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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河与莱茵河(四)
2013年07月17日 14:37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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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已经明白,“中欧大国”鼓吹者所提出的“自然疆界”论将导致什么结果。德国有权利要求波河,法国也有同样的权利要求莱茵河。如果说法国不应当为了一个好的军事阵地而把900万瓦伦人、尼德兰人和德国人并入法国,那末我们同样也没有任何权利为了一个军事阵地而去奴役600万意大利人。波河这一自然疆界归根到底不过仅仅是一个军事阵地,可是有人对我们说,只是为了这个缘故德国就必须保持它。

  “自然疆界”论也可以用一个口号来彻底解决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问题:Danmark til Eideren!(注136)丹麦到埃德尔河!丹麦人不要求他们的明乔河和波河,即埃德尔河,以及他们的曼都亚,即弗利得利赫什达特,又要求什么呢?

  “自然疆界”论使德国有权要求波河,同样也使俄国有权要求加里西亚和布柯维纳,并且在波罗的海方面整化领土,至少把普鲁士的维斯拉河右岸地区全部囊括进去。再过几年,俄国又可以同样有权利提出要求说:俄属波兰的自然疆界是奥得河。

  “自然疆界”论如用于葡萄牙,这个国家也可以要求把领土扩大到比利牛斯山并把整个西班牙划入葡萄牙。

  如果考虑到永恒正义的法则,罗伊斯-格莱茨-施莱茨-罗宾斯坦公国(注137)的自然疆界至少应当扩展到德意志联邦的疆界或者甚至更远些——到波河,也可能到维斯拉河。要知道罗伊斯-格莱(P293)茨-施莱茨-罗宾斯坦公国和奥地利一样,同样都有实现自己权利的要求!

  如果“自然疆界”论,也就是纯粹以军事观点为根据的疆界论是正确的,那末对于那些出席维也纳会议的德国外交家,我们应该怎样来称呼呢?他们使我们面临德国人打德国人的战争的威胁,使我们失去麦士河,使德国东部疆界门户洞开,让外国人确定德国的外部疆界和从内部分割它。老实说,哪个国家也不像德国这样,有那么多的理由来抱怨维也纳会议;但是,如果我们从自然疆界的观点来看问题,那末当时那些德国的国家伟人的名誉将如何呢?何况拥护波河自然疆界论,靠1815年外交家的遗产过活并继承维也纳会议的传统的也正是这些人。

  你们愿不愿意听这种事情的一个实例呢?

  1830年比利时从荷兰分立出来的时候(注138),也是现在把明乔河作为生死问题提出来的这些人在大喊大叫。他们为毗邻的尼德兰强国的分裂而大声疾呼,因为这个强国应当作为对付法国的屏障,而且应当负有义务以薄薄的要塞带来与当时确实是极为庞大的工事的沃邦式要塞带相抗衡(甚至在有了20年的经验以后,偏见还是这样深)。各大国似乎很担心,有朝一日,棱堡、半眼镜堡和眼镜堡栉比皆是的阿拉斯、利尔、杜埃和瓦郎西恩会突然出现在比利时并安然屹立在那里!我们在本文中与之力争的这一狭隘思想的代表者们那时痛哭抱怨,说什么德国处于危急中,因为比利时只是唯法国之命是从的附庸,必然要成为德国的敌人;说什么用德国的(也就是从法国人手中夺来的)金钱建筑起来对付法国的宝贵的要塞现在可能被法国人用来反对我们。他们说,法国的疆界已经推进到麦士河和些耳德河以至更远的地方,再向前推进到莱茵河,还需(P294)要很久吗!我们大多数人都还清楚地记得这些号泣。但是实际情况怎样呢?从1848年以来,特别是从波拿巴复辟以来,比利时愈来愈坚决地脱离法国而接近德国。现在甚至可以把比利时看作是德意志联邦的一个外国成员国。比利时人采取这种反对法国的立场时做了些什么呢?他们把根据维也纳会议的决定从上面强迫他们国家建立的所有要塞作为完全无法对付法国的废物全部铲平了,然后在安特卫普周围建成了一座营垒。这个营垒的规模相当大,足以容纳整个军团并在法国侵入时可以使它在那里等待英国或德国的援助。他们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正是1830年曾经想把主要操法语的信天主教的比利时与操荷兰语的信新教的荷兰硬缚在一起的那个英明政策,从1848年以来又想用暴力把意大利置于奥地利压迫之下并使我们德国人对奥地利在意大利的行为负责。所有这一切都完全是由于害怕法国而产生的。这些先生的全部爱国主义看来就在于,一谈到法国就狂热地激动起来。好像五六十年以前老拿破仑所赐予他们的打击,至今痛犹在身。当然我们不属于把法国军事力量估计过低的这类人。比如说,我们清楚地知道,德国没有一支军队在轻步兵、小规模战争的经验和技术方面以及在炮兵学的某些方面能与法国军队相比。但是,当我们看到这些人起初夸耀他们拥有120万名德国兵,似乎这些兵士已经作好战斗准备,如同科尔布博士为了亚尔萨斯和洛林与法国下一盘棋而摆好的棋子一样(注139),可是后来在每一个别场合下,同样是这些人却又表现得非常畏缩,似乎这120万兵士不躲在不可摧毁的阵地内,就一定会被人数少一半的法军打得落花流水,这种情况确实使人再也无法忍耐。为了反对这一消极防御政策,我们认为提醒下列事实是适时的,就是即使德国总的说来注(P295)定要利用反击来进行防御,最有效的防御仍然是以攻势来进行的积极防御。提醒下列事实也是适时的,就是我们已经很多次地证明,正是在进攻方面我们优于法国及其他国家。

  “进攻毕竟是我们军队所特有的精神,这正是非常好的,”——弗里德里希大帝曾这样进过他的步兵。(注140)

  至于他的骑兵如何善于进攻,有罗斯巴赫、措尔恩多夫和霍恩弗里德贝尔格等会战(注141)可以作证。而1813年和1814年德国步兵如何善于进攻,最好的证明是1815年战争之初所颁发的布吕歇尔的有名训示:

  “因为经验教导我们,法国军队抵挡不住我们成营兵士的刺刀冲锋,所以要想打败敌人或攻占某一阵地,照例都应当采用刺刀冲锋。”

  我们最成功的会战是进攻的会战;如果说德国兵士还有不及法国兵士的地方,那就是德国兵士还不善于为了防御的目的而坚守村庄和房屋;至于在进攻中,他们证明自己完全不亚于法军,并且多次地证明了这点。

  不管产生这个政策的动机是什么,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政策起初在保卫可疑的或者夸大到荒谬程度的德国利益的借口下使我们受到一切较小邻国的憎恨,然后又对它们倾向于法国表示愤慨。波拿巴复辟整整五年才使比利时脱离了与法国的联盟,而比利时是被1815年开始的、1830年继续执行的神圣同盟(注142)的政策驱入这一联盟的;在意大利,我们为法国人造成了一种和明乔河意义相同的形势。但是,法国对意大利的政策一直是狭隘的、自私的、剥削的,所以,只要我们稍有诚意,意大利人无疑地就会倒向我们,而不是倒向法国。大家都很清楚,拿破仑及其地方官员和将军们在1796年到1814年期间如何从意大利勒索金钱、粮食、艺术珍品和(P296)兵员。1814年,奥军以“解放者”的身分来到意大利并且也被作为解放者接待了。(至于他们如何解放意大利,关于这点每一个意大利人对Tedeschi〔德国人〕所抱的仇恨态度可作为最好的说明。)法国在意大利的政策的实践方面就是如此;至于这一政策的理论,我们只能说,它所遵循的唯一原则是:法国永远不会容许一个统一的、独立的意大利存在。一直到路易-拿破仑,这一原则始终没有动摇,而且为了避免一切的误会,拉·格隆尼埃尔还不得不再一次宣布它是永恒的真理(注143)。难道在法国实行这种狭隘而庸俗的政策,实行这种毫无顾忌地要求干涉意大利内政的政策的情况下,我们德国人还怕已经不再直接受德国统治的意大利会永远作为法国的温顺仆从来反对我们吗?这种担心是十分可笑的。这仍然是1830年对比利时问题所发出的那种惊叫。但是,尽管如此,比利时还是走到我们这边来了,不邀而来地走到我们这面来了;意大利一定也会同样地向我们靠拢。

  但是,必须牢牢记住,占领伦巴第的问题是意大利与德国的相互关系问题,决不是路易-拿破仑与奥地利的相互关系问题。对于像路易-拿破仑这样只为了自己的、在某些方面是反德国的利益才愿参与其间的第三者来说,问题只在于简单地握有一个省份,只是在万不得已时才放弃它,问题只在于简单地扼守一个军事阵地,只是在不能再守时才放弃它。在这种场合,政治问题就立即让位于军事问题:有人袭击我们——我们自卫。

  如果路易-拿破仑愿意扮演捍卫意大利独立的武士的角色,那他用不着与奥地利作战。《Charitébien ordonnée commence chezsoi-même》.〔“好事先自为之。”〕科西嘉“省”虽然是波拿巴主义的诞生地,却原是意大利的岛屿。让路易-拿破仑首先把科西(P297)嘉岛让给他的姻伯维克多-艾曼努尔,那时也许我们还可以听听他的谈论。在他没有这样作以前,他最好还是不要谈他热烈地忠实于意大利的利益吧!

  在整个欧洲,没有一个大国境内不包括有一部分其他民族。法国有佛来米族的、德意志族的、意大利族的地区。英国是唯一真正具有自然疆界的国家,可是它走出这个疆界向四面八方扩张,在各国进行征服;在以真正的奥地利式的手段镇压了规模宏大的印度起义后,现在它又和自己的保护地之一——伊奥尼亚群岛进行斗争(注144)。德国有半斯拉夫族的地区,有居住着斯拉夫族、马扎尔族、瓦拉几亚族和意大利族的附属地。而彼得堡白帝又统治着多少种操其他语言的民族啊!

  谁都不能肯定说,欧洲的地图已最后确定。但是一切改变,如果希望能长期保持,就应当人下列原则出发,这就是应当愈来愈多地使那些大的、有生命力的欧洲民族具有由语言和共同感情来确定的、真正自然的疆界;同时在某些地方还保留着的、但是没有能力再作为独立的民族而存在的那些残余的民族,仍然应当留在比较大的民族里面,或者溶化到他们中间,或者没有任何政治意义地作为民族志学的纪念品(注145)。军事观点在这里只能具有次要的意义。

  但是,如果欧洲的地图要重新绘制的话,我们德国人有权要求做得公平合理,不能再像以往所常发生的那样只让德国做出牺牲,而所有其他国家则在这样的重新分配中光占便宜,不牺牲任何东西。我们可以放弃给我们国境加添的许多东西,可以放弃使我们牵涉在最好不直接干预的事件中的许多东西。但是所有别的国家也应当这样;让他们给我们树立大公无私的榜样,不然就让他们闭上嘴。从整个这一研究中所得的最后结论是,我们德国人如果以波(P298)河、明乔河、艾契河以及所有意大利的废物换得德国的统一,那就是作了一桩漂亮的生意,因为统一会使我们不蹈华沙和布隆采耳的复辙,只有统一才能使我们在国内和国外强大起来。一当我们取得了这个统一,我们就可以不再防御了。那时我们就不再需要什么明乔河了,那时“我们特有的精神”又将重新是“进攻”了;要知道现在还有一些腐朽的地方非常需要这种“进攻”精神。(P299)

  注释:

  [136]丹麦到埃德尔河!——十九世纪四十至六十年代的丹麦自由党(即埃德尔丹麦人党)提出来的口号,他们要求把居民主要是德国人并且与邻近的其他德国地区有埃德尔河一河之隔的什列斯维希公国完全与丹麦合并。——第293页。

  [137]罗伊斯—格莱茨—施莱茨—罗宾斯坦是讽指德国的各小邦,它们的正式名称是弟系罗伊斯和长系罗伊斯。——第293页。

  [138]根据1815年维也纳会议的决定,比利时和荷兰组成一个统一的尼德兰王国,而比利时实际上是隶属于荷兰。由于1830年的资产阶级革命,比利时成了独立的君主立宪国。——第294页。

  [139]暗指德国资产阶级政论家格·弗·科尔布在1859—1866年由他担任编辑的资产阶级民主派报纸“新法兰克福报”上发表的充满普鲁士大国政策精神的好战言论。——第295页。

  [140]这是1748年8月14日弗里德里希二世给骑兵少将们的训示中的话。——第296页。

  [141]七年战争(1756—1763年)时期,在1757年11月5日的罗斯巴赫会战中,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二世的军队打败了法国和与普鲁士为敌的德国各邦的联合兵力。1758年8月25日(俄历14日)在措尔恩多夫,弗里德里希二世同俄国军队进行了会战,结果双方都遭到了惨重的损失,未分胜败。

  在争夺奥地利王位继承权的战争(1740—1748年)时期,在1745年6月4日的霍恩弗里德贝尔格会战中,普鲁士军队在弗里德里希一世指挥下击败了奥地利—萨克森的联军。在这几次会战中,普鲁士骑兵都起了巨大的作用。——第296页。

  [142]神圣同盟是沙皇俄国、奥地利和普鲁士为了镇压一些国家的革命运动和维护那里的封建君主制度于1815年建立的欧洲各专制君主的反动联盟。——第296、673页。

  [143]指波拿巴分子拉·格隆尼埃尔匿名出版的小册子“皇帝拿破仑第三和意大利”1859年巴黎版(《L'Empereur Napoléon Ⅲ et l'Italie》.Paris,1859).——第297页。

  [144]1858年底到1859年初,在1815年确立了英国保护权的伊奥尼亚群岛上当地居民的民族解放运动加强了,他们要求取消不列颠高级专员对该岛的专制统治,并与希腊合并。从1815年以来一直延续不断的斗争在1864年以伊奥尼亚群岛转归希腊而告终。

  1857—1859年印度发生了反对英国统治的大规模的人民起义。这次起义是1857年春在孟加拉军队中由当地居民组成的所谓西帕依部队发动的,起义席卷了印度北部和中部极其广大的地区。起义的主要动力是农民和城市贫苦的手工业者。由当地封建主所领导的这次起义,由于印度的封建割据状态、宗教和种姓上的分歧以及殖民者在军事技术上占着优势,结果遭到了失败。——第298页。

  [145]恩格斯关于一些小民族的历史命运的看法,即他认为这些小民族通常没有能力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存在下去,而在集中的进程中不可避免地要被更大的、生命力更强的民族所吞并的意见,是不确切的。恩格斯正确地看到了资本主义社会所固有的集中的趋势,建立大国的趋势,但是没有充分估计到另一种趋势——小民族反对民族压迫、争取独立的斗争的趋势,它们力求建立自己的国家的趋势。历史表明,有许多小民族,而且首先是以前参加了奥地利帝国的那些斯拉夫民族,不仅表现了作为一个独立民族发展的能力,而且成了建立新社会制度——社会主义制度的参加者(关于这一点详见本版第6、8和11卷的说明)。——第2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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