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步兵——军队中徒步的兵士。除了游牧部落以外,一切民族的军队,如果不是全部,那末大部分总是由徒步兵士组成的。例如,甚至在最早的亚洲军队——亚述、巴比伦和波斯的军队中,步兵至少在数量上是军队的主要部分。希腊军队最初全由步兵组成。关于古代亚洲军队步兵的编成、编制和战术,我们所掌握的一些贫乏的材料已记述在“军队”[注:见本卷第5—9页。——编者注]一条中。在那里,读者可以了解到许多细节,这里就没有必要再重复了。在本条中,我们只叙述这一兵种在它的历史发展中最重要的战术特点;因此,我们直接从希腊谈起。
一、希腊步兵
希腊战术的创始者是多立斯人(注313);多立斯人的后裔斯巴达人使古代多立斯人的战斗队形达到完善的地步。最初,组成多立斯社会的各个阶级——不仅构成贵族阶级的全权公民,而且无全权的珀里俄科(注314),甚至奴隶——都必须服兵役。他们全编在同一个方(P354)阵内,但每一阶级在其中都有特定的位置。全权公民都是重装的,有护身器具:头盔、甲胄、铜护胫、大木盾(外包皮革,高度足以掩护整个身躯),同时还有长矛和短剑。他们依据人数编成方阵的第一列或前两列。后面是无全权者和奴隶,所以每一个斯巴达贵族都有仆役跟随。这些仆役没有贵重的护身器具,只靠前列对他们的掩护和自己的盾牌;他们的攻击武器是投石器、梭镖、刀子、匕首和狼牙棍。因此,多立斯方阵是有纵深的横队:前列是hoplitae即重步兵,后列是gymnetae即轻步兵。重步兵用长矛向敌人攻击来打败敌人;如果陷入敌阵,他们就拔出短剑,进行白刃格斗,打开一条前进的道路,而原先在前列的后面投石、掷梭镖以进行攻击准备的轻步兵,这时则协助重步兵攻击,肃清受伤的和还在抵抗的敌兵。由此看来,这一兵种的战术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战术机动可言;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兵士特别是重步兵的英勇、坚定、体力、个人的灵活和技巧。
这种把一个民族的各个阶级编在同一个方阵内的宗法式组合,在波斯战争(注315)后不久就消失了,这主要是由于政治原因;结果,方阵从此就只由重步兵编成,而轻步兵,不论是继续存在的或者改建为新式轻步兵的,都是成散开队形单独作战。在斯巴达,斯巴达公民和珀里俄科在一起编成重装方阵,赫罗泰(注316)则运送辎重或者作为盾牌手(hypaspistae)跟在后面。这种方阵有一个时期曾符合战斗的一切要求;但不久,即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注317)时期,由于雅典人有了先驱兵,斯巴达人也建立了这种兵。但是他们没有编成单独的轻步兵部队,而是选拔较年轻的兵士去执行先驱兵的职务。当这次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全权公民、甚至珀里俄科的人数都大大减少了,斯巴达人就不得不用重装的奴隶编成方阵,由(P355)公民指挥。雅典人取消了方阵内由贫穷公民、仆役和奴隶中征集来的轻步兵之后,另建立了由轻步兵或普色尔〔psiles〕组成的专门的轻步兵部队;这种部队担当先驱兵的任务;他们都是用远战武器装备起来的,分为投石手(sphendonetae)、弓箭手(toxotae)和梭镖手(akontistae)。后者又叫做培尔塔斯特〔peltastae〕,因为只有他们持有小盾(pelta)。这种起初由雅典贫穷公民中征集来的新式轻步兵,很快就几乎全部改由雇佣兵和雅典同盟者的部队编成。自从使用了这种先驱兵以后,笨拙的多立斯方阵就显得更不适于单独作战了。同时,用来编成这种方阵的人员的质量也愈来愈坏,这在斯巴达是由于尚武的贵族逐渐没落,在其他城邦是由于在商业和财富的影响下人们逐渐失去了过去那种不怕死的精神。因此,由不太勇敢的人组成的方阵就基本上丧失了它的作用。它成了殿后军,成了战斗队形中的预备队,而在它的前面则有先驱兵作战;先驱兵在受到敌人进逼时退到它的后面,但不论何时都很难指望方阵本身与敌人进行白刃格斗。只要方阵是由雇佣兵组成的,那末它也就好不了多少。它由于本身笨拙不灵而不适于机动,甚至在稍有起伏的地形上也是如此,因而只能用来进行消极抵抗。这就使雇佣兵的首领伊菲克拉特进行了两种改革的尝试。这位希腊的雇佣兵队长废除了重步兵原有的较短的矛(长8—10英尺),而改用长得多的矛,使得在密集队形中,第三列和第四列可以用矛刺到前面,杀伤敌人。这样,方阵的防御力量就大大地加强了。另一方面,为了建立一种能以短促而猛烈的攻击决定会战结局的力量,他又以轻便的护身器具和利剑装备了培尔塔斯特,并对他们进行方阵队形变换的训练。他们在接到攻击命令后,即以重步兵的方阵所不能达到的速度前进,在距(P356)敌人10或20码的地方齐向敌人投掷梭镖,持剑冲入敌阵。这样,简单的古代多立斯方阵就让位给复杂得多的战斗队形了,统帅的活动成了胜利的重要条件,战术机动也就成为可能了。埃帕米农达斯第一个创立了直到今天仍然解决几乎一切决战的伟大的战术原则:不要沿正面平分兵力,而把兵力集中在决定性地段进行主攻。在他以前,希腊人作战时排成与敌人平行的战斗队形;第一线的兵力平均分配在整个正面上;如果一方军队在数量上超过敌方军队,那它或者构成纵深较大的战斗队形,或者包围敌军的两翼。与此相反,埃帕米农达斯则指定一翼攻击,另一翼防御。攻击的一翼由他的精锐部队组成,其中有排成长纵队的重步兵的主力,其后是轻步兵和骑兵。另外一翼当然就薄弱得多,并且配置在后面,而攻击的一翼则应突破敌人的队形,然后纵队即展开或向左(右)转弯变成横队,在轻步兵和骑兵的配合下击溃敌人。
在马其顿统治古希腊人并率领他们远征波斯的时期,伊菲克拉特和埃帕米农达斯所实行的改革,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重步兵的长矛换成了更长的马其顿长矛。伊菲克拉特的培尔塔斯特重新以完善的形式出现了,这就是马其顿王亚历山大的盾牌手。最后,埃帕米农达斯在战斗队形中采用的军队组织形式,又由亚历山大发展为各兵种联合的形式;这种联会,只有少量骑兵的希腊是从来没有能够做到的。亚历山大的步兵由重步兵的方阵、轻步兵和盾牌手组成。重步兵是战斗队形中的防御力量;轻步兵成散开队形在整个正面上与敌人接战,还用来扩大战果;亚历山大的卫士也是盾牌手,盾牌手虽然是轻装,但仍然能在方阵队形中作有规则的运动,因而是一种在一定程度上既能成密集队形,又能成散开队形行动的步兵。但不论是希腊还是马其顿,都没有建立(P357)足以同坚固的方阵对抗的灵便的步兵。为此亚历山大使用了骑兵。攻击的一翼是马其顿贵族组成的重骑兵的主力;盾牌手协同重骑兵作战,他们在攻击的骑兵之后跟进,冲入骑兵打开的缺口,巩固既得的胜利,并在敌人的阵地上巩固下来。亚历山大在征服波斯帝国的中部以后,把他的重步兵主要用来担任所征服的城市的警备勤务。他们很快就从军队中完全消失了。这支军队经过英勇神速的远征后,征服了一直到印度河和亚克萨尔特河流域的亚洲部落。这支军队主要由骑兵、盾牌手和轻步兵组成;方阵无法参加这种远征,同时由于所要征服的敌人的特点不同,也就成为多余的了。在亚历山大的继承者的统治时期,他的步兵也同他的骑兵以及他的战术一样,很快就完全衰落了。战斗队形的两翼已完全由骑兵构成,中央是步兵,但步兵的力量很不可靠,以致用战象来掩护。在亚洲,占优势的亚洲因素很快就完全获得统治地位,这使得塞琉古王朝的军队几乎毫无作用。在欧洲,马其顿和希腊的步兵又获得了一定的稳定性,方阵战术也随之恢复了原先的绝对优势的地位。轻步兵和骑兵过去所起的作用一直到最后罗马军团废除整个这一套战法时为止就没有恢复过,虽然有人也曾花了许多心血,想了许多办法试图使方阵具有灵活性,但是没有成功,方阵就其本质来说,是永远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方阵的战术编成和机动是很简单的。正面为16人和纵深通常也为16人的队形(在亚历山大时代),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正方形,叫做辛塔格马〔Syntagma〕,它是队形变换的单位;16个辛塔格马,即256行组成一个有4096人的小方阵;4个小方阵又组成一个完整的方阵。小方阵在战斗队形中的纵深为16列;它以辛塔格马为单位向右转、或向左转、或左(右)转弯变成行军队形,不论用(P358)哪一种转法,都可排成正面为16人的密集纵队。当方阵排成横队时,可以将报双数的行插到报单数的行的后面,使每行人数增加一倍来加大纵深,缩小正面;成相反的队形变换时,则每列人数加倍,队形的纵深由16人减为8人。当敌人突然出现在方阵的后方时,即采用各行反转行进;这种队形变换后的正面(即每一行不是在原方阵或原辛塔格马的原位置上),有时可用每个辛塔格马的各列反转行进来恢复。如果再加上长矛的使用方法,那我们就把古代重步兵军事训练的全部课题都讲完了。当然,轻装部队虽不用来成密集队形作战,但仍然进行方阵队形变换的训练。(P359)
注释:
[313]多立斯人是古希腊部落的主要集团之一,于公元前十二至十一世纪从北方移居到伯罗奔尼撒半岛和爱琴海南部岛屿。与早先定居在希腊的部落(亚该亚人、伊奥尼亚人、伊奥利亚人)比较,多立斯人在社会制度方面保持较多的古老的父权制特点。然而原始公社制的瓦解,使得多立斯人也分化出了氏族贵族,在公元前八至六世纪形成了奴隶制国家,其中以斯巴达为最强大。——第354页。
[314]珀里俄科——见注13。——第354页。
[315]希腊波斯战争——见注7。——第355页。
[316]赫罗泰——见注14。——第355页。
[317]伯罗奔尼撒战争——见注11。——第35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