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垂示云:道无横径,立者孤危;法非见闻,言思迥绝。若能透过荆棘林,解开佛祖缚,得个稳密田地,诸天捧花无路,外道潜窥无门,终日行而未尝行,终日说而未尝说,便可以自由自在,展啐啄之机,用杀活之剑。直饶恁么,更须知有建化门中一手抬一手搦,犹较些子。若是本分事上,且得没交涉。作么生是本分事?试举看。
举僧问镜清:“学人啐,请师啄。”清云:“还得活也无?”僧云:“若不活,遭人怪笑。”清云:“也是草里汉。”
镜清承嗣雪峰,与本仁玄沙疏山太原孚辈同时,初见雪峰,得旨后,常以啐啄之机,开示后学,善能应机说法。示众云:“大凡行脚人,须具啐啄同时眼,有啐啄同时用,方称衲僧。如母欲啄,而子不得不啐;子欲啐,而母不得不啄。”有僧便出问:“母啄子啐,于和尚分上,成得个什么边事?”清云:“好个消息。”僧云:“子啐母啄,于学人分上,成得个什么边事?”清云:“露个面目。”所以镜清门下,有啐啄之机。
这僧亦是他们下客,会他家里事,所以如此问:“学人啐,请师啄。”此问,洞下谓之借事明机。那里如此,子啐而母啄,自然恰好同时。镜清也好,可谓拳踢相应,心眼相照。便答道:“还得活也无?”其僧也好,亦知机变,一句下有宾有主,有照有用,有杀有活。僧云:“若不活,遭人怪笑。”清云:“也是草里汉。”一等是入泥入水,镜清不妨恶脚手。这僧既会恁么问,为什么却道,也是草里汉?
所以作家眼目,须是恁么,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构得构不得,未免丧身失命。若恁么,便见镜清道草里汉,所以南院示众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有僧出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南院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云:“犹是学人疑处。”南院云:“作么生是尔疑处?”僧云:“失。”南院便打,其僧不肯,院便赶出。
僧后到云门会里举前话,有一僧云:“南院棒折那。”其僧豁然有省。且道意在什么处?其僧却回见南院,院适已迁化,却见风穴,才礼拜。穴云:“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的僧么?”僧云:“是。”穴云:“尔当时作么生会?”僧云:“某甲当初时,如灯影里行相似。”穴云:“尔会也。”且道是个什么道理?这僧都来只道“某甲当初时,如灯影里行相似”,因甚么风穴便向他道“尔会也?”后来翠岩拈云:“南院虽然运筹帷幄,争奈土旷人稀,知音者少。”风穴拈云:“南院当时,待他开口,劈脊便打,看他作么生。”若见此公案,便见这僧与镜清相见处,诸人作么生免得他道草里汉。所以雪窦爱他道草里汉,便颂出:
古佛有家风,对扬遭贬剥。
子母不相知,是谁同啐啄?
啄,觉,犹在壳,重遭扑,
天下衲僧徒名邈。
千古万古黑漫漫,
填沟塞壑无人会。
“古佛有家风。”雪窦一句颂了也,凡是出头来,直是近傍不得。若近傍著,则万里崖州,才出头来,便是落草,直饶七纵八横,不消一捏。雪窦道:“古佛有家凤”,不是如今恁么也。
释迦老子,初生下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要天下太平。”如此方酬得恰好,所以啐啄之机,皆是古佛家风。若达此道者,便可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踢踢翻鹦鹉洲。如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如太阿剑,拟之则丧身失命。此个唯是透脱得大解脱者,方能如此。苟或迷源滞句,决定构这般说话不得。
“对扬遭贬剥。”则是一宾一主,一问一答,于问答处,便有贬剥,谓之对扬遭贬剥。雪窦深知此事,所以只向两句下颂了,末后只是落草,为尔注破,“子母不相知,是谁同啐啄?”母虽啄,不能致子之啐;子虽啐,不能致母之啄;各不相知,当啐啄之时,是谁同啐啄?若恁么会,也出雪窦末后句,不得在。
何故?不见香严道:“子啐母啄,子觉无壳,子母俱忘,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玄独脚。”雪窦不防落草打葛藤,道“啄”,此一字,颂镜清答道“还得活也无?”“觉”,颂这僧道“若不活,遭人怪笑。”为什么雪窦却便道“犹在壳”?
雪窦向石火光中别缁素,闪电机里辨端倪。镜清道:“也是草里汉‘,雪窦道:“重遭扑。”者难处些子,是镜清也是“草里汉”,唤作镜清换人眼睛得么?这句莫犹在壳么?且得没交涉。那里如此,若会得,绕天下行脚,报恩有分,山僧恁么说话,也是草里汉。“天下衲僧徒名邈。”谁不是名邈者?到这里,雪窦自名邈不出,却更累他天下衲僧,且道镜清作么生是为这僧处?天下衲僧跳不出。
责任编辑:张雨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