。”
(8)普卢塔克《科洛特》第1111页:“原子被他〈即德谟克利特〉称为观念。”
(9)参看亚里士多德,同上。
(10)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21节:“他〈即哲人〉将提出明确的学说,而不会保持怀疑的态度。”
(11)普卢塔克《科洛特》第1117页:“因为伊壁鸠鲁有一个学说认为,‘除哲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对某一事物深信不疑’。”
(12)西塞罗《论神之本性》第1卷第25章:“他〈即伊壁鸠鲁〉说过,一切感官都是真实东西的报道者。”
参看西塞罗《论最高的善和恶》第1卷第7章[第22节]。
(普卢塔克)《论哲学家的见解》第4卷第287页:“照伊壁鸠鲁看来,一切感性知觉和一切表象都是真实的。”
(13)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31节:“因此,伊壁鸠鲁在自己的《准则》中说,感性知觉、预想24和感觉都是真理的标准;……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驳倒它[即感性知觉]。”第32节:“一种感性知觉不能驳倒另一种同类的感性知觉,因为它们有相同的效用,也不能驳倒另一种不同类的感性知觉,因为它们并不是对同一个客体作出判断。因此,任何一种感性知觉都不能驳倒另一种感性知觉;因为我们要以一切感性知觉为依据。思维也不能驳倒感性知觉,因为全部思维都依赖于感性知觉。”
(14)普卢塔克《科洛特》第1110—1111页:“他[即科洛特]说,德谟克利特断言只有按照意见才有颜色,只有按照意见才有甜味,只有按照意见才有[每一个]具体的事物,[而实际上只有虚空和]原子,这种论断是同感性知觉[相矛盾]的……这种论证我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但是我必须说,上述论断是同伊壁鸠鲁的学说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正如按照他们自己的观点,形状和重力是同原子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一样。那么,德谟克利特是怎么说的呢?——实体在数量上是无限的,是不可分割的和有差异的,此外也没有质和感觉,它们分散地飞驰于虚空中。当它们彼此接近,或者互相碰撞,或者互相连接的时候,在由此产生的东西中,有的表现为水,有的表现为火,有的表现为植物,有的表现为人;而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原子,德谟克利特称之为观念,而不是什么别的东(P68)西。因为,据说不可能从无中生出有来,而从[存在的东西]中也不能产生任何东西,因为原子由于其坚实性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并且不会发生变化;因此,既不存在必须从无颜色的东西中产生的颜色,也不存在必须从无质的东西中产生的本质或灵魂。因此,应该责备德谟克利特的,决不是他根据他的原则作出了结论,而是他提出了会得出这些结论的原则,……伊壁鸠鲁说,他虽然把同样的原则作为基础,但是他否认只有按照意见才有颜色……和其他的质。”
(15)西塞罗《论最高的善和恶》第1卷第6章:“太阳在德谟克利特看来是很大的,因为他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并且是对几何学有了完备知识的人;而太阳在他〈即伊壁鸠鲁〉看来约莫有两英尺大,因为据他判断,太阳就是看起来那么大。”参看普卢塔克《论哲学家的见解》第2卷第265页。
(16)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37节:“他〈即德谟克利特〉不仅精通物理学和伦理学,而且精通数学和各个综合性科目13,甚至对艺术和技术领域也十分熟悉。”
(17)参看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46—[49]节。
(18)欧塞比乌斯《福音之准备》第10卷第472页:“他〈即德谟克利特〉在某个地方自夸地说:‘在我的同时代人中,我游历的地球上的地方最多,考察了最遥远的东西;我到过的地区和国家最多,我听过的有学问的人的讲演也最多;而在勾画几何图形并加以证明方面,没有人超过我,就连埃及的所谓土地测量员也未能超过我。在国外,我总共客居了80年。’他确实到过巴比伦、波斯和埃及,并且曾向埃及人和祭司学习。”
(19)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35节:“德米特里在他的著作《同名作家传》中,安提西尼在他的著作《论哲学家的继承》中都叙述说,他〈即德谟克利特〉曾游历埃及并向祭司学习几何学,曾游历波斯,拜访迦勒底人14,并且说他曾到达了红海。有些人还说,他曾在印度会见过裸体智者15,并且到过埃塞俄比亚。”
(20)西塞罗《土斯库兰谈话录》第5卷第39节:“德谟克利特丧失了视力以后,……而且这个人甚至认为,眼睛的视力会妨碍理智的敏锐,当别人常常看不到他们跟前的东西时,他却在观察无限性,不在任何界限面前停步。”
西塞罗《论最高的善和恶》第5卷第7章:“有人说,德谟克利特弄瞎了自己的眼睛,目的在于使他的头脑尽可能少地离开沉思。”
(21)《鲁·安·塞涅卡全集》第2卷,《书信集》[第7封信]第24页(1672年阿姆斯特丹版):“至今我还经常重提伊壁鸠鲁的话:要得到真正的自由,你就必须为哲学服务。凡是倾心降志地献身于哲学的人,用不着一天天等下去,他立即(P69)就会获得自由,因为服务于哲学本身就是自由。”
(22)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22节:“青年人不应该耽误了对哲学的研究,老年人也不应该放弃对哲学的研究。因为谁要使心灵健康,都不会为时尚早或者为时已晚。谁如果说研究哲学的时间尚未到来或者已经过去,那么他就像那个说享受幸福的时间尚未到来或者已经过去的人一样。让老年人和青年人都来研究哲学吧;这样,前者在垂暮之年可以通过欣慰地回忆过去,因拥有财富而永葆青春,后者则因为对未来无所畏惧,既显得年轻,同时又很成熟。”参看亚历山大里亚的克莱门斯,第4卷第501页。
(23)塞克斯都·恩披里柯《驳数理学家》[第1卷]第1页:“伊壁鸠鲁的信徒和皮浪的信徒都反对实证科学的代表,但是他们并不是出于同样的动机,伊壁鸠鲁派这样做,是因为他们认为各门实证科学无助于达到智慧的完善。”
(24)塞克斯都·恩披里柯,同上,第11页:“尽管伊壁鸠鲁公开对各门实证科学[的代表]抱敌对态度,但仍应把他算作科学的代表。”
同上,第54页:“他们……语言文学的轻视者,皮浪和伊壁鸠鲁。”
参看普卢塔克《论信从伊壁鸠鲁不可能有幸福的生活》第1094页。
(25)西塞罗《论最高的善和恶》第1卷第21章:“但是,不是伊壁鸠鲁没有学识,而是那些以为直到老年还要去学习那些连小孩没有学过都觉得可耻的东西的人,才是无知的人。”
(26)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3节:“阿波洛多罗斯在他的《纪事录》中说,他〈即伊壁鸠鲁〉是利西凡和普拉克西凡的学生。但是他本人在给欧里迪科斯的信中却否认这一点,并且说他是自学者。”
西塞罗《论神之本性》第1卷第26章:“他〈即伊壁鸠鲁〉自夸地说,他从未有过任何教师,即使他没有如此吹嘘,我也乐于相信这一点。”
(27)塞涅卡《书信集》第52封信第[176—]177页:“伊壁鸠鲁说,有些人努力寻求真理而无需任何人的帮助;作为这种人当中的一个,他自己为自己开辟了道路。他最称赞这种靠着内在的动力自己独立成名的人。另一些人需要别人的帮助;如果没有别人走在他们前面,他们自己就不能前进,但是他们会热心地跟着别人走。他说,梅特罗多罗斯就属于这类人,这种人也是杰出的,但是第二流的人物。”
(28)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0节:“虽然希腊那时经历着最严重的困难,但是他却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一生,只有两三次到伊奥尼亚去访友。他的朋友也从各地来看他,并且和他一起住在他的花园里,阿波洛多罗斯也提到过(P70)这件事,这个花园是他花了80米纳买来的。”
(29)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5节:“据赫尔米普斯转述,当时他[伊壁鸠鲁]坐进注满热水的铜浴盆里,要求喝没有掺兑的酒,一饮而尽。”第16节:“接着,他在嘱咐他的朋友要牢记他的学说之后,就逝世了。”
(30)西塞罗《论命运》第10章:“伊壁鸠鲁认为,命运的必然性是可以避免的,而德谟克利特则宁肯承认,一切都是通过必然性而产生的。”
西塞罗《论神之本性》第1卷第25章:“他找到一个避免必然性的办法,而这个办法显然是德谟克利特所没有想到的。”
欧塞比乌斯《福音之准备》第1卷第23页及以下各页:“阿布德拉的德谟克利特说:……所有的一切,不论过去的、现在的或将来的,自古以来就完全是由必然性所预先规定的。”
(31)亚里士多德《论动物的起源》第5章第8节:“德谟克利特……把一切都归结为必然性。”
(32)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45节:“一切均由必然性而产生,而且旋涡是一切事物产生的原因;他〈即德谟克利特〉把这种旋涡叫作必然性。”
(33)(普卢塔克)《论哲学家的见解》第1卷第252页:“在巴门尼德和德谟克利特看来,一切均由必然性而产生,这种必然性就是命运,是法,是天意,是世界的创造者。”
(34)斯托贝《自然的牧歌》第1卷第8章:“关于巴门尼德和德谟克利特:他们说,一切均由必然性而产生;这种必然性就是命运,是法,是天意。关于留基伯:一切均由必然性而产生,这种必然性就是命运,他说……:‘没有一种事物是自发地产生的,一切都是从一种原因中通过必然性而产生的’。”
(35)欧塞比乌斯《福音之准备》第6卷第257页:“命运……在另一个人(即德谟克利特)看来,是由微小物体决定的,这些微小物体由于必然性而下落,然后又上升,彼此连接起来,然后又相互分离,时而分散,时而碰撞。”
(36)斯托贝《伦理的牧歌》第2卷:“人们虚构出偶然的幻影来掩盖自己的束手无策;因为偶然甚至反对微小的理智。”
(37)欧塞比乌斯《福音之准备》第14卷第782页及以下各页:“他(即德谟克利特)把偶然变成了一般的东西和神性的东西的主宰和君主,并且断言,一切事物都由于偶然而产生,但是,他把偶然从人的生活中排除出去,并把宣扬偶然的人斥责为蠢人。他在《遗训》的开头说:‘人们虚构出偶然的幻影来掩盖自己的非理性’。因为理性就其本性来说是反对偶然的,而且有人曾说,理智的这个最(P71)凶恶的敌人战胜了理性,或者更确切地说,人们完全取消了理性,从而以偶然代替理性。因为人们不把理智评价为幸福的,而是把偶然称颂为理智的。”
(38)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51页:“‘像取消偶然的古代学说’这句话看来是针对德谟克利特而言的。”
(39)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133节:“……他〈即哲人〉宣称,被某些人当作万物主宰的命运必然性,并不存在,无宁说有些事物是偶然的,另一些事物则取决于我们的任意性,因为他看到,必然性取消了责任,相反,偶然是不稳定的。但是,我们的抉择是自由的,责备和赞扬也是针对这种抉择而发的。”第
134节:“其实,宁可听信关于神灵的神话,也比当物理学家所说的命运的奴隶要好些。因为神话还留下一点希望,即由于敬神将会得到神的保佑,而命运却是铁面无情的必然性。但是,他既不像众人所做的那样,把偶然看作神……”
(40)塞涅卡《书信集》第12卷第42页:“在必然性中生活,是不幸的事,但是在必然性中生活,并不是一种必然性……通向自由的道路到处都敞开着,这种道路很多,它们是便捷易行的。因此,我们感谢上帝,因为在生活中谁也不会被束缚住。人们能够制服必然性本身。伊壁鸠鲁……这样说过。”
(41)西塞罗《论神之本性》第1卷第20章:“但是,这种哲学(即斯多亚派哲学)像年迈而又无知的妇人们一样认为,一切都由于命运而发生,我们应该怎样评价这种哲学呢?……伊壁鸠鲁拯救了我们,使我们获得了自由……”
(42)西塞罗,同上,第25章:“他〈即伊壁鸠鲁〉使用同样的方法反对逻辑学家。因为这些逻辑学家教导说,在提出‘或者是或者否’的抉择的一切选言判断中,两个判断中有一个是真实的,所以他很担心,当有人提出‘伊壁鸠鲁明天或者活着,或者不活着’这样的命题时,其中之一会是必然的;因此,他否认了这种‘或者是或者否’的整个判断是必然的。”
(43)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51页:“……但是,当德谟克利特说多种多样的形式必须同宇宙区别开来——不过,他没有说怎样和由于什么原因——时,他看来也认为,这些形式是自动地由于偶然而产生的。”
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52页:“连他〈即德谟克利特〉也是如此,虽然他在讲到世界的创造时也使用偶然。”
(44)参看欧塞比乌斯,同上,第14卷第[781—]782页:“……虽然他〈即德谟克利特〉徒劳地、毫无根据地探索原因,因为他从空洞的基本假设和不稳固的前提出发,看不到事物性质的根源和普遍必然性,相反,把对毫无意义和目的而发生的事件的认识看作最高的智慧。”(P72)
(45)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51页:“假设有一个人感到口渴,喝了凉水并变得精神舒畅了,那么德谟克利特会说,大概不是偶然,而是口渴才是原因。”
同上,第351页:“虽然他〈即德谟克利特〉在讲到世界的创造时也使用偶然,但是,他断言,在比较具体的现象中,偶然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现象的原因,相反,他把这些现象归结为由其他原因产生的。例如,挖掘财宝是找到财宝的原因,或者种植橄榄树是橄榄树生长的原因。”
参看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51页:“但是,他断言,在具体的现象中,偶然并不是任何一个现象的[原因]。”
(46)欧塞比乌斯,同上,第14卷第781页:“据说,德谟克利特自己宣称,他即使只[发现]一个因果联系也比获得波斯国的王位还要高兴。”
(47)(普卢塔克)《论哲学家的见解》第2卷第261页:“伊壁鸠鲁不反对这类意见(即哲学家们关于星辰的实体的意见〉中的任何一种意见,因为他[坚持]可能的东西。”
(普卢塔克),同上,第265页:“伊壁鸠鲁又说,所有上述意见都是可能的。”
同上:“伊壁鸠鲁说,所有上述意见都是可能的。”
斯托贝《自然的牧歌》第1卷第54页:“伊壁鸠鲁不反对这类意见中的任何一种意见,因为他坚持可能的东西。”
(48)塞涅卡《自然问题论文集》第2卷第6编第20章第802页:“伊壁鸠鲁说,所有这些原因都是可能的,他还力图提出一些别的解释,同时他斥责其他一些断言在这些原因中只有一种特定的原因切合实际的人,因为要给只是通过推测作出推断的东西下一个明确的判断,是一种冒险。”
(49)参看第2编第5章。
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88节:“但是,人们必须考察每一个别[现象]的形式,仔细考虑与它有联系的东西:这种东西以多种多样的方式产生,我们这个领域的现象并不能驳倒这一点……须知这可能以任何一种方式发生;因为任何一种现象都不会与此相矛盾……”
(50)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80节:“人们不应该认为,对这些对象的这种研究没有达到足以使我们获得心灵的宁静和幸福的[精细程度]。”
四、德谟克利特的自然哲学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的一般原则差别
(1)普卢塔克在他的马略传记里提出一个令人吃惊的历史例证,(P73)表明这种道德态度如何消灭一切理论的和实践的无私。在描写了基姆布利人的可怕的毁灭之后,他叙述说,死尸如此之多,以致马西里亚人能用它们来作葡萄园的肥料。(注25)随后下了雨,于是这一年就成了葡萄和水果收成最好的一年。这位高贵的历史学家对这个民族的悲惨的毁灭有什么感想呢?普卢塔克认为,上帝让整个伟大而高贵的民族死亡和腐烂,以便使马赛的庸人获得水果丰收,这对上帝说来是道德的。因此,即使把整个民族变成粪堆,也可以给人以沉湎于道德享受的良好机会!
(2)当黑格尔的学生们从适应或类似的东西出发,简言之,从道德上来解释他的体系的这一或那一规定时,他们对于黑格尔也只是表现了自己的无知。他们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热情地赞同黑格尔的一切片面的说法,这一点可以用他们自己著作里的例子向他们清楚地加以证明。
如果他们真正为现成的科学所感动,以致怀着天真的、不加批判的信任献身于这种科学,那么他们斥责他们的老师,说他的见解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意图,是多么没有良心,因为在他们的老师看来,科学不是某种现成的东西,而是一种正在生成的东西,因此,他把自己最独特的精神的心血一直浇灌到科学的最远的周边领域。其实,他们这样做,只能使人怀疑他们自己过去并未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而现在,当他们反对自己过去的情况时,却把它归咎于黑格尔。但是,他们这样做时忘记了,黑格尔对他的体系处于直接的、实体性的关系中,而他们对黑格尔的体系却处于经过反映的关系中。
一个哲学家由于这种或那种适应会犯这样或那样的表面上首尾不一贯的毛病,是可以理解的,他本人也许会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有一点是他意识不到的,那就是:这种表面上的适应的可能性本身的最(P74)深刻的根源,在于他的原则本身不充分或者哲学家对自己的原则没有充分的理解。因此,如果一个哲学家确实适应了,那么他的学生们就应该根据他的内在的本质的意识来说明那个对于他本人具有一种外在的意识形式的东西。这样一来,凡是表现为良心的进步的东西,同时也是一种知识的进步。这里不是哲学家个人的良心受到怀疑了,而是他的本质的意识形式被构成了,被提高到一定的形态和意义,从而同时也就超出了意识形式的范围。
不过,我认为黑格尔学派很大一部分人的这种非哲学的转变,是一种总是伴随着从纪律过渡到自由这一过程的现象。在自身中变得自由的理论精神成为实践力量,作为意志走出阿门塞斯冥国①,面向那存在于理论精神之外的尘世的现实,——这是一条心理学规律。(但是从哲学方面来说,重要的是着重说明这些方面的特点,因为从这种转变的一定方式可以反过来推论出一种哲学的内在规定性和世界历史性。这里我们仿佛看到这种哲学的生活道路的集中表现,它的主观要点。)不过,哲学的实践本身是理论的。正是批判根据本质来衡量个别的存在,根据观念来衡量特殊的现实。但是,哲学的这种直接的实现,按其内在本质来说是充满矛盾的,而且它的这种本质在现象中取得具体形式,并且给现象打上自己的烙印。
当哲学作为意志面向现象世界的时候,体系便被降低为一个抽象的总体,就是说,它成为世界的一个方面,世界的另一个方面与它相对立。体系同世界的关系是一种反思的关系。体系为实现自己的欲望所鼓舞,就同他物发生紧张的关系。它的内在的自我满足和完整性被打破了。本来是内在之光的东西,变成转向外部的吞噬一切的火
①古埃及人把冥国称为阿门塞斯。——编者注(P75)
焰。于是,得出这样的结论:世界的哲学化同时也就是哲学的世界化,哲学的实现同时也就是它的丧失,哲学在外部所反对的东西就是它自己内在的缺点,正是在斗争中它本身陷入了它所反对的缺陷之中,而且只有当它陷入这些缺陷之中时,它才能消除这些缺陷。与它对立的东西、它所反对的东西,总是跟它相同的东西,只不过具有相反的因素罢了。
这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如果我们把事情纯粹客观地看成哲学的直接的实现的话。但是,事情还有主观的一面,不过这只是它的另一种形式。这就是得到实现的哲学体系同它的精神承担者即表现哲学体系的进步的那些个别的自我意识的关系。在哲学的实现中有一种关系同世界相对立,从这种关系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个别的自我意识始终具有一个双刃的要求:其中一面针对着世界,另一面针对着哲学本身。因为在事物中表现为一个本身被颠倒了的关系的东西,在这些自我意识中表现为二重的、自相矛盾的要求和行为。这些自我意识把世界从非哲学中解放出来,同时也就是把它们自己从作为一定的体系束缚它们的哲学中解放出来。因为自我意识本身仅仅处在发展的过程中,并为发展的直接力量所掌握,因而在理论方面还未超出这个体系的范围,所以,它们只感觉到同体系的有伸缩性的自我等同的矛盾,而不知道当它们转而反对这个体系时,它们只是实现了这个体系的个别环节。
最后,哲学自我意识的这种二重性表现为两个极端对立的派别:其中的一个派别,我们可以一般地称为自由派(注26),它坚持把哲学的概念和原则作为主要的规定;而另一个派别则坚持把哲学的非概念即实在性的环节作为主要的规定。这第二个派别就是实证哲学(注27)。第一个派别的活动就是批判,也正是哲学转向外部;第二个派别的活动是(P76)进行哲学思考的尝试,也就是哲学转向自身,因为第二个派别认为,缺点对哲学来说是内在的,而第一个派别却把它看作是世界的缺点,必须使世界哲学化。两派中的每一派所做的正是对方要做而它自己不愿做的事。但是,第一个派别在它的内在矛盾中意识到了它的一般原则和目的。在第二个派别里却出现了颠倒,也可以说是真正的错乱。在内容上,只有自由派才能获得真实的进步,因为它是概念的一派,而实证哲学只能产生一些这样的要求和倾向,这些要求和倾向的形式是同它们的意义相矛盾的。
因此,那个起初表现为哲学同世界的一种颠倒关系和敌对的分裂的东西,后来就成为个别的哲学的自我意识本身中的一种分裂,而最后便表现为哲学的一种外部分裂和二重化,表现为两个对立的哲学派别。
显然,除此之外还出现一群次要的、吵闹不休的、没有一点个性的人物(注28)。这些人物或者躲在过去的某个哲学巨人的后面,——但是人们很快就可以看出那头披着狮皮的驴子,一个过去和现在的时装表演者的哭泣的声音非常滑稽地叫嚷着,出现在强大的、震撼千百年的声音(像亚里士多德的声音)之后,形成鲜明的对比,并把自己变成传播后一种声音的不受欢迎的器官;这就好比一个哑巴想借助于一个巨大的传声筒来说话。这些人物或者像一个戴着双重眼镜的侏儒,站在巨人臀部的一个小旮旯里,惊奇地向世界宣告,从他这个观察点望去,呈现着一幅多么令人惊异的新的景观,并且可笑地力图证明,不是在浪潮汹涌的心中,而是在他所站立的坚实而粗壮的部位找到了阿基米德的点(注29),也就是那个作为世界的支柱的点。于是就出现了毛发哲学家,趾甲哲学家,脚趾哲学家,粪便哲学家以及其他一些哲学家,他们应该代表斯维登堡的神秘的世界巨人30身上的一个更加(P77)肮脏的部位。但是,按他们的本质来说,所有这些软体动物都属于上述两个派别,作为它们的成分。至于这些派别本身,我将在另外的地方充分地加以说明:一方面说明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一方面说明它们同黑格尔哲学的关系,并同时说明这种发展赖以表现的各个个别的历史环节。
(3)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44节:“……无不能生有,有不能变无。”(德谟克利特)
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38节:“首先,无不能生有;因为[否则]任何东西都可以从任何东西产生……”第39节:“如果凡是消失的东西都变为无,那么一切事物就都已经被消灭了,因为它们解体后就不存在了。其次,宇宙过去一直是现在这样,而且将来也永远是这样。因为宇宙不会变成任何别的东西。”(伊壁鸠鲁)
(4)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第1卷第4章:“须知如果一切产生出来的东西都必然是或者产生于有,或者产生于无,然而,产生于无是不可能的;这个意见大家都一致赞同……”
(5)泰米斯提乌斯《亚里士多德注释》(布兰迪斯汇编)第42章第383页:“须知,正如‘无’没有任何差别一样,虚空也是如此;因为他[即德谟克利特]把‘虚空’称为某种不存在的东西和乌有,等等。”
(6)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第1卷第4章:“留基伯和他的同事德谟克利特说,充实和虚空都是元素,并称其中一个为存在,另一个为非存在,也就是说,称充实和坚实为存在,称虚空和稀薄为非存在。因此,他们还说,存在决不比非存在更多地存在着,因为虚空也像物体一样存在着。”
(7)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326页:“德谟克利特把充实和虚空[变成为本原],他称其中一个为存在,另一个为非存在。”
泰米斯提乌斯,同上,第383页:“因为德谟克利特把虚空称为某种不存在的东西和乌有。”
(8)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488页:“德谟克利特认为,永恒的东西的实体是由数量无限的微小本质形成的;他认为,这些微小本质有另一个无限大的处所,同时还以下列名称称呼这个处所:虚空、无、无限,而称每一个本质为:某物、坚实的东西、存在的东西。”(P78)
(9)参看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514页:“一和多。”
(10)第欧根尼·拉尔修,第10卷第40节:“如果没有我们称为虚空、空间和不可触摸的本质的东西……”
斯托贝《自然的牧歌》第1卷第39页:“伊壁鸠鲁交替使用各种名称:虚空、处所、空间。”
(11)斯托贝《自然的牧歌》第1卷第27页:“它叫作原子,并非因为它是最小的东西。”
(12)西姆普利齐乌斯,同上,第405页:“但是,另一些人否认可分性是无限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不能无限地分割下去,并从而让人相信可分性是不会完结的;他们断言,物体由不可分的统一体构成,并且可以分解为不可分的统一体。当然,留基伯和德谟克利特认为,原初物体具有不可分性的原因,不仅在于它们对外部影响毫无感觉,而且还在于它们的微小和没有组成部分;但是,后来伊壁鸠鲁并不认为它们是没有组成部分的,相反,他说,它们因为毫无感觉,所以是不可分的。亚里士多德曾多次反驳德谟克利特和留基伯的意见,大概由于他提出了反对原初物体没有组成部分的论据,生活在较晚时期,但是同情德谟克利特和留基伯关于原初物体的意见的伊壁鸠鲁,仍然坚持认为,原初物体是毫无感觉的……”
(13)亚里士多德《论产生和消灭》第1卷第2章:“但是,人们很少能够仔细观察公认的东西,其原因在于缺乏实践经验。因此,那些对自然科学比较内行的人,宁愿提出能够得出一般联系的基本原理。但是,那些对现存的东西视而不见或很少注意的纯粹的理论家,却比较轻率地发表看法,从下述情况人们可以看出,自然科学的观察方法和思辨的观察方法之间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其中一些人就不可分的量的问题断言,‘三角形本身’将以多种多样的形式存在,但是,德谟克利特遵循的显然是事实的和自然科学的根据。”
(14)第欧根尼·拉尔修,第9卷[第40节]:“但是,阿里士多塞诺斯在他的《历史札记》中报道说,柏拉图曾想焚毁他所能收集到的德谟克利特的所有著作;但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阿米克拉斯和克莱尼亚斯劝阻了他,说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这些著作许多人手里都有了。其实,柏拉图提到过几乎所有的古代哲学家,却一次也没有提到德谟克利特,甚至在某一问题上必须驳斥他时,也不提他。很显然,柏拉图意识到了,那样一来,他面对的就是最优秀的哲学家。”(P79)
责任编辑:程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