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使鲁道夫能够实现其全部救世事业和神奇治疗的万应灵丹不是他的漂亮话,而是他的现钱。道学家们就是这样的——傅立叶说。要模仿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就必须是百万富翁。
道德就是“行动上的软弱无力”(注86)。它一和恶习斗争,就遭到失败。而鲁道夫甚至还没有提高到至少是建立在人类尊严这种意(P255)识之上的独立道德的观点。相反地,他的道德是建立在人类软弱无力这种意识之上的。他是神学道德的代表。我们已经详细考察了鲁道夫用衡量世界的基督教的固执观念(诸如“慈善事业”、“无比忠顺”、“克己”、“忏悔”、“善与恶”、“赏与罚”、“可怕的惩治”、“隐遁”、“拯救灵魂”,等等)所建立的英雄业绩,也表明了所有这些都不过是滑稽戏而已。现在我们只要再分析一下鲁道夫这个“一切秘密本身的被揭露了的秘密”或被揭露了的“纯批判”的秘密的个人性格就够了。
还在我们这位批判的海格立斯的少年时代,“善”与“恶”的对立就已经以两个化身——鲁道夫的两位教师穆尔弗和波利多里——出现在他的面前。前者教他行善,而且本人是“善人”。后者教他作恶,而且本人是“恶人”。为了使这种构思在平庸方面不逊于其它伦理小说的类似构思,“善人”穆尔弗必须被描写为不太“有学问”、“在智能方面”不“特别突出”的人。可是他诚实、单纯、沉默寡言,常常以高贵的姿态,用可耻、下流之类的字眼来痛斥邪恶的事情,对卑鄙下贱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如果用黑格尔的话来说,可以说他是诚实地把善和真的旋律变成了各种音调的平均化的东西,也就是变成了一个音符。
相反地,波利多里却是一个聪明绝顶、学识渊博、教养有素的奇材,但同时也是一个“最没有道德”的人,并且满脑子都是“最可怕的怀疑论”,作为年轻的虔诚的法国资产阶级的代表,欧仁·苏对此是不能等闲视之的。对于欧仁·苏和他的主人公的精力和教养,可以根据怀疑论使他们感到惊惶失措这一点来加以判断。
施里加先生说:“穆尔弗同时就意味着1月13日的永世难忘的罪过和通过无比爱戴鲁道夫这个人物并为他作自我牺牲来永远赎补这个罪过。”(P256)
就跟鲁道夫是全世界的deus exmachina〔从机器里出来的神〕㈠和耶稣基督一样,穆尔弗也是鲁道夫个人的deus ex ma—china〔从机器里出来的神〕和耶稣基督。
“鲁道夫和拯救人类、鲁道夫和实现人类本质的完美,这对于穆尔弗来说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他献身于这个统一的整体不是出于那种愚蠢如狗的奴隶般的忠顺,而是有充分的自觉和自主的。”
可见,穆尔弗是一个文明的、自觉的、自主的奴隶。像公爵的每个奴仆一样,他把自己的主人看做人类的救主。格劳恩①奉承穆尔弗,称他为“勇敢无畏的护从”。鲁道夫自己称他为仆人的模范,而他也确实是个模范的仆人。欧仁·苏告诉我们,他tête—à—tête〔私下〕总是严格不苟地称鲁道夫为“殿下”。有旁人在场时,为了保守匿名微行的秘密,他口里虽然叫“先生”,但心中还是称“殿下”。
“穆尔弗揭开了秘密的秘幕,但这只是为了鲁道夫。他帮助了摧毁秘密本身的实力的工作。”
关于把穆尔弗跟最简单的人世关系隔绝开来的秘幕之严密,可以从他跟格劳恩公使的一席谈话中得出一个印象。穆尔弗以必不得已的情况下的法定自卫权为由,得出结论说,鲁道夫有权以秘密刑法官的身分来弄瞎绑得紧紧的和“赤手空拳的”“校长”。他描述鲁道夫将怎样在法庭面前陈述自己的“高尚”行为,将以怎样华丽的词句来炫耀自己,将怎样吐露自己的伟大心思;这种种描述,说明他够得上做一个刚刚读完席勒的“强盗”的文科中学生。穆尔
㈠在古代的戏院里,扮演神的演员由特殊的机械装置送出舞台;这句话的转义就是指那种突然出现以挽救危局的人。——编者注
①“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鲁道夫的驻法公使。——译者注(P257)
弗让世界来解决的唯一秘密,就是这个问题:他在扮演运煤工人的角色时用什么东西涂在自己脸上,是用煤灰呢,还是用黑颜料。
“天使要出来,从义人中把恶人分别出来。”(“马太福音”第十三章第四十九节)“将患难、困苦加给一切作恶的人;将荣耀、尊贵、平安加给一切行善的人。”(“保罗达罗马人书”第二章第九—十节)
鲁道夫自己把自己当做这种天使。他降临人世,以便从义人中把恶人分别出来,奖赏善人,惩罚恶人。善恶的观念在他那虚弱的头脑中铭刻极深,以至于他竟相信真有魔鬼,并且像昔日波恩的扎克教授那样,竟想活捉恶魔。相反地,另一方面他又企图把魔与神的对立以缩图的形式复制出来。他爱“起一些天命的作用”。正像在现实中一切差别日益汇合为贫富之间的差别一样,在观念中一切贵族的差别也在变成善恶之间的对立。这种差别是贵族给自己的偏见所赋予的最后形式。鲁道夫把自己归入善人之列,而恶人之存在,是为了使他能因自身的完美而怡然自得。现在我们再进一步观察这个“善人”。
鲁道夫先生的行善和挥霍就跟“一千零一夜”中巴格达的哈利发一模一样。如果他不像吸血鬼一样吸尽他那小小的德意志公国的膏血,他就不能过这样的生活。根据欧仁·苏先生本人的描写,鲁道夫要是没有一个法国侯爵的庇护因而免于被迫退位,那末他已经属于那些沦为附庸的德国公爵(注87)之列了。根据这个事实就可以判断他那个公国的大小。其次,鲁道夫对他自身的地位的估价批判到何种程度,可以从下述事实看出:他这个小小的德国诸侯,竟认为在巴黎必须半匿名微行,以免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注意。他有意随身携带一名宰相同行,其批判的目的就是要这个宰相为他代表“自主权力的戏剧性的和儿戏的一面”;好像一个小小(P258)的诸侯除了自己和自己的镜子以外,还需要第三个什么自主权力的戏剧性的和儿戏的一面的代表似的。鲁道夫也影响了自己的从人们,使他们同样批判地不了解自己的作用和意义。例如,仆从穆尔弗和公使格劳恩就没有发觉,巴黎代办巴第诺①先生怎样嘲弄他们,假装把他们的私人委托看做国家大事,并且讥讽地信口开河,大谈其
“在各种非常不同的利益和国家的命运之间可能存在的玄妙关系”。“是的”——鲁道夫的公使报告说——“有时他竟厚颜无耻地对我说:‘在管理国家的事业中有多少为人民所不知道的错综复杂的纠葛呵!没有人会说,男爵先生,我呈交给您的报告书对于欧洲事务的进程有影响,可是事实的确如此。’”
公使和穆尔弗认为厚颜无耻的事不是有人期望他们去影响欧洲事务,而是巴第诺把自己的卑贱职业理想化到这种程度。
我们先来回忆一下鲁道夫的家庭生活中的一个场面。鲁道夫告诉穆尔弗说,他“现在突然间感到很骄傲和快乐”。可是马上他又发起脾气来了,因为穆尔弗不想回答他一个问题。他对穆尔弗喊道:“我命令你说话!”穆尔弗请求他不要命令。鲁道夫对他说:“我不喜欢沉默无言。”他不能自制,竟然有失身分地说起粗话来。他提醒穆尔弗说,对于他的一切效劳他都是有报酬的。一直到穆尔弗提醒他1月13日那件事以后,他才平静下来。在这场风波以后,穆尔弗的奴才本性又显露了出来,他只是在一刹那间才让自己忘其所以的。他揪自己的“头发”,不过幸好他没有头发;他感到心灰意懒,因为他曾一度对自己那位显贵的老爷表现得有些粗
①“巴黎的秘密”中的人物。——译者注(P259)
野,而这位老爷是把他称为“仆人的模范”,称为“我的善良、老成、忠实的穆尔弗”的。
鲁道夫并未因他自己有这些邪恶的表现而感到惶惑不安,他随后又重复他那固执的“善”“恶”观念,并且宣扬他在行善中所做出的成绩。他把施舍和怜悯称为他那受到创伤的心灵的纯洁而虔诚的慰借。对于被唾弃的卑贱的众生滥加施舍和怜悯,据说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离经叛道的亵渎圣物的行为。道理很清楚,怜悯和施舍是他的心灵的慰借,因此玷污它们就是亵渎圣物。这就等于“引起人们对上帝的怀疑;而凡有所施,均应感化人们信仰上帝”。对被唾弃者加以施舍,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呵!
鲁道夫认为自己的心灵的每一个运动都具有无限的重要性。因此,他经常对它们进行观察和评价。例如,在上面提到的那个场面中,狂人对穆尔弗发了一阵脾气,但他却聊以自慰地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玛丽花的遭遇使他感到很伤心。“我伤心到流出了眼泪,可是人们还责备我漠不关心、冷酷无情、无动于中!”他这样证明了自己固有的善良以后,就对“邪恶”、对玛丽的无人知晓的母亲的恶行痛斥了一番,并且尽量装出郑重其事的样子对穆尔弗说:“你知道,我非常重视某种复仇行为,非常珍贵某种痛苦。”同时他还扮出一付恶魔的怪相,吓得这个忠实的奴仆大声惊叫起来:“唉哟,殿下!”这位显贵的老爷很像“青年英国”(注88)社的活动家,他们也想改革世界,建立丰功伟绩,并且染上了类似的歇斯底里症。
关于鲁道夫进行的种种猎奇和他经历的种种遭遇,我们首先可以在他那热中于猎奇的天性中找到缘由。他喜爱“风流韵事、消遣、猎奇、乔装”;他的“好奇心”是“贪得无厌”的;他感到“需要生气蓬勃的、火热的激情”,他“热烈地渴求强烈的神经激动”。(P260)
他这些天生的癖性,在他那想起天命的作用和想按照自己的固执的幻想来改革世界的渴望中获得了支持。
决定他对别人的态度的,不是某种抽象的固执观念,就是一些完全个人的、偶然的动机。
例如,他解救黑人医生大卫及其情妇,不是出于这些人的命运所引起的直接的人类同情心,不是为了解放他们本身,而是为了要对奴隶主维里斯起天命的作用和惩罚他的不信上帝。例如,对他说来,“校长”是他为了运用自己早已泡制出来的刑罚理论所欲得之物。另一方面,穆尔弗跟格劳恩公使的一席谈话也使我们有可能更深入地观察那些决定鲁道夫的高尚行为的纯个人动机。
殿下所以关心玛丽花,正如穆尔弗所说,“如果撇开”穷人的命运所引起的怜悯不谈,是因为他的女儿(他因为失去了她而感到十分悲痛)如果还在的话这时也是这么大年龄了。鲁道夫对达尔维尔侯爵夫人的同情,“如果撇开”他那博爱的怪癖不谈,是由于这样一种个人性质的原因:如果没有老达尔维尔侯爵及其和亚历山大皇帝的友谊,鲁道夫的父亲早就被排除于德国君主的行列之外了。
他对若尔日夫人的仁慈和对她儿子热尔门的关心也是由于同一原因。若尔日夫人属于达尔维尔家族。
“可怜的若尔日夫人之不断受到殿下的恩惠,与其说是由于这种族谊关系,还不如说是由于她自己的不幸和自己的德行。”
辩护士穆尔弗竭力用“主要是”、“如果撇开不谈”、“还不如说”这样一些词句来掩饰鲁道夫的暧昧的动机。
最后,鲁道夫的整个性格完全表现为一种“纯粹的”伪善,正因为这样,所以他竟可以当自己的面和当别人的面,巧妙地把自己的邪恶的情欲的发泄描述为对恶人的情欲的愤怒。这种手法使(P261)我们想起了批判的批判的类似手法;批判的批判也是把自身的愚蠢硬说成群众的愚蠢,把自己对世界在它之外的发展所进行的恶毒攻击,硬说成是这个世界对发展所进行的恶毒攻击,最后,把自己的利己主义(它以为自己汲取了、吸收了全部精神)硬说成群众对精神的利己主义式的抵抗。
我们将说明鲁道夫的“纯粹的”伪善怎样表现在他对“校长”、对萨拉·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以及对公证人雅克·弗兰的行为中。
鲁道夫劝诱“校长”到他的住所去偷盗,以便将他诱入圈套并将他捕获。这时他所考虑的远不是全人类的利益,而是纯个人的利益。“校长”持有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的文书夹,而鲁道夫很想把这个文书夹弄到自己手里。关于鲁道夫tête—à—tête〔私下〕对“校长”的打算,在小说中有这样一段明显的描述:
“鲁道夫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忧虑。如果他放过了这个捕获‘校长’的有利机会,那末,毫无疑问,这样的机会就决不会再碰到了。而鲁道夫非常想占有的那一切秘密,则都会被这个强盗随身带走。”
鲁道夫捕获了“校长”,也就等于获得了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的文书夹。他捕获“校长”是出于个人利益。他弄瞎“校长”的眼睛也是出于个人的激情。
“刺客”对鲁道夫讲述“校长”同穆尔弗的争斗,并且认为“校长”之所以顽强抵抗是由于他知道什么命运将落到他的头上。这时,鲁道夫回答说:“他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忧郁,脸也由于前面谈到的那种近于凶恶的表情而显得变了样”。复仇的念头完全控制了他,他预先尝到了野蛮地惩罚“校长”的那种粗野的乐趣。”。(P262)
于是,当被鲁道夫定为复仇工具的黑人医生大卫出现的时候,鲁道夫就高喊:“复仇!……复仇!……”鲁道夫是在“酷烈的盛怒”之下喊出这几个字的。
他心中充满了酷烈的盛怒。于是他附着医生的耳朵密授他的计谋,当医生因恐怖而战栗的时候,他便马上巧妙地大谈其“纯”理论的动机来掩饰个人的复仇心。他说,这只是“运用”那早就时常闪现在他的高尚的头脑中的“观念”,并且他还没忘记油腔滑调地补充一句:“他将来还是有悔改的无限境界的。”他这是模仿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做法,这类宗教裁判所在把判定有罪的人交给世俗的法庭烧死的同时,总是要来一套虚伪的祈祷,祈求赐予悔过的罪人以仁慈。
自然,当审讯和惩处“校长”的时候,殿下就坐在自己那间异常舒适的私室里,穿一件长长的、黑得异常的袍子,脸色苍白得非常刺目,并且,为了完全和法庭的情景一模一样,他面前还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陈列着各种物证。先前当他把弄瞎眼睛的计谋通知“刺客”和医生时所显露出的那种野蛮和复仇的表情,现在当然应该从他脸上消逝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在我们面前必须表现得“沉静、忧愁而审慎”,摆出一付非常可笑的郑重其事的姿态,俨然以世界法官自居。
为了使人们对弄瞎眼睛一事的动机的“纯洁性”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愚钝的穆尔弗对格劳恩公使表白了一番:
“严厉惩罚‘校长’的目的主要是替我向这个阴险的杀人犯报仇。”
当鲁道夫单独跟穆尔弗在一起的时候,他吐露了自己的心思:
“我对恶徒们的憎恨……更加强烈了,我对萨拉的厌恶愈来愈增长,当然罗,这是随着我女儿的死所给予我的悲痛的加深而增长的。”(P263)
鲁道夫告诉我们,他对恶徒们的憎恨是很强烈的。自然,他的憎恨是批判的、纯粹的、道德的憎恨,是对恶人的憎恨,因为他们是邪恶的。因此他把这种憎恨看做他在行善方面的一个进步。
但是马上就暴露出,道德憎恨的这种加深无非是一种伪善的口实,他就用这种口实来掩饰他对萨拉的个人厌恶的增长。不确定的道德的幻影——对恶人的憎恨的加深,只不过是确定的不道德的事实——对萨拉的厌恶的增长——的掩饰罢了。引起这种厌恶的是一种十分自然、十分个人性质的原因,即他个人的悲痛。这种悲痛也就是他的厌恶的尺度。当然罗!
鲁道夫在跟临终的麦克格莱哥尔伯爵夫人会面时,表现了更加令人憎恶的伪善。
在揭露了玛丽花是鲁道夫和伯爵夫人的女儿这个秘密以后,鲁道夫“做出威胁的、残忍的样子”走近伯爵夫人身边。伯爵夫人祈求他的怜悯。
他回答说:“对你没有怜悯,你该死……你这个恶魔,我和我的家族的恶魔!”
这样看来,他是想为“家族”报仇了。接着他告诉伯爵夫人:他为了赎补弑父的罪过,发誓要周游世界,在世界上赏善罚恶。鲁道夫折磨伯爵夫人,他忿激如狂,但是在他自己的眼中,他只是在执行他在1月13日以后给自己提出的任务——“严究邪恶”。
当他起身走出门的时候,萨拉喊叫起来:“可怜可怜我吧,我快死啦!”
“‘死就死吧,该死的东西!’曾道夫怒不可遏地说。”
最后这句话——“怒不可遏”——给我们揭示了鲁道夫的种(P264)种行为的纯粹的、批判的和道德的动机。正是这种盛怒使他对他那——如施里加先生所说——已经归天的父亲挥动过宝剑。作为一个纯粹的批判家,他不同自己身上的这种邪恶作斗争,而是竭力去制服别人身上的邪恶。
最后,鲁道夫自己取消了他的天主教刑罚理论。他想废除死刑,想把惩罚变为忏悔,但这只是在杀人犯杀害别人和不触犯鲁道夫的家属的时候才是如此。只要鲁道夫的亲属中有一个人遭到杀害,他马上便会采用死刑;他需要双重的立法:一种适用于他这个伟人,另一种适用于凡人。
他从萨拉那里知道雅克·弗兰对玛丽花之死负有罪责。他自言自语地说:
“不,这不够……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着!……真是嗜血的欲望!……真是不动声色的深思熟虑的盛怒!……在我还不知道这个坏蛋害死的人当中有一个是我的孩子的时候,我还对自己说,弄死这个人没有好处……生活而没有钱,生活而不能满足他那疯狂的情欲,这将是长久的、加倍的折磨……但这是我的女儿呀!……我要杀死这个人!”
他冲过去杀害雅克·弗兰,但是他发现雅克·弗兰已处于无需杀害的景况中了。
好一个“善良的”鲁道夫呵!他那狂热的复仇心,他那嗜血的欲望,他那不动声色的深思熟虑的盛怒,他那诡诈地掩饰自己心灵的每一种恶念的伪善,凡此种种,正是他用来作为挖出别人眼睛的罪名的那些邪恶的情欲。只是因为幸运、金钱和官衔,这个“善人”才得以免受牢狱之灾。
为了弥补这位唐·吉诃德在其它各方面的渺小,“批判的威力”使他成了“善良的房客”、“善良的邻居”、“善良的朋友”、(P265)“善良的父亲”、“善良的资产者”、“善良的公民”、“善良的君主”;而且,施里加先生的赞歌的这个音阶还在那里回响不已。这比“人类在其整个历史上”所获得的全部成果还要多。单是这,就足以使鲁道夫两次拯救“世界”于“灭亡”了。(P266)
责任编辑:程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