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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总起来看,流通有三种表现:
(1)总过程——资本通过它的各个不同环节,因此资本表现为处于流动中的,流动着的东西。在每个环节上连续性可能中断,每个环节可能固定下来不向下一阶段过渡,就这一点来说,资本在这里同样也表现为固定在各种不同关系中的资本,而这种固定存在的不同方式构成不同的资本:商品资本、货币资本、作为生产条(P191)件的资本。
(2)资本和劳动能力之间的小流通。这种流通伴随着生产过程并表现为契约、交换、交易形式,而生产过程就是在这些前提下进行的。进入这一流通的那部分资本——生活资料基金——是真正的流动资本。这种资本不仅在形式上被规定了;而且它的使用价值本身,即它作为可消费的和直接进入个人消费的产品的物质规定,也构成它的形式规定的一部分。
(3)大流通:资本在生产阶段以外的运动,在这种运动中,资本经历的时间表现为同劳动时间相对立的流通时间。从处于生产阶段的资本和离开生产阶段的资本之间的这种对立中,产生出了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的区别。后一种资本是固定在生产过程中并在生产过程本身中被消费的一种资本;尽管它来自大流通,但是从来不回到那里去,至于说它流通,那它只是为了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费,被固定下来而流通。
资本流通中的这三种区别[第一]产生出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之间的三种区别;〔第二]它把一部分资本确定为真正的流动资本,因为这部分资本从不进入生产过程,但总是伴随着生产过程;第三,它确定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之间的区别。第三形式的流动资本还包括第二形式,因为这后一形式也和固定资本相对立;但第二形式不包括第三形式。
本身属于生产过程的那部分资本是在物质上仅仅用作生产资料的那部分资本,是活劳动和被加工的材料之间的媒介。一部分流动资本,如煤炭、机油等也仅仅用作生产资料。凡是仅仅用来使机器运转或使带动机器的机器保持运转的手段都属于这一类。这种区别还必须更详细地加以研究。首先,这同第一规定不矛盾,因为(P192)固定资本作为价值也同样是随着它的损耗而流通的。正是在固定资本这个规定上,——也就是说,在这个规定中,资本失去自己的流动性,并与一定的使用价值合而为一,这种使用价值剥夺了资本形态变化的能力,——发达资本(我们迄今知道它是生产资本)表现得最为突出,而且正是通过这种似乎不适当的形式,并且通过这种形式同第二规定中的流动资本形式相比的不断增大的比例,来衡量作为资本的资本发展程度。这个矛盾很有意思,应该加以阐明。
经济学中那些突然间从外界凭空出现的各个种类的资本,在这里表现为由资本本性产生的运动的各种产物,或者更确切些说,表现为这种运动本身在它的各种规定上的各种产物。
流动资本不断“离开”资本家,然后以原来形式再回到他那里。固定资本则不然。(施托尔希)“流动资本是这样的一部分资本,在它离开前它不提供利润;固定资本等在它仍然保留在所有者手中时就提供这种利润。”(马尔萨斯)“流动资本在它仍然保留在它的所有者手中时,不会给它的所有者提供收入和利润;固定资本不必更换所有者,不需要流通,就提供这种利润。”(亚·斯密)(注45)
从这方面看,因为资本离开它的所有者(和自己的所有者分离)无非表示在交换行为中发生的所有权或占有权的转让,因为资本通过转让成为它的占有者的价值,这是一切交换价值的本性,从而也是一切资本的本性,所以,上述的规定就不可能是正确的。如果固定资本对它的所有者来说不必通过交换和固定资本中包含的交换价值的媒介作用而存在,那么,实际上固定资本仅仅是使用价值,因而不是资本。
但是,上述规定的根据是:作为价值,固定资本是流通的(虽然(P193)我们将看到,它只是一部分一部分地,陆续地流通)。作为使用价值,固定资本是不流通的。固定资本从它的物质方面来看,作为生产过程的要素,从不离开它的领域,不被它的占有者转让,而是保留在他手中。只是从它的形式方面来看,它才作为资本,作为长久保存的价值而流通。流动资本则不存在形式和内容之间、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之间的这种区别。为了作为后者而流通,为了成为后者,它必须作为前者进入流通,必须被转让。资本本身的使用价值仅仅是价值本身。流动资本只有当它被转让时才实现为资本的价值。当流动资本还保留在资本家手中时,它只具有自在的价值,但还没有被设定;它只是可能的价值,但不是实际的价值。相反,固定资本实现为价值,只是当它作为使用价值保留在资本家手中的时候,或者,作为物的关系来说,只是当它停留在生产过程中的时候,而这又可以看作是同资本的肉体运动相对立的、同资本的为他的存在相对立的资本内在有机运动,资本对自身的关系。可见,由于固定资本一进入生产过程就停留在其中,它也就在其中消失、耗尽。至于这种消失过程的长短在这里暂时还与我们无关。
可见,从这方面看,被舍尔比利埃(注46)称为辅助材料的东西,如煤炭、木材、机油、油脂等,这些在生产过程中全部被消灭,这些只对生产过程本身具有使用价值的东西,都属于固定资本。但是,同样的材料,在生产以外也具有某种使用价值,也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被消费,正象建筑物、房屋等等不一定只用于生产。它们之所以是固定资本,不是由于它们存在的特定方式,而是由于它们的使用。它们一旦进入生产过程,就成为固定资本。它们一旦成为资本生产过程的要素,就是固定资本,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它们[Ⅳ—40]失去了可能成为流动资本的属性。(P194)
因此,进入资本小循环的那部分资本——换句话说,参加这一运动的资本,即参加资本和劳动能力之间的流通的资本,也就是以工资形式流通的那部分资本——从其物质方面来看,作为使用价值,从不离开流通,也从不进入资本的生产过程,但是作为产品,作为前一生产过程的结果,不断被生产过程排除出来;相反,被用作固定资本的那部分资本,作为使用价值,从其物质存在来看,从不离开生产过程,也从不重新进入流通。后面这部分资本只是作为价值(作为成品的部分价值)进入流通,而前面那部分资本只是作为价值进入生产过程,因为必要劳动是工资的再生产,是作为工资来流通的那部分资本价值的再生产。可见,固定资本的第一规定就是这样,而从这方面来看,它也包括辅助材料。
第二,但是,固定资本只有作为使用价值在生产过程中消失,才能作为价值进入流通。固定资本随着它作为使用价值在自己的独立形式上消失的程度,而作为价值——即作为消耗在产品中或者说保存在产品中的劳动时间——进入产品。固定资本经过使用受到磨损,但是这样一来,它的价值就从它自身的形式转为产品的形式。如果固定资本没有被使用,没有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耗——机器停转,铁生锈,木头腐朽——那么,它的价值自然就同它作为使用价值的暂时存在一起消失。它作为价值而流通同它作为使用价值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费是相适应的。只有在它作为使用价值在生产过程中完全消耗时,它的全部价值才会完全被再生产出来,即从流通中流回来。一旦它完全变为价值,并因而完全进入流通,它作为使用价值就被完全消灭了,因而作为必要的生产要素,必须由同类新的使用价值来补偿,即再生产出来。把它再生产出来的必要性,即它的再生产时间,取决于它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耗,被消费的(P195)时间。
流动资本的再生产取决于流通时间,而固定资本的流通则取决于它作为使用价值即它的物质存在在生产行为中被消耗的时间,也就是必须把它再生产出来的时间。1000磅棉纱,只有在它被卖出并用它所卖得的货币重新换成棉花等等,一句话,换成棉纱的生产要素以后,才能重新被再生产出来。由此可见,棉纱的再生产取决于流通时间。一台价值1000镑能使用5年的机器,只有经过5年才磨损掉,然后就成为一堆废铁。如果我们拿它在生产过程中[每年]消费的平均量来说,那就是每年磨损1/5。因此,每年进入流通的仅仅是机器价值的1/5,只有经过5年,机器才完全进入流通并从流通中流回。由此可见,它进入流通完全取决于它的磨损时间,而它的价值完全进入流通并从流通中流回所需要的时间,则取决于它的全部再生产时间,即必须把它再生产出来的时间。
固定资本仅仅作为价值进入产品,而流动资本的使用价值则留在产品中成为产品的实体,只是采取了另外的形式。由于这个差别,分为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的总资本,其周转时间就有重大的变化。假定总资本=S,它的流动部分=c,固定部分=f;固定资本为1/xS,流动资本为1/yS。假定流动资本一年周转3次,而固定资本10年只周转2次。10年内f或S/x周转2次,而在同样的10年内S/y周
转3×10=30次。如果S等于S/y,即只是流动资本,那么U,它的周转就=30,在10年内周转的全部资本=30×(s/y)。
但是,固定资本在10年内只周转2次。它的U′=2,周转的全部固定资本=2s/x。但是S=s/y+s/x,它的总周转时间=这两个部分的总周转时间。如果固定资本在10年内周转2次,那么一年内有固定资本的2/10或1/5在周转;同时流动资本一年内周转3次。每年周(P196)转一次。
如果1000塔勒资本由600流动资本和400固定资本构成,即3/5是流动资本,2/5是固定资本,那问题就简单了。如果固定资本的寿命为5年,即5年周转一次,而流动资本一年周转3次,那么总资本的平均周转次数或平均周转时间是多少呢?如果它只是流动资本,那么它会周转5×3即15次;5年内周转的全部资本等于15000塔勒。但是2/5的资本在5年内只周转一次。因而这400塔勒中,一年内周转400/5=80塔勒。1000塔勒中有600塔勒每年周转3次,有80塔勒周转一次;或者说,在整个一年内周转的只有1880塔勒。由此可见,5年内周转5×1880=9400塔勒,即比总资本只由流动资本构成的情况下少5600塔勒。如果全部资本只由流动资本构成,那么它在1/3年内就周转一次。
[Ⅳ—41]如果资本=1000塔勒,c=600塔勒,一年周转2次,f=400塔勒,一年周转一次,那么600塔勒(3/5S)在半年内周转一次。同样,400/2塔勒,即2s/5×2在半年内也周转一次。因而半年内共周转600+200=800塔勒。(即c+f/2)。因而整个一年内共周转2×800,或1600塔勒。1600塔勒一年周转一次,因而100塔勒12/16个月周转一次,1000塔勒120/16个月=7+(1/2)个月周转一次。全部1000塔勒资本7+(1/2)个月周转一次;如果它只由流动资本构成,则6个月就周转一次。7+(1/2):6=1+(1/4):1,或7+(1/2):6=(5/4):1。
如果总资本=100塔勒,流动资本=50塔勒,固定资本=50塔勒;前者一年周转2次,后者一年周转一次,那么100塔勒的1/2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100塔勒的1/4也同样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由此可见,资本的3/4即100塔勒的3/4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也(P197)就是75塔勒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100塔勒在8个月内周转一次。(如果100塔勒的2/4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100塔勒的1/4即固定资本的1/2在同样的6个月内也周转一次,那么,100塔勒的3/4在6个月内就周转一次,也就是,1/4在6/3个月=2个月内周转一次;因而,100的4/4,或100在6+2即8个月内周转一次。)
资本总周转时间=6(全部流动资本和1/2固定资本或1/4总资本的周转时间)+6/3(即这个周转时间除以这样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表示余下的固定资本在流动资本周转时间内进行周转的资本中所占的比重)。同样,在上述例子中:100的3/5在6个月内周转一次,100的1/5也周转一次;因而6个月内周转100的4/5;因而余下的100的1/5在6/4个月内周转一次;由此可见,全部资本在6+6/4个月=6+1+(1/2)或7+(1/2)个月内周转一次。
因此,总起来说就是:平均周转时间=流动资本的周转时间+这个周转时间除以这样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表示固定资本的余下部分在这一周转时间内所流通的资本总额中所占的份数。
如果有两个100塔勒的资本,一个全部是流动资本,另一个一半是固定资本,每个资本提供的利润都是5%,其中一个全部一年周转2次,而另一个中的流动资本也是一年周转2次,但固定资本只周转一次,那么全部周转的资本在前一种情况下=200塔勒,利润=10塔勒,而在后一种情况下=8个月周转一次,4个月周转1/2次,或150塔勒在12个月内周转一次,利润=7+(1/2)塔勒。
这种计算加深了一种通常的偏见,似乎流动资本或固定资本通过某种神秘的天赋力量带来利润,例如马尔萨斯就使用这样的字句:“流动资本在它的所有者同它分离的时候带来利润”,等等,在前面摘引的他的《价值尺度》等著作中,当他谈到固定资本积(P198)累利润的方式时,也有同样的意思[注:见本册第63—65页、74—75、193页。——编者注]。在过去的经济学中,关于剩余收益的学说不是在纯粹的形式下考察的,而是同实际利润的学说混为一谈,而后一学说则归结为各种不同的资本分享一般利润率的份额,因此就产生了极大的混乱和神秘性。作为阶级的资本家的利润或资本的利润,在它能够被分配以前,必须已经存在,用它的分配去说明它的产生是极其荒谬的。
按照上面的说法,利润所以减少,是因为资本周转时间随着叫作固定资本的那个资本组成部分的增大而延长所造成的。
{假定资本的量固定不变——它在这里和我们完全无关,因为这个论点对任何数量的资本来说都是正确的。各个资本有各种不同的量。但是每一单个资本的量和它自身是等同的,因而,只要考察的是它作为资本的属性,它就和任何的量等同。但是当我们考察两个资本的差别时,那么,由于它们量的差别,就出现了一种质的规定的关系。量本身就成为它们相互区别的质。这是关于如何把考察资本本身同考察资本跟其他资本的关系区别开来,或同考察资本现实状况区别开来的重大观点,而从这个观点出发,资本的量是唯一的例子。}
同量[Ⅳ—42]资本,在上例中为100塔勒的资本,如果只由流动资本构成,那就会是全部一年周转2次。但由于它有一半是由固定资本构成的,所以只在16个月内才周转2次,或者一年内只周转150塔勒。随着一定时间内资本再生产[周期]次数的减少,或随着这一定时间内再生产的资本量的减少,剩余时间或剩余价值的生产也相应地减少,因为资本只有在它创造剩余价值的条件下才(P199)创造价值。(这至少是它的趋势,它的最适当的活动。)
我们已经看到,固定资本只是随着它作为使用价值在生产过程中被磨损或被消费的程度而作为价值来流通。但是,它这样被消费和必须在它的使用价值的[实物]形式上被再生产出来的时间,取决于它的相对耐久程度。因而,它的耐久程度,或它损耗的快慢,——它在资本生产的反复过程中,能够在这些过程的范围内反复执行自己职能时间的长短,——它的使用价值的这种规定,在这里就成为决定形式的要素,即从资本的形式方面而不是从它的物质方面来决定资本的要素。所以,固定资本的必要的再生产时间,以及它在整个资本中所占的比重,在这里造成了总资本的周转时间的不同,从而造成了它的价值的增殖的不同。由此可见,资本较大的耐久性(它的必要的再生产时间长度)和固定资本在总资本中所占的比重,在这里对价值增殖过程起的影响,同比较缓慢的周转起的影响是一样的;而周转所以比较缓慢,或者是由于资本以货币形式从那里流回的那个市场距离较远,也就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通过流通轨道(例如英国用在东印度市场上的资本,比用在比较近的国外市场或国内市场上的资本流回的时间要慢),或者是因为生产阶段本身由于自然条件而发生中断,象在农业中的情形那样。李嘉图最先强调了固定资本对价值增殖过程的影响,但他把所有这些规定都混淆起来了,这从前面几处引文[注:见本册第151—155页。——编者注]中可以看出。
在第一种情况下(固定资本),资本周转次数所以减少,是因为固定资本在生产过程中被消费得慢;换句话说,原因在于它所需要的再生产时间长。在第二种情况下,周转次数所以减少,是由于流(P200)通时间的延长(在第一种情况下,固定资本就它确实进行流通,进入流通这一点来说,它的流通必然始终和产品的流通一样快,因为它不是以自己的物质存在方式来流通,而只是作为价值,即作为产品总价值的观念的组成部分来流通),而且流通时间是指本来意义的流通过程的后半部分,即货币的再转化。在第三种情况下,周转次数所以减少,不是象在第一种情况下那样,由于资本在生产过程中的消耗所需要的时间增加,而是由于以产品形式退出生产过程而需要的时间增加了。第一种情况是固定资本所特有的;其他情况[即第二种和第三种情况]属于不流动的资本,即固定起来的、在总流通过程某个阶段上固定起来的资本的范畴。(“耐用程度极高的固定资本,或要经过很长时期才流回的流动资本。”见麦克库洛赫《政治经济学原理》1825年爱丁堡和伦敦版第300页)
第三,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是从这样一个方面考察了固定资本,按照这个方面,固定资本[同流动资本]的区别,是由它同本来意义的流通过程的特殊关系、特有关系决定的。从这个方面还表现出其它一些区别。第一,它的价值是陆续流回的,而流动资本的每一部分则被全部更换,因为流动资本的价值的存在和使用价值的存在是一致的。第二,不仅象我们迄今所说的那样,固定资本对某一资本的平均周转时间有影响,而且对它自身的周转时间也有影响。后一种情况在下述场合是重要的:固定资本不单纯表现为生产过程中的生产工具,而且还表现为独立的资本形式,如铁路、运河、公路、灌溉渠道等形式,即同土地结合在一起的资本,等等。
对于一个国家的总资本分为[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这两种形式的比例来说,[固定资本的]后一规定是特别重要的。其次,从固定资本的更新和保存的方式来看,这后一规定也是重要的;而它在(P201)经济学家那里表现的形式是:固定资本只有通过流动资本才能提供收入,等等。其实这后一规定只不过是考察这样一个环节,在这个环节上,固定资本不是表现为一种同流动资本并列的和在它之外的特殊的独立存在,而是表现为转化成固定资本的流动资本。
但是,我们要在这里首先考察的,不是固定资本的外在关系,而是它停留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关系。固定资本是以它是生产过程本身的一定要素为先决条件的。
{这决不是说,固定资本在任何规定中都不是用于个人消费,而是只用于生产的资本。房屋可以用于生产,也可以用于消费,一切交通工具也是如此:船舶和车辆既可以用于旅游,也可以用作运输工具;道路可以用作本来意义的生产的交通手段,也可以用来散步,等等。这第二个方面的固定资本和我们完全无关,因为我们在这里只是把资本作为价值增殖过程和生产过程来考察的。考察利息时还将涉及固定资本[作为消费资料]的第二个规定。李嘉图的下述一段话只能是指这一规定,他说:
“资本损耗得有快有慢,因而它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再生产出来的次数有多有少,根据这种情况,就被称为流动资本或固定资本。”(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1821年伦敦第3版第26页)
按照这个规定,咖啡壶是固定资本,而咖啡则是流动资本。经济学家们把人们的社会生产关系和受这些关系支配的物所获得的规定性看作物的自然属性,这种粗俗的唯物主义,是一种同样粗俗的唯心主义,甚至是一种拜物教,它把社会关系作为物的内在规定归之于物,从而使物神秘化。(根据某物的自然属性来确定它是固定资本还是流动资本所遇到的困难,在这里使经济学家们例外地想到:物本身既不是固定资本,也不是流动资本,因而根本不是资(P202)本,正象成为货币决不是金的自然属性一样。)}
(为了不致忘记,除上述各点外,还要加上固定资本作为流动资本所进行的流通,即固定资本更换所有者的那种交易。)
“固定资本——被束缚的资本:资本被束缚在某种生产中,以致不能再把它抽出来用于另一种生产。”(让·巴·萨伊《论政治经济学》1817年巴黎第3版第2卷第430页)[注:见本册第148页。——编者注]
“固定资本被消费掉,是为了帮助人再生产供他消费的东西……它是由能够提高未来的劳动生产力的耐久性设备构成的。”(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1827年巴黎第2版第1卷第95、97—98页)[注:同上,第155—156页。——编者注]
“固定资本是维持劳动工具、机器等所必需的资本。”(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1802年巴黎版第2卷第226页)
“在巨大的生产过程中,流动资本是被消费的,而固定资本只是被使用。”(《经济学家》(注47)1847年11月6日第219期第1271页)
“我们会看到,人为了帮助自己追求自己的目的而拿起的第一根棍子或第一块石头,在完成人的一部分劳动时,正好执行了现代商业民族所使用的资本的职能。”(罗德戴尔《论公共财富的性质和起源》1808年巴黎版第87页)“这样用转化成机器的资本来代替劳动,是表明和区别人类的特征之一。”(同上,第120页)“现在很明白,资本利润的取得,总是或者因为资本代替了人必须用自己的手去完成的劳动;或者因为资本完成了人的个人力量不能胜任和人自己不能完成的劳动。”(同上,第119页)
罗德戴尔同斯密和洛克进行论战,[Ⅳ—43]认为他们把劳动看作利润的创造者的观点,会产生如下结果:
“如果对资本利润的这种理解真正正确的话,那就会得出结论说:利润不是收入的原始源泉,而只是派生源泉,并且,决不能把资本看作财富的源泉之一,因为资本带来的利润不过是收入从工人的口袋转到资本家的口袋而已。”(同上,第116—117页)(P203)
“资本利润的取得,总是或者因为资本代替了人必须用自己的手去完成的劳动;或者因为资本完成了人的个人力量不能胜任和人自己不能完成的劳动。”(同上,第119页)
“应当指出,资本家由于生产地使用自己的货币而为消费者阶级节约了一定的劳动量,但他并不是用自己的等量劳动去代替它;这证明,实现了这种节约的是他的资本,而不是他自己。”(同上,第132页)
“如果亚当·斯密不认为机器的效能是减轻劳动,或者象他自己说的,是增加劳动生产力(只是由于概念上的极端混乱,斯密才说资本的效能是增加劳动生产力;而按照这样的逻辑,可以认为,如果两个已知点之间的弯路被缩短一半,这就是步行者的速度增加一倍),那么他就会看到,支付机器的基金正是由于它代替了劳动才带来利润,于是他也就会用这一情况去解释利润的来源。”(同上,第137页)
“国内[或国外]商业中的资本(无论是固定资本还是流动资本),不仅不推动劳动,不仅不增加劳动生产力[如斯密所认为的那样],而且相反,它只有在下述两种情况下才是有用的和产生利润的:或者它排除了人必须亲手去完成某一部分劳动的必要性,或者它完成了人本身不能完成的劳动。”
罗德戴尔说,这不是单纯字句上的差别。
“资本推动劳动并增加劳动生产力这一概念,会导致这样一种观点:劳动与现有资本量处处是相适应的,一国的生产与所使用的基金总是相适应的。由此就会得出结论,增加资本是增加财富最好的和无限的手段。但是,如果相反地认为,用来代替或者完成某种劳动,是资本的唯一有效的和有利的使用,那我们自然就会得出一个结论:当国家掌握的资本超过它在生产和制造消费者所需物品的领域中能够用来完成或代替劳动的那一资本量时,国家就不会得到任何益处。”(同上,第150—152页)
罗德戴尔认为,资本是一种与劳动无关的、特殊的利润源泉,因而也是财富的源泉。为了论证自己的这种观点,他指出,新发明的机器的所有者,在他的专利证书没有期满和竞争没有使价格降低以前,得到超额利润,并在末了说了下面一段话:(P204)
“关于价格规则的这一变化并不妨碍机器〈使用价值〉的利润来自一种基金,这种基金同专利证书期满以前用来支付这种利润的基金一样:这个基金总是国家收入中原先用来支付现在被新发明代替了的劳动的那个部分。”(同上,第125页)
莱文斯顿说了下面一段与此相反的话:
“使用机器来减少单个人的劳动是很少能成功的,因为制造机器用掉的时间,比使用机器所节省的时间要多。只有当机器大规模起作用时,当一台机器能帮助成千上万的人劳动时,机器才是真正有用的。因此,机器总是在人口最稠密,失业人数最多的地方使用最多。使用机器不是由于缺少工人,而是为了便于吸引大量工人参加劳动。”(莱文斯顿《论公债制度及其影响》1824年伦敦版第45页)
“机器分为:(1)生产动力的机器;(2)单纯传送动力和完成工作的机器。”(拜比吉《论机器和工厂的节约》1833年巴黎版第20—21页)
“工厂的标志是各种工人即成年工人和未成年工人的协作,这些工人熟练地勤勉地看管着由一个中心动力不断推动的、进行生产的机器体系……一切工厂,只要它的机械不形成连续不断的体系,或不受同一个发动机推动,都不包括在这一概念之中。属于后一类工厂的例子,有染坊、铸铜厂等……这个术语的准确的意思使人想到一个由无数机械的和有自我意识的器官组成的庞大的自动机,这些器官为了生产同一个物品而协调地不间断地活动,并且它们都受一个自行发动的动力的支配。”(尤尔《工厂哲学》1836年布鲁塞尔版第1卷第18—19页)(P205)
注释:
[45]见施托尔希《政治经济学教程》1823年巴黎版第1卷第405、420页;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定义》1827年伦敦版第237—238页;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1802年巴黎版第2卷第197—198页。——第193页。
[46]舍尔比利埃《富或贫》1841年巴黎版第14—15页。——第194页。
[47]《经济学家》(《The Economist)是英国的经济、政治问题周刊,1843年起在伦敦出版,是大工业资产阶级的喉舌。——第203页。
责任编辑:彭秋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