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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是商品,而且是一种重要的手段或财富,因为货币防止财富僵化,使它保持着流动状态,促进它的流通。如果你知道有更好的交换手段,那就更好了,不过这种手段仍将是货币的一个变种。”(第364页)
在第353页上,货币的定义是“通用的或流通的财产”。
可见,在“联盟”里仍然保留着货币,这是失掉一切个人成分的纯粹公有的财产。桑乔追问有无更好的交换手段,这就说明他完全当了资产阶级观点的俘虏。可见,他先是假定交换手段一般是必需的,而后又肯定除货币外没有其他交换手段。桑乔根本没有想到,任何供运载货物用的轮船和铁路也是交换手段。因此,他为了不只是简单地谈交换手段,而要专门地谈货币,他就不得不去考察货币的其他定义:货币是普遍的、通用的和流通的交换手段;货币使一切财产保持着流动状态等等。因此也牵涉到一些桑乔不知道的经济学上的定义,而且恰恰是这些定义确定了货币,而由于牵涉到这些定义也牵涉到整个现状、阶级的经济、资产阶级的统治等等。
首先我们来了解一下关于联盟中货币危机过程(非常特殊的过程)的某些论点。
这里提出了一个问题:
“货币是从哪里来的呢?……人们用以支付的不是货币——因为可能(P461)会发生货币不足的现象——而是自己的Verm?gen〔资产,能力〕,我们只是靠Verm?gen,才有能力的……使你们受害的不是货币,而是你们没有能力,是你们无能取得货币。”
这里提出了一个道德的训诫:
“显示你们的能力,聚精会神,这样你们就不会感到货币不足,感到你们的货币、你们造的货币不足了……要知道你有多少权力,你就有多少货币,因为你为你争到多大的权势,你就有多大的价值。”(第353、364页)
在货币权力的支配下,在普遍的交换手段独立化而成为一种对社会或个人来说的独立力量的情况下,生产和交往的各种关系的独立现象表现得最明显了。因此,桑乔又照例对货币关系同整个生产和交往之间的联系一无所知。作为一个善良的市民,桑乔心安理得地使货币继续起作用,因为他既然这样地理解分工和地产的组织,结果就必然如此。对自我一致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在货币危机中明显地暴露出来的货币的物质力量,也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事实,因为这种力量使那些“很想购买”但又经常缺少货币的小资产者感到苦恼。为了摆脱困境,我们的利己主义者把小资产者的通常想法颠倒过来说,企图以此造成假象,好像个人对货币权力的关系只是一种由个人随心所欲地决定的东西。这个如意的倒转,使他后来能够用同义语、同源词和变音向惊慌失措的和本来就由于无钱而垂头丧气的小资产者进行道德说教,这样就直截了当地抛开了所有那些关于货币不足的原因的麻烦问题。
货币危机首先在于:—切Vermögen〔资产〕同交换手段相比,突然贬值而丧失了胜过货币的Vermögen〔能力〕。危机的发生,正是在人们已不能再用自己的“资产”而必须用货币支付的时候。这种危机又不是像那些根据自身的个人需要来判断危机的小资产者(P462)所想像的那样,是由于货币不足而发生的,而是由于作为普遍商品和“通用的流通的财产”的货币同一下子不能成为通用财产的所有其他特种商品之间的特殊差别表面化了。在这里,我们不再迎合桑乔而去研究这一现象的原因了。桑乔首先安慰那些可怜的无钱的小店主们,说他们缺少货币和整个危机产生的原因,不是货币,而是这些小店主没有能力取得货币。一个人吞砒霜而死,罪过不在砒霜,而在这个人的机体不能消化砒霜。
最初,桑乔把货币确定为重要的而且是特殊的资产,确定为普遍的交换手段、通常理解的货币。但是在发现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困难之后,他突然把这一切颠倒过来,把一切资产都说成是货币,以便造成一种个人权力的假象。危机时期所发生的困难在于:“一切资产”都不再是“货币”了。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归结于资产者的实践,只要“一切资产”还是货币的时候,资产者就接受具有支付手段这种形式的“一切资产”,而只是在难以把这种“资产”变为货币时,才制造种种困难,因此资产者就不再把资产当作“资产”了。其次,危机时期所发生的困难在于:你们,即桑乔在这里所指的小资产者,已经不能使你们铸造的货币、你们的票据流通了,因为人们向你们所要的货币,不是你们铸造的货币,而是没有一个人猜到是通过你们的手铸造的那种货币。
最后,施蒂纳把“你有多少钱,你就值多少钱”这一资产阶级的格言改成“你值多少钱,你就有多少钱”,这实质上并没有改变问题的本质,而只是造成了个人权力的假象并且反映出一般的资产阶级的幻想,似乎一个人没有钱,他自己应当负责。这样,桑乔就摆脱了L’argent n’a pas de maître〔金钱无主人〕这句资产阶级的经典的格言,并且能够立刻登上讲坛高呼:“显示你们的能力,聚(P463)精会神,这样你们就不会感到货币不足了。”Je ne connais pas de lieu à la bourse où se fasse le transfert des bonnes intentions〔我不知道交易所里有贩卖善良意图的地方〕。他可能还会补充说,“要争取信用,knowledgeispower〔知识就是力量〕,赚取第一个塔勒要比得到最后的百万塔勒难得多,不要过分,要爱惜自己的金钱,而最主要的是不要如此地热中于增殖”等等,——这样他就不是露出一个驴耳,而是露出两个驴耳了。然而,我们的英雄认为,每一个人都是他能够成为的那个人,每一个人所做的都是他能够做的事,因而在我们的英雄那里,每一章都是以道德要求为结尾的。
由此可见,施蒂纳联盟内的货币制度,就是用德国小资产者的粉饰的和纯粹幻想的语言表达的现存货币制度。
在桑乔炫耀了自己驴子的耳朵之后,堂吉诃德-施里加,挺直了身躯,发表了有关现代游侠骑士的庄严肃穆的演说,同时货币也就在他的身旁变成了托波索的达辛尼亚,而enmasse〔所有的〕工厂主和商业家则变成了骑士,即追逐暴利的骑士。这个演说的另一个附带的目的,就是要证明:由于货币是“重要的手段”,所以它“本质上是一个女儿”[注:参看“神圣家族”第266页。(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57年人民出版社版第2卷第214页。——译者注)]。而且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
“祸福是由货币决定的。在资产阶级时代,货币之所以是一种力量,只是因为大家追求它,好像追求姑娘一样〈追求照料牲畜的女仆,通过同位语,即达辛尼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同它结成不解的姻缘。在竞争中,追求心爱的对象的一切浪漫作风和骑士精神复活了。货币是热恋的对象,这个对象被追逐暴利的勇敢的骑士们们窃走了。”(第364页)
现在桑乔深深地懂得,在资产阶级时代,货币之所以是一种(P464)力量,正是因为:第一,祸福是由货币决定的,第二,货币是一个姑娘。其次他还懂得,他之所以会失掉货币,就是因为姑娘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结成不解的姻缘。现在,这位穷光蛋知道了他的处境是由什么决定的。
施里加在用这种办法把市民变成骑士之后,又把共产主义者变成市民,而且是有了妻子的市民:
“谁有福气,谁就迎娶新娘。游民有福气,他就把新娘迎娶到自己家里,到社会中来,并且破坏她的处女的童贞。在游民的家里,她已经不再是小姐而是太太了,随着处女童贞的丧失,同时也失去娘家的姓。作为一位家庭主妇的少女即货币的化身,叫作劳动,因为劳动是丈夫的姓名。她是丈夫的财产。要使这张画完整,迁应当添上一点:劳动和货币的孩子——仍然是姑娘〈“本质上是一个女儿”〉,而且是未出嫁的姑娘〈难道施里加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姑娘从娘胎里一生下来就“出嫁”了吗?〉,也就是货币〈既然上面的引证话已证明,一切货币都是“未出嫁的姑娘”,那末“所有未出嫁的姑娘”都是“货币”,就不言而喻了〉,但却是由他父亲即劳动所亲生的货币〈toute recherche de la paternité est interdite(注110)〉。面貌和整个外形却是另一种样子。”(第364、365页)
当然,这种婚丧和浸礼的历史本身已经足以证明:她“本质上是”施里加的“女儿”,而且是“亲生”的女儿。但是,施里加过去的马夫桑乔的无知就是她生存的终极原因。这一点在结尾处,即在这位演说家对“铸造”货币重新小心翼翼地关怀起来,因而表示他仍然认为金属货币是最重要的交换手段的地方,就清楚地暴露出来了。如果他不是关心为货币编制绿色的处女花环,而是更多地关心货币的经济关系的话,那末他就会知道,交换手段中的大部分都是票据(至于国家的证券、股票等等更不用说了),而纸币在交换手段中占的比重并不太大,而金属货币的比重则更小了。例如,在(P465)英国,票据和银行钞票形式的货币就比金属货币多十四倍。至于金属货币,则完全是由生产成本即劳动所决定的。因此,施蒂纳精心细造的后代增殖过程,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施里加好像在某些共产主义者那里发现了某种以劳动为基础的、然而又不同于现代货币的交换手段,他关于这种交换手段的郑重思考,只是再一次地证明我们这对高贵的伴侣的天真幼稚,他们自己不假思索就轻易相信他们所读到的一切。
这两位英雄在结束了这种“骑士的和浪漫的求爱”活动之后,他们迎娶到家中的既不是自己的“福气”,也不是“新娘”,更不是“货币”,最多是一个游民拐走另一个游民。(P466)
责任编辑:程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