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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8日 09:44 来源: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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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睽,易之序最当看,家道一失节不正必至于睽乖。故家人之后次以睽,为卦离上兑下,火之性炎上,则愈动而愈上,泽之性润下,则愈动而愈下也。夫一上一下初不相亲,所以为睽,睽既孤离,犹有吉者,有二五也。夫当睽之时,本不能吉,惟其卦才有吉之道,虽不能大有所为,亦可弥缝而致小吉也。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譬如君子与小人同室而处,本未尝睽,而其志已相去不啻chì千里之远,此居虽同而志则不同也,所以为睽之义。

  说而丽乎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仅能小事吉,处睽者其可易邪。九二居下体之中,是说而丽乎明也,六五居上体之中,下应于二,是柔进而上行又得中而应乎刚。君降志以应乎刚明之臣,臣尽道以辅乎柔顺之君,君臣之间尽道相与于睽乖之时,虽不能大有所为,亦可以小吉。大抵天下之治,患君臣之不相与,今也君臣上下相与,如此乃止于小吉,何哉?盖天下之治主乎君睽之时。六五为君,其质本弱,虽欲强之,一归于治有所不能,亦如伊尹一人耳,在成汤时则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格于上帝,盖太甲资质本弱不及于汤故也。

  天地睽时用大矣哉。天下事有万不同,然以理观之,则未尝异。君子须当于异中而求同,则见天下之事止本未尝异。睽之时用大矣哉。时用二字最当看,伊川云:处睽之时,合睽之用。合之一字尤当看,夫万物之异如此,而欲合之将如之何?子曰:“一以贯之。”正合睽之道也。

  《象》,世之所谓相反者无如水火,而其理初未尝有为,故一动一静互为其根,一阴一阳互为其用,君子须是得同而异之,理方可以尽,睽之义。然彖言:天地睽而其事同,男女睽而其志通,万物睽而其事类。三句则自异而同,此则言同而异,盖圣人使人于同之中观其异,异之中观其同,非知道者,不足识此。

  初九,处睽乖之初,本当有悔,而反能亡其悔者,以其得九四之应也。二爻皆九,本不当相应,而此独相应者,盖皆处于患难之地,譬如有两君子,当患难之时而相与也。夫睽乖之时与小人相处,则未免于祸,惟初与四之九皆是君子相与,此悔之所以亡。马者行之物也,君子未尝不欲行道于世,所以取马而为比。夫处睽乖之始而无应,是不得行其道,故曰:丧马。虽不得行其道,若区区求以自试,则在我者愈丧矣,惟安静以处之,则终得九四之应,向之不行者,今自然而行矣,此所以言:勿逐,自复。此四字最当玩,夫当睽乖之时,小人浸盛,本不当见,惟九以刚阳之才,其所以见之者,非有所求望于己,盖欲化之而使归于善,故才如初九见恶人,方可无咎,若他人见之,则必有所求望,《象》曰:见恶人,以避咎也。避咎两字最当深看,东汉末小人在位,如张让者可谓恶人矣,而当世之君子皆疾之,未有一人见之者,惟陈寔见之,故党锢之祸寔独得免,盖寔之见让非茍合也,所以避害而已,然见恶人无咎必如初九承阳之志而后可。

  九二,大抵直情径行而不失正道为甚易,委曲宛转而不失正道为甚难,夫当睽乖离散之时,上下志曾不相合,若以直攻曲,以正攻邪,君臣之间相与为敌,非特有害于身又且有害于国,惟当宛转以入之,故曰:遇主于巷。于巷者,非枉道以合君,乃务引其君于当道,故曰:未失道也。大抵委曲而不失其道,若处和协之时则易,若处睽乖之时则非刚明之才不可,故遇主于巷茍非以九二刚阳中正之才为之,虽曰不佞吾不信也。

  六三,有所谓天合,有所谓人合,虽寡不能胜众,弱不能胜强,然天合者终不可以人胜,阴阳之合天合也,六三之阴应上九之阳,是天合也,九二九四之阻隔是人力也,彼以人力而阻己,己又以人力敌之,则必见伤必也,固守以待天理之自合,则始虽有难,终实无害,故伊川曰:“贤者顺理而安行,智者知几而固守。”

  九四,当睽之时,以刚阳处二阴之间,君子道消,小人道长,可谓孤矣。然四与九为相应之位,九四以刚阳而处上卦之下,初九又以刚阳处下卦之下,其德同,其志应,故曰:遇元夫。谓初九以刚阳之才,故谓之元夫,当暌乖之时,又处群小之中,不能自立,必有同心同德之贤相与共立,则消者必复,孤者必众,茍二贤不相孚,乌足以合天下之暌。交孚,厉,无咎。交孚二字尤当玩味,四以刚阳之才在上,初以刚阳之才在下,其志自同矣。然必言交孚者,盖四处群阴之中,茍惑于小人,则不能以诚信交相孚感,何以能济?惟是上下交孚,无毫髪可间,则虽居危可以无咎。且如陈平周勃为汉相,当诸吕擅权之时,可谓暌孤矣。当是时平勃虽为二君子,初未尝相协,后因陆贾之言始交欢合谋,将相和而士豫附,故能取诸吕,定汉室,使平勃不因陆贾之言以交欢,则二人虽皆是君子,未见其能济。是故定汉室之难,必在平勃之交孚,处暌之时,合暌之用,惟在四与二之交孚。

  六五,厥宗噬肤。宗者,亲党也,谓九二也。九二为六五之正应,能以诚信之心固结而深入,故云噬肤,此一句最当看。二五如一家人,故能深入,今之事君者,往往欲入人之深,而不知厥宗之义,夫厥宗者上下交信。若一家人方可用吾之诚意深而入之,则虽有悔而可以亡,有咎而可以无。茍不知厥宗之义,必至未信,而谏君将以为谤已矣。

  上九,居刚之终,处睽之极,在离之上。如刚暴苛察之人,虽正应,在所当亲而反疑之,视三如豕之秽,如鬼之妖,常见其可恶,见其可怪。大抵父子之恩天性也,兄弟之义天伦也,以至夫妇朋友莫不有天秩,其恩义交接固无可疑,茍有刚暴苛察之心,则视之皆为冦雠矣,其所以如此者,特私欲蔽其天理耳,然天理所在虽以人欲蔽之,其终必还上九之疑六三,在六三茍能解其猜忌之心,及其既悟,则亲爱之念油然而还,故始欲射之,终必亲之,始以为冦,终以为婚。虽上九之刚戾暴狠,终必有可还之理。《象》曰:遇雨之吉,群疑亡也。此最当看,盖刚戾暴狠之人,千猜万忌,如山之积,其情之既通,则如烦歊蒸郁之,遇雨胸中顿然融释,荡涤无一或存。知此理则知百年之嫌隙可以一日解,终身之䝉蔽可以一语通,滔天之罪恶可以一念消。

  

责任编辑:郭   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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