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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 Ⅰ.规模扩大的再生产 商品生产的所有权 如何转化为资本主义占有权
2013年03月25日 17:13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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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前几篇中已经看到,剩余价值怎样从资本产生;现在我们考察资本怎样从剩余价值产生。

  如果剩余价值不是被花费掉,而是作为资本被预付和使用,那就会形成一个新的资本并加入原有资本。因此,积累是通过剩余价值的资本化进行的。[注:“资本积累就是把收入的一部分当作资本使用。”(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定义》,卡泽诺夫出版,第11页)“收入转化为资本。”(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1836年伦敦第2版第320页)]  

  首先,我们从单个资本家的角度来考察这个过程。

  例如,一个纱厂主预付了250000法郎,其中4/5用于棉花、机器等等,其余1/5用于工资。假定他每年生产棉纱240000磅,价值为300000法郎。50000法郎剩余价值包含在40000磅纯产品中,它占总产品的1/6。这笔剩余价值将由于出售而变成50000法郎总额。50000法郎就是50000法郎。它们的剩余价值的性质,(P217)向我们表明它们是如何落入资本家手中的,但是丝毫也不会影响它们的价值或货币的本性。

  因此,纱厂主为了把50000法郎追加金额资本化,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就只需要预付4/5去购买棉花等物,1/5去购买追加的纺纱工人,这些纺纱工人会在市场上找到生活资料,而生活资料的价值已由纱厂主预付给他们了。于是,这50000法郎新资本就在纺纱厂中执行职能,并又带来10000法郎剩余价值,等等。

  资本价值最初是以货币形式预付的;相反,剩余价值一开始就作为总产品的一定部分的价值而存在。如果总产品卖出去,同货币相交换,那么资本价值就又取得了自己最初的形式,而剩余价值则改变了自己最初的存在方式。但是从这时候起,资本价值和剩余价值二者都成了货币额,并且后来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转化为资本。纱厂主预付这二者用来购买商品,以便能够重新开始制造自己的产品,而这次是在扩大规模上进行的。但是,他要买到这些产品的构成要素,就必须在市场上找到这些要素。

  他自己的棉纱所以能流通,只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年产品投入市场,正象其他所有的资本家也把自己的商品投入市场一样。但这些商品在进入市场以前,就已经存在于年生产基金中了,即已经存在于由各个单个资本的总额或社会资本在一年中转化成的各种物品的总额中了,而每个单个资本家只占有其中的一个相应部分。市场上进行的活动只是年生产的各个组成部分的转移或易手,既不能增大年生产的总额,也不能改变产品的本性。可见,全部年产品能有什么用途,取决于它本身的构成,而绝不取决于流通。

  首先,年生产必须提供一切物品,以便能在实物形式上补偿(P218)在一年中所消费的资本的物质组成部分。扣除这一部分以后,剩下的就是包含剩余价值的纯产品。

  但是这种纯产品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当然是那些供资本家阶级满足需要和欲望的物品,即加入该阶级的消费基金的物品。如果完全是这样,剩余价值就会被挥霍尽,这样就只能进行简单再生产了。

  要积累,就必须把一部分纯产品转化为资本。但是,如果不是出现了奇迹,那么,能够转化为资本的,只是那些能够在劳动过程中执行职能的物品,即生产资料,以及那些能够维持劳动者生存的物品,即生活资料。所以,除了补偿预付资本所需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以外,还要有一部分年剩余劳动用来生产追加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总之,剩余价值所以能转化为资本,只是因为纯产品(它的价值就是剩余价值)已经包含了新资本的物质要素。[注:这里我们把出口贸易撇开不说。一个国家借助出口贸易可以使奢侈品转化为生产资料或必要生活资料,或者相反。为了使一般的分析摆脱没有用处的偶然情况,必须把整个贸易世界看作一个国家,并且假定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到处确立并占据了一切产业部门。]  

  要使这些要素真正执行资本的职能,资本家阶级还需要追加劳动,而这种追加劳动,除了在外延方面或内含方面更多地剥削就业工人以外,资本家阶级只有靠吸收追加劳动力才能得到。资本主义生产的机构已经提供了这个条件,它把工人阶级作为雇佣工人阶级再生产出来,他们的通常的工资水平不仅能维持生存,而且还能用来进行繁殖。

  现在剩下的事情只是要把工人阶级每年所提供的各种年龄的(P219)劳动力,同年产品已经包含的追加生产资料结合起来。

  因此,具体说来,积累就是资本的规模不断增大的再生产。简单再生产的循环扩大了,按照西斯蒙第的说法[注:西斯蒙第对积累的分析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他太满足于“收入转变为资本”这句话,而没有深究这个行为的物质条件。],变成螺旋形了。

  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谈我们所举的例子。这是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等等的老故事。250000法郎原有资本带来50000法郎剩余价值,这些剩余价值资本化了。新的50000法郎资本又带来10000法郎剩余价值,这个剩余价值又资本化了,或者说变成了第二个追加资本,又带来2000法郎剩余价值,依此类推。

  我们在这里撇开资本家自己所消费的那部分剩余价值不说。追加资本是作为增量加在原有资本上,还是同它分开而独立执行职能,是由积累它的同一个人使用,还是由他转入别人手中,这也无关紧要。只是不应当忘记,在新形成的资本旁边,原有资本仍在继续再生产自己,并生产剩余价值,而且每一个积累起来的资本就它同自己所创造的追加资本的关系来说,也是这样。

  原有资本是由预付250000法郎而形成的。它的所有者是从哪里得到它的呢?它是通过所有者本人的劳动和他的祖先的劳动得到的!——政治经济学的代表人物一致这样回答我们,[注:“最初的劳动是他的资本产生的由来。”(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1819年巴黎版第1卷第109页)]而他们的这种假定好象真的是唯一符合商品生产的规律的。

  50000法郎追加资本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它的产生过程我们是一清二楚的。这是资本化了的剩余价值。它一开始就没有一个价值原子不是由别人的无酬劳动产生的。合并追加劳动力的生(P220)产资料,以及维持这种劳动力的生活资料,都不外是纯产品,即资本家阶级每年从工人阶级那里夺取的贡品的组成部分。如果资本家阶级用贡品的一部分来购买追加劳动力,甚至以公平的价格来购买,就是说,用等价物交换等价物,这仍然是征服者的做法,他们乐于用从被征服者那里掠夺来的货币去购买被征服者的商品。

  如果追加资本所雇用的就是它自己的生产者,那么后者在继续使原有资本增殖的同时,必须对自己过去的无酬劳动的产品用比它所费劳动更多的劳动买回来。如果我们把这看作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交易,那么,用已经雇用的工人的无酬劳动来雇用追加的工人,事情也是一样的。新资本也可能用来购买机器,以便把生产这种新资本的那些人抛向街头,用若干儿童来代替他们。不管怎样,工人阶级总是用这一年的剩余劳动创造了下一年雇用追加劳动的追加资本,[注:“在资本使用劳动以前,劳动就已经创造了资本。”(爱·吉·威克菲尔德《英国和美国》1833年伦敦版第2卷第110页)]这就是所谓的资本创造资本。

  第一个资本50000法郎的积累的前提,是作为原有资本而预付的250000法郎来自它的所有者的自己的基金,来自他的“最初的劳动”。而第二个追加资本10000法郎的前提只能是50000法郎资本的预先积累,因为前者只是后者的资本化的剩余价值。由此产生的结果是,资本家已经积累的越多,就越能更多地积累。换句话说:他过去占有他人的无酬劳动越多,现在就越能更多地占有。在这里,甚至等价物交换、交换者的劳动产品的交换的假象也看不见了。

  尽管这种发财致富的方式同最初的商品生产规律十分矛盾,(P221)但必须清楚懂得,它的产生不是由于这些规律遭到违反,相反地,是由于这些规律得到应用。为了证实这一点,只要略微回顾一下导致积累的那个运动的依次发生的各个阶段就够了。

  首先我们看到,一个价值额最初转化为资本是完全按照交换规律进行的。交换双方中的一方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他方购买劳动力。前者取得自己商品的价值,从而这种商品的使用即劳动,就让渡给后者。于是,后者就借助于归他所有的劳动,把归他所有的生产资料转化为一种新产品,这个产品理所当然归他所有。

  这个产品的价值首先包含了已被消费掉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但如果有用劳动不把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上去,就不能消费这些生产资料,而劳动力要卖得出去,就必须能够向使用它的工业部门提供有用劳动。

  新产品的价值还包含了劳动力的等价物和剩余价值。这是由于按一定时期(一日、一周等等)出卖的劳动力的价值,低于它在这期间被使用后所创造的价值。但是,劳动者得到了他的劳动力的交换价值,因而让渡了他的劳动力的使用价值,这同任何商品买卖都一样。

  劳动力这种特殊商品的使用会提供劳动,从而能创造价值,但这种情况丝毫也不会改变商品生产的一般规律。所以,如果说预付在工资上的价值额再现在产品中,而且还带有一个余额,那么,这决不是由于卖者受到损害,——因为他得到了自己商品的等价物,——而是由于买者消费了这种商品。

  交换规律只要求彼此出让的物品的交换价值相等,但它要以这些物品的使用价值即它们的效用的不同为前提,它同这些物品的消费无关,因为消费只是在买卖结束以后才开始的。(P222)

  可见,货币最初转化为资本,同商品生产的经济规律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权是相一致的。

  尽管如此,这种转化会产生如下结果:

  (1)产品属于资本家,而不属于生产者;

  (2)这一产品的价值既包含预付资本的价值,也包含剩余价值,后者要工人耗费劳动,而不要资本家耗费任何东西,但它却成为资本家的合法财产;

  (3)工人保持了自己的劳动力,只要找到买者就可以重新出卖。

  简单再生产仅仅是这种最初的活动的周期反复;因而它每一次都是货币最初转化为资本。规律的作用的连续性,显然是规律的违反的对立面。

  “好多次连续发生的交换,不过使最后一次成为最初一次的代表。”(1)[注: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1819年巴黎版第1卷第70页。]  

  然而,我们已经知道,简单再生产根本改变了第一个行为就其孤立的方面来考察时所具有的性质。

  “在参加国民收入分配的人中间,一部分人〈工人〉每年通过新的劳动获得新的分配权;另一部分人〈资本家〉则通过最初劳动已经预先取得了永久的分配权。”[注:同上,第111页。]

  此外,劳动领域并不是长子继承权创造奇迹的唯一领域。

  如果简单再生产为规模扩大的再生产,为积累所代替,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在前一种情况下,资本家花费了全部剩余价值,在后一种情况下,他只花费了剩余价值的一部分,而把其余部分转化为货币,以(P223)此表现了自己的公民美德。

  剩余价值是资本家的财产,它从来不属于别人。因此,他预付剩余价值时,就象他第一天进入市场时那样,是从自己的基金中预付的,尽管这一次他的基金来自他的工人的无酬劳动。如果工人B是用工人A所生产的剩余价值来雇用的,那么,应该看到,一方面,A提供这种剩余价值时,资本家对他的商品支付了全部合理价格,分文也没有少给;另一方面,这一交易同工人B毫无关系。B所要求的而且有权要求的,是资本家把他的劳动力的价值付给他。

  “双方都有利,因为对工人来说,他在劳动前〈应当说:在他自己的劳动带来成果前〉就预先得到劳动〈应当说:别的工人的无酬劳动〉的果实;对雇主来说,这个工人的劳动的价值大于他的工资的价值〈应当说:他生产的价值大于他的工资的价值〉。”[注:西斯蒙第《政治经济学新原理》1819年巴黎版第1卷第135页。]

  诚然,如果我们把资本主义生产看作不断更新的过程,如果我们考察的不是单个资本家和单个工人,而是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但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应用一个与商品生产完全不同的标准。

  在商品生产中,互相对立的仅仅是彼此独立的卖者和买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的契约所规定的期限到期以后即告结束。要是交易重复进行,那是由于订了新的契约,这同旧的契约没有什么联系,同一卖者和同一买者订立契约纯粹是偶然的事情。

  因此,如果要把商品生产按其本身的经济规律来加以判断,我们就必须把每个交易孤立起来考察,撇开它与以前的和以后的交(P224)易的联系。此外,由于卖和买总是在个别人之间进行,所以不应该在这里寻找阶级和阶级之间的关系。

  现在执行职能的资本,不管它经过的周期的再生产和先行积累的系列多么长,总是保持着它本来的处女性。假定每一个单独考察的交易仍遵循交换规律,但占有方式却会发生根本的变革,而这丝毫不触犯与商品生产相适应的所有权。所有权在产品归生产者所有,生产者用等价物交换等价物,只能靠自己劳动致富的初期,是有效的;在财富由于不断地重新占有别人的无酬劳动而越来越大规模地积累起来的资本主义时期,也是有效的。[注:资本家对劳动者的产品的所有权“是占有规律的严酷的结果,但这个规律的基本原则却是每个劳动者对自己的劳动产品拥有唯一的所有权”(舍尔比利埃《富或贫》1841年巴黎版第58页)。——作者感觉到了辩证的矛盾,但错误地加以解释。]

  一旦劳动力由劳动者自己作为商品自由出卖,这种结果就是不可避免的。但只有从这时起,商品生产才普遍化,才成为典型的生产方式;只有从这时起,每一个产品越来越是为卖而生产,而且一切财富都要经过流通。只有当雇佣劳动成为商品生产的基础时,商品生产才不仅强加于整个社会,而且第一次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潜力。说雇佣劳动的介入使商品生产变得不纯,那就等于说,商品生产要保持纯粹,它就不该发展。商品生产越是变成资本主义生产,商品生产的所有权规律就越是必然转化为资本主义的占有规律。某些社会主义学派以为,在资本主义制度中应用商品生产的永恒规律可以摧毁这一制度,他们的这种想法多么荒唐!

  大家知道,最初预付的资本,即使它的存在完全归功于它的所有者的劳动,迟早也会由于简单再生产而转化为积累的资本或资本化了的剩余价值。但除此以外,全部预付资本会象一滴水一样(P225)消失在越来越大的积累的洪流中。经济学家们如此熟知这一事实,以致他们热衷于把资本说成是

  “重新用来生产剩余价值的积累起来的财富”[注:“资本就是用来获取利润的积累起来的财富。”(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原理》[第262页])“资本……就是由收入中节约下来并用来获取利润的财富所构成的。”(理查·琼斯《国民政治经济学教程》1852年哈特福版第16页)],而把资本家说成是“纯产品的占有者”[注:“纯产品或资本的占有者。”(《国民困难的原因及其解决办法。致约翰·罗素勋爵的一封信》1821年伦敦版)]。

  这种看法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明全部现存的资本是积累起来的或资本化的利息,因为利息不过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

  伦敦《经济学家》(注58)杂志写道:“资本加上储蓄资本的每部分复利,将以这样的方式增加,以致全世界能提供收入的一切财富早就成了资本的利息。”

  《经济学家》实在太克制了。既然它步普莱斯博士的后尘,它就应当用准确的计算来证明,为了把应该还给资本的一切东西还给资本,只有地球是不够用的,还必须加上其他的星球。(P226)

  注释:

  [58]见《经济学家》1851年7月19日。《经济学家》是英国的经济、政治问题周刊,1843年起在伦敦出版,是大工业资产阶级的喉舌。——第226页。

 

责任编辑:彭秋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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