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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资本是结果实的东西(利息、利润、生产费用等等)[(A)]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1)]利润率和利润额 利润率的下降
2013年04月24日 14:12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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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现在表现为生产和流通的统一,资本在一定时期内(比如说一年)所创造的剩余价值=SZ/p+c=SZ/U,或者说=S(Z/P-Z/P×c/p+c)[注:在这些公式中,S表示剩余价值,Z表示时间,p表示生产阶段,c表示流通阶段,U表示资本周转(见本册第161—166页)。——编者注]。

  资本现在不仅实现为自行再生产,因而自行长久保存的价值,而且实现为设定价值的价值。资本通过吸收活劳动时间,并且通过它本身所固有的流通运动(在这里交换运动表现为它本身的运动,表现为物化劳动的内在过程),同设定新价值,生产价值的自身发生关系。它作为根据,同以它为根据的剩余价值发生关系。资本的运动就在于,它在生产自身的同时,作为根据同以它为根据的自身发生关系,作为预先存在的价值同作为剩余价值的自身发生关系,或者说,同由它设定的剩余价值发生关系。(P263)

  在一定时期(因为这个时期是农业中资本再生产的自然尺度,所以表现为资本周转的单位尺度)内,资本生产一定的剩余价值,这个剩余价值不仅取决于资本在一个生产过程中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而且取决于一定时期内生产过程重复的次数,即资本的再生产的次数。由于资本的再生产过程也包括流通,即资本在直接生产过程以外的运动,剩余价值就不再表现为由资本同活劳动的简单的直接的关系所确立的东西;相反,这一关系只表现为资本的总运动的一个要素。

  资本从作为能动的主体,作为过程的主体的自身出发,——而在周转中,直接生产过程实际上表现为不以资本同劳动的关系为转移而由资本作为资本的运动所决定的过程,——同作为自行增殖的价值的自身发生关系,也就是说,同由它设定并以它为根据的剩余价值发生关系;作为生产的源泉同作为产品的自身发生关系;作为进行生产的价值同作为已经生产出来的价值的自身发生关系。因此,资本计量新生产出来的价值,不再是用这一价值的实际尺度,即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的比例,而是用作为这一价值的前提的它自身来计量了。具有一定价值的资本在一定时期内生产出一定的剩余价值。

  用预先存在的资本的价值来计量的剩余价值,即表现为自行增殖的价值的资本,就是利润;从这个角度来看,不是从永恒性的角度(注56),而是从资本的角度来看,剩余价值就是利润;而资本作为资本,即作为进行生产和再生产的价值的自身,同作为利润,即作为新生产出来的价值的自身区别开来了。资本的产物就是利润。因此,剩余价值的量是用资本的价值量来计量的,因而利润率是由剩余价值同资本价值的比例决定的。(P264)

  这里要考察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前面已经讲过了。但是,提前讲过的东西应该放到这里来。

  只要这个新创造的、与资本具有同一性质的价值重新投入生产过程,本身作为资本重新保存下来,资本本身便增大了,现在便作为具有更大价值的资本发挥作用。资本先是把作为新生产出来的价值的利润同作为预先存在的、自行增殖的价值的自身区别开来,并把利润当作它增殖的尺度,随后它又放弃这种划分,使利润同作为资本的它自身成为同一的东西,而这个增大出利润的资本,现在又以增大的规模重新开始同一过程。资本划了一个圆圈,作为圆圈的主体而扩大了,它就是这样划着不断扩大的圆圈,形成螺旋形。

  前面所阐述的一般规律可以简短地概括如下:实际剩余价值取决于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的比例,或者说,取决于用来交换活劳动的那部分资本即那部分物化劳动,同用来补偿这部分资本的那部分物化劳动的比例。而剩余价值在利润的形式上,则是按在生产过程开始前就已存在的资本的总价值来计量的。因此,利润率取决于——假定剩余价值不变,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的比例不变——与活劳动相交换的那部分资本同以原料和生产资料形式存在的那部分资本的比例。这样一来,与活劳动相交换的那部分越少,利润率就越低。因此,资本作为资本同直接劳动相比在生产过程中所占的份额越是大,因而,相对剩余价值,资本创造价值的能力越是增长,利润率也就按相同的比例越是下降。

  我们已经看到,已经预先存在的资本的量,在再生产开始前就已存在的资本的量,特别表现在固定资本这一已经生产出来的生产力,这一被赋予虚假生命的物化劳动的增长上。进行生产的资本的价值总量在自己的每一部分上都表现出这种情况:同作为(P265)不变价值存在的那部分资本相比,与活劳动相交换的资本所占的比例不断降低。比如,以加工工业为例。在这里,随着固定资本,机器等的增长,以原料形式存在的那部分资本必定按相同的比例增长,而与活劳动相交换的那部分资本则减少了。

  这样一来,同在生产开始前就已存在的资本——并且是在生产中作为资本发挥作用的那部分资本——的价值量相比,利润率下降了。资本已经获得的存在规模越大,新[Ⅶ—16]创造的价值对预先存在的价值(再生产出来的价值)的比例就越小。因此,假定剩余价值相等,即剩余劳动和必要劳动的比例相等,利润同各资本的量的比例也可以不等,并且必然不等。现实的剩余价值虽然提高,利润率却可以下降。现实的剩余价值虽然下降,利润率却可以提高。

  诚然,作为价值预先存在的、以原料和固定资本形式存在的那部分资本,如果和交换活劳动的那部分资本按同样的比例增长,那么,资本会增长,而利润也会按同样的比例增长。但是,这种同样的增长的前提是,资本增长而劳动生产力不增长,不发展。一个前提取消另一个前提。这是违反资本的发展规律的,特别是违反固定资本的发展规律的。只有在资本的生产方式还不完全适合于资本的那些阶段上,或者在资本还只是形式上取得统治权的那些生产领域中,例如在农业中,才会发生这种增长情况。在农业中,土地的自然肥力可以起到固定资本增长的作用,就是说,相对剩余劳动时间可以增长,而必要劳动时间量并不减少。(例如,在美国。)总利润,也就是撇开其形式关系、不是作为比例而是作为同其他价值量无关的简单的价值量来考察的剩余价值,将不是作为利润率,而是作为资本量平均地增长。(P266)

  因此,利润率同资本价值成反比,而利润额则同资本价值成正比。但是,这一原理只是对资本或劳动的生产力发展的某一有限阶段说来才是正确的。资本100在利润为1%时提供的利润额,小于资本1000在利润为2%时所提供的利润额。在前一种场合,利润额是10,在后一种场合是20,就是说,较大资本的总利润,比只等于这笔资本的1/10的较小资本的总利润大1倍,尽管较小资本的利润率等于较大资本的利润率的5倍。但是,如果较大资本的利润只是1%,那么利润额就是10,同只等于这笔资本的1/10的较小资本的利润额是一样的,因为利润率下降的比例和资本量增长的比例是相同的。如果资本1000的利润率只是1/2%,那么利润额就会等于较小资本的利润额的一半,只等于5,因为利润率减少到1/20。

  因此,总起来说就是:

  如果较大资本的利润率下降,但是下降的比例小于资本量增长的比例,那么,利润率虽然下降,总利润会增加。如果利润率下降的比例和资本量增长的比例相同,那么,总利润就和较小资本的总利润相同;保持不变。如果利润率下降的比例大于资本量增长的比例,那么,同较小的资本相比,较大资本的总利润会随着利润率的下降而下降。

  这从每一方面来说都是现代政治经济学的最重要的规律,是理解最困难的关系的最本质的规律。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这是最重要的规律。这一规律虽然十分简单,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理解,更没有被自觉地表述出来。

  利润率的这种下降意味着:(1)已经生产出来的生产力和由这种生产力构成的新的生产的物质基础(而这同时又以科学力量(P267)的巨大发展为前提)增大了;(2)已经生产出来的资本中必须同直接劳动相交换的那部分减少了,也就是说,为再生产出表现为大量产品,大量廉价产品(因为价格总额=再生产出来的资本+利润)的庞大价值所需要的直接劳动减少了;(3)一般资本,包括不是固定资本的那部分资本在内,规模增大了;从而,交往大大发展,交换活动量增大,市场扩大,同时进行的劳动具有全面性;交通工具等等更为发达,存在着为进行这一巨大过程所必需的消费基金(工人要吃、住等),——正因为这样,可以看到:已经存在的物质的、已经造成的、以固定资本形式存在的生产力,以及科学的力量,以及人口等等,一句话,财富的一切条件,或者说,财富的再生产即社会个人的富裕发展的最重大的条件,或者说,资本本身在其历史发展中所造成的生产力的发展,在达到一定点以后,就会不是造成而是消除资本的自行增殖。

  超过一定点,生产力的发展就变成对资本的一种限制;因此,超过一定点,资本关系就变成对劳动生产力发展的一种限制。一旦达到这一点,资本即雇佣劳动同社会财富和生产力的发展就会发生象行会制度、农奴制、奴隶制同这种发展所发生的同样的关系,就必然会作为桎梏被打碎。于是,人类活动所采取的最后一种奴隶形式,即一方面存在雇佣劳动,另一方面存在资本的这种形式就要被撕破,而这本身是同资本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结果;雇佣劳动和资本本身已经是以往的各种不自由的社会生产形式的否定,而否定雇佣劳动和资本的那些物质条件和精神条件本身则是资本的生产过程的结果。

  社会的生产发展同它的现存的生产关系之间日益增长的不相适应,通过尖锐的矛盾、危机、痉挛表现出来。用暴力消灭资(P268)本,——这不是通过资本的外部关系,而是被当作资本自我保存的条件,——这是忠告资本退位并让位于更高级的社会生产状态的最令人信服的形式。这里包含的,不仅是科学力量的增长,而且是科学力量已经表现为固定资本的尺度,是科学力量得以实现和控制整个生产的范围和广度。这也是人口等等的发展,一句话,是一切生产因素的发展;因为劳动生产力以及机器的应用,同人口成比例,而人口的增长本身既是有待再生产因而也有待消费的使用价值增长的前提,也是这些使用价值增长的结果。

  利润的这种下降,既然意味着直接劳动同由直接劳动再生产出来以及新创造出来的物化劳动量相比减少了,所以,资本就想尽一切办法,力图通过减少必要劳动的份额,并且同所使用的全部劳动相比进一步增加剩余劳动的量,来弥补活劳动同资本总量之比的减少,从而弥补表现为利润的剩余价值同预先存在的资本之比的减少。因此,在现存财富极大地增大的同时,生产力获得最高度的发展,而与此相适应,资本贬值,工人退化,工人的生命力被最大限度地消耗。

  这些矛盾会导致爆发,灾变,危机,这时,劳动暂时中断,很大一部分资本被消灭,这样就以暴力方式使资本回复到它能够继续发挥职能的水平。[注:这句话马克思是用英文写的,下面的话基本上是用德文写的,重复了前一句话的意思。——编者注]当然,这些矛盾会导致爆发,危机,这时,一切劳动暂时中断,很大一部分资本被消灭,这样就以暴力方式使资本回复到它能够[Ⅶ—17]充分利用自己的生产力而不致自杀的水平。但是,这些定期发生的灾难会导致灾难以更大的规模重复发生,而最终将导致用暴力推翻资本。(P269)

  在发达的资本运动中,存在着以不同于危机的方式阻碍资本运动的另一些因素;例如,一部分现存资本不断贬值;很大一部分资本转化为并不充当直接生产要素的固定资本,很大一部分资本被非生产地浪费掉,等等。

  (生产上使用的资本总是获得双重的补偿;我们已经看到,生产资本创造价值,是以某种对等价值为前提的。资本的非生产消费一方面补偿资本,另一方面又消灭资本。[注:同一个规律又简单地表现为——但是这一表现要在以后的人口论中来考察——人口特别是从事劳动的那部分人口的增长同已经存在的资本之比。]

  其次,利润率的下降可以通过取消对利润的现有扣除,例如降低税收,减少地租等等,来加以阻止,不过这本来不属于这里考察的范围,虽然这具有很大的实际意义,因为这些扣除本身是换了名称的,并且不是由资本家本身而是由别人占有的利润的份额[注:在许多资本的相互关系中,即在竞争中,这一规律的表现有所变化,这也属于另一篇的内容。它也可以作为资本积累的规律表述出来;例如在富拉顿的著作中就是如此。在下一篇中我们将谈到这个问题。重要的是要注意到,谈到这一规律时,问题不单纯涉及潜在生产力的发展,同时也涉及这一生产力作为资本发挥作用的范围,即这一生产力一方面首先实现为固定资本,另方面实现为人口的范围。]利润率的下降也可以通过建立这样一些新的生产部门来加以阻止,在这些部门中,同资本相比需要更多的直接劳动,或者说,劳动生产力即资本生产力还不发达。(也可以通过垄断。)

  “利润是表示资本或财富增长的术语;因此,如果找不到支配利润率的规律,也就是找不到资本形成的规律。”(威·阿特金森《政治经济学原理》1840年伦敦版第55页)

  但是,他甚至不懂得什么是利润率。

  亚当·斯密用资本之间的竞争来解释利润率随着资本的增长(P270)而下降。李嘉图反对他的这个论点,认为竞争虽然能够使不同行业的利润化为平均水平,能够把利润率拉平,但是不能压低这个平均率本身。资本的内在规律,资本的趋势只有在竞争中,即在资本对资本的作用中,才能得到实现,就这一点来说,亚当·斯密的论点是正确的。但是,按照他对这一论点的理解,似乎竞争把一些外部的、从外面引进的、不是资本本身的规律强加给资本。从这个意义来说,他的论点是错误的。只有在利润率普遍下降的条件下,而且只有在竞争之前,并且不管竞争如何,利润率已普遍地、不断地、以作为规律起作用的方式下降的情况下,竞争才能够不断地压低一切工业部门的利润率,即平均利润率。竞争使资本的内在规律得到贯彻,使这些规律对于个别资本成为强制规律,但是它并没有发明这些规律。竞争实现这些规律。因此,单纯用竞争来解释这些规律,那就是承认不懂得这些规律。

  李嘉图也说:

  “如果没有某种提高工资的持久原因,任何资本积累都不能持久地压低利润。”(大·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康斯坦西奥译自英文,1835年巴黎版第2卷第92页)

  他认为,这个原因就在于农业的生产率不断减退,相对地不断减退,“增加生存资料数量的困难不断增大”,就是说,比例工资增长,结果劳动不是在实际上得到更多的报酬,而是得到包含更多劳动的产品;一句话,生产农产品所需要的必要劳动部分增大了。因此,在李嘉图那里,同利润率的下降相适应的是,工资在名义上增长和地租在实际上增长。他的片面的理解方法只去理解个别事实,例如利润率由于工资暂时上涨等等而可能下降的事实,而且把一种在前五十年中发生作用而在后五十年中颠倒过来的历史关系夸(P271)大为普遍规律,并且完全是以工农业发展之间的历史失调为根据的,——李嘉图、马尔萨斯等人在几乎还不存在生理化学的时期就提出关于这方面的普遍的、永恒的规律,这本身就是可笑的,——因此,李嘉图的这个理解方法遭到各方面的多半是出自本能的攻击,人们认为这个方法是错误的、不能令人满意的,但是大部分攻击与其说指向错误方面,不如说指向正确方面。

  “亚当·斯密认为,资本的一般积累或增加会降低一般利润率,其原理与每个个别行业的资本的增加会降低该行业的利润是一样的。但是实际上,个别行业的资本的这种增加,意味着这里资本增加的比例比其他行业同期内资本增加的比例大:这种增加是相对的。”(《论马尔萨斯先生近来提倡的关于需求的性质和消费的必要性的原理》1821年伦敦版第9页)

  “产业资本家之间的竞争可以使大大超过普通水平的利润平均化,但是不能降低这个普通水平。”(拉姆赛《论财富的分配》1836年爱丁堡版第179—180页)

  (拉姆赛和其他经济学家把形成固定资本,并且自然也形成工资的生产部门的生产率的增长,同其他生产部门,比如说奢侈品制造业中的生产率的增长区别开来,这是正确的。其他生产部门不可能使必要劳动时间减少。它们只有通过[用奢侈品]同别国人民的农产品交换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那时,就好象农业本身的生产率提高了。因此,谷物的自由贸易对工业资本家来说具有重要意义)

  李嘉图说(英文版《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1821年伦敦第3版):

  “正如工人没有工资就不能生活一样,租地农场主和工厂主没有利润也不能生活。”(第123页)“利润有下降的自然趋势,因为随着社会的进步和财富的增长,为了生产追加食物量,必须花费越来越多的劳动。利润的这种趋势,这种重力作用,由于生产必需品所使用的机器的改良以及由于农业科学(P272)上的发现使生产费用降低而周期地受到抑制。”(同上,第120—121页)

  李嘉图一下子就把利润同剩余价值直接混淆起来了,他根本就没有把它们区别开来。然而,如果说剩余价值[率]取决于资本所使用的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之比,那么,利润率无非是剩余价值同在生产开始前就存在的资本的总价值之比。因此,利润的比率会按照交换活劳动的那部分资本与作为材料和固定资本而存在的那部分资本的比例而下降或提高。在任何情况下,剩余价值作为利润来考察时所表示的赢利的比率,必定小于剩余价值的实际的比率。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利润都是用总资本来计量的,而总资本总是大于用在工资上的、同活劳动相交换的资本。

  由于李嘉图这样简单地把剩余价值和[Ⅶ—18]利润混淆起来,并且由于只有在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即同再生产劳动能力所必需的劳动之比下降(这只有在劳动生产力降低时才可能发生)的情况下,剩余价值才可能不断减少,才可能作为趋势减少,所以,李嘉图认为,劳动生产力在工业中随资本积累而增长,在农业中则下降。他从经济学逃到有机化学中去了。我们已经证明这种趋势是必然的,而完全用不着考虑地租,同样,我们也用不着考虑比如说对劳动的需求的增加等等。

  地租和利润的关系问题,在考察地租本身时才应加以探讨,而不属于这里研究的范围。但是,被当作普遍规律来表述的李嘉图的这个生理学假设是错误的,现代化学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李嘉图的学生们,在他们不是简单地盲从他们的老师的地方,也和整个近代经济学一样,心安理得地把他们老师的原理中不合他们心意的东西抛弃了。避开问题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惯用的办法。

  另外一些经济学家,例如威克菲尔德(注57),则去考察日益增长的(P273)资本的使用场所。这属于竞争的考察范围,并且宁可说是资本实现日益增长的利润的困难之处;因而是对利润率下降的内在趋势的否定。但是,必须为资本寻找越来越广阔的使用场所这个情况本身就是结论。不能把威克菲尔德和象他那样的人算作自己提出问题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重复了亚当·斯密的观点。)

  最后,最近的经济学家中的和谐论者,其中以美国人凯里为首,而他的最令人讨厌的伙伴是法国人巴师夏(顺便指出,大陆上的自由贸易派盲目附和巴师夏先生,而巴师夏先生的智慧又是从保护关税派凯里那里吸取来的,这真是对历史的绝妙讽刺),他们承认利润率有随着生产资本增长而下降的趋势这一事实。但是,这一点他们是直截了当用下面这样一种情况来解释的:劳动份额即工人在总产品中所占份额的价值增长了,而资本则通过总利润的增长得到了补偿。古典经济学一再谈论的以及李嘉图以科学的无情态度着重强调的那些令人不快的对立,对抗,这样一来就被冲淡了,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和谐。凯里的分析还有些分析的样子,说明他一般说来是自己在进行思考。他谈到的一条规律,我们在关于竞争的学说中才能加以考察,到那时我们再来同他讨论。

  巴师夏以反论的方式表述一些陈词滥调,并加以精雕细刻,用形式逻辑来掩盖思想的极度贫乏。他的这套陈旧乏味的东西,现在马上就可以来了结它。[注:此处可以把笔记本Ⅲ中对比凯里和巴师夏的一些段落(注58)插进来。]在1850年巴黎出版的《无息信贷。弗·巴师夏先生和蒲鲁东先生的辩论》一书中(顺便指出,蒲鲁东在这场辩论中扮演了非常可笑的角色,在这里他以夸夸其谈的傲慢态度掩盖他在辩证法上的无能),在巴师夏先生的第八封信中(顺便指出,在这里,这位高贵者用他的调和的辩证法,把由于简单分工而(P274)应归道路建设者以及道路利用者所得的赢利,直截了当地变成归“道路”本身即资本所得的赢利)有这样一段话:

  “随着资本(以及产品)的增长,归资本所得的绝对份额会增加,而它的相对份额会减少。随着资本(以及产品)的增长,劳动的相对份额和绝对份额都会增加……因为,资本虽然依次取得全部产品的1/2、1/3、1/4、和1/5,但它的绝对份额会增加,而劳动由于依次得到1/2、2/3、3/4、4/5,它在分配中就显然得到越来越大的份额,不仅在相对意义上,而且在绝对意义上说都是如此。”

  巴师夏引用下述材料作为例证:

  第288页上又重复同样的妙论,说什么在利润率下降而按较低价格出卖的产品量增加的情况下,总利润会增长。同时郑重其事地谈到“无限减少而永远不会达到零的规律,数学家们所熟知的规律”。(第288页)“这里可以看到〈真是江湖骗子!〉,由于被乘数不断增加,乘数就不断减少”。(同上)

  李嘉图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巴师夏。他强调指出,尽管利润率下降,利润作为总额会随着资本的增长而增长,就是说,他预料到了巴师夏的全部智慧,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指出,这样的级数“只在一(P275)定时间内有效”。他的原话照抄如下:

  “虽然资本的利润率会因农业中资本的积累和工资的提高〈必须指出,李嘉图所说的工资提高,指的是维持劳动能力所必不可少的土地产品的生产费用的提高〉而降低,利润总额仍然会增加。例如,假定连续多次进行积累,每次为10万镑,而利润率从20%降到19%,18%,17%,那么,我们可以预计到,先后相继的资本所有者得到的利润总额会不断增加;资本为20万镑时的利润总额会大于资本为10万镑时的利润总额,资本为30万镑时的利润总额还会更大些,依此类推,因此,即使利润率不断下降,利润总额也会随着资本的每次增加而增加。但是这样的级数只在一定时间内有效。例如,20万镑的19%大于10万镑的20%,30万镑的18%又大于20万镑的19%;但是当资本积累到了很大的数额,而利润率又下降的时候,进一步的积累就会使利润额减少。例如,假定积累达到100万镑,利润为7%,利润总额就是7万镑。如果现在100万镑再加上10万镑资本,而利润降到6%,[Ⅶ—19]那么,虽然资本总额从100万镑增加到110万镑,资本所有者得到的将只是66000镑,或者说,少了4000镑。”(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1821年伦敦版第124、125页)

  这当然并不妨碍巴师夏先生去从事小学生式的演算,让一个不断增大的被乘数增大到这样的程度,以致乘数减少也能得出更大的乘积来,这就和生产规律并没有妨碍普莱斯博士提出他的复利计算法一样。既然利润率下降,它对工资来说也就下降,因此工资不论相对地说还是绝对地说都必定增长。这就是巴师夏的结论。(李嘉图看到了利润率随资本增加而下降的趋势;因为他把利润同剩余价值混淆起来了,他就必然要用工资的增长来说明利润的下降。但是,因为他同时又看到,实际上工资与其说增长,不如说减少,他就说增长的是工资的价值,即必要劳动量,而不是它的使用价值。因此,在他那里实际上增长的只是地租。而和谐的巴师夏却发现,随着资本的积累,工资不论相对地说还是绝对(P276)地说都会增长。)

  巴师夏把他本来应当证明的东西当作前提,即假定利润率的下降同工资率的增长是一回事,然后又用他看来十分喜欢的一道算术题来“说明”他的前提。如果说利润率的下降无非表示再生产总资本所需要的活劳动的比率下降,那么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巴师夏先生忽略了一个小小的情况,就是在他的前提中,尽管资本的利润率下降,资本本身,在生产开始前就已存在的资本却增加了。资本不占有剩余劳动,它的价值就不可能增长,这是巴师夏先生本人甚至也能想象得到的。产品的单纯增加并不使价值增加,法国历史上经常出现的对过度丰收的哀叹就可以向他证明这一点。于是,问题的关键就是要研究:利润率的下降,是否就意味着必要劳动对剩余劳动的比率增长了,或者不如说,利润率的下降,是否并不意味着所使用的活劳动对再生产出来的资本的总比率下降了。

  因此,巴师夏先生也就简单地在资本家和工人之间分配产品,而不是把产品分为原料、生产工具和劳动,并且没有问一问自己,用来交换这些不同部分的究竟是产品价值中的哪些相应部分。同原料和生产工具相交换的那部分产品,显然和工人无关。工人和资本以工资和利润的形式来分配的,无非是新加的活劳动本身。但是,特别叫巴师夏操心的是,究竟谁应该吃掉增加的产品。因为资本家吃掉的是相对小的一部分,那么工人不是必然吃掉相对大的一部分吗?特别是在法国,那里的总产量所提供的食物至多在巴师夏的想象中才是众多的,而正是在这个国家里,巴师夏先生可以确信,有大批寄生物体紧叮在资本身上,以这种或那种名义大量侵吞总产量,致使工人所得寥寥无几。况且,很明显,随着生产的大规模进行,尽管所使用的劳动对资本的比率降低,所使用的劳动总量却(P277)可能增加,因此,随着资本的增加,不断增加的工人人口所需要的产品量也会增加,这是不可阻止的。此外,在巴师夏的和谐的头脑中,所有母牛都是灰色的(见前面关于工资的段落[注:见本卷上册第202—203和284—285页。——编者注]),他把利息的减少和工资的增加混淆起来了,而利息的减少倒是意味着产业利润的增加,它同工人毫无关系,只涉及不同种类的资本家瓜分总利润的比例。(P278)

  注释:

  [56]指斯宾诺莎的话:“从永恒性的角度。”这句话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他的《伦理学》中(第二部分,定理44,结论2;第五部分,定理22—36)。——第264页。

  [57]爱·吉·威克菲尔德《略论殖民艺术》1849年伦敦版第76页。——第273页。

  [58]马克思指的是自己的未完成的手稿《巴师夏和凯里》,该手稿写于1857年7月,载于本卷上册卷首。——第274页。

 

责任编辑:彭秋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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