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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恒二卦须合看。咸卦说中有正,恒卦正中有说,何故?咸兑上艮下,兑说,艮止,故说中有正;恒震上巽下,震动,巽顺,故正中有说。咸卦少女少男,故为说;恒卦长女长男,故为正。
咸,亨,利贞,取女吉。天下之理有通有塞,以诚相感,无所不通。一或不诚则虽近而一家,亦闭塞而不通,故交相感,乃亨。然交相感三字,言之甚易晓,其所以交相感之理则难知也。若我至诚,必待彼至诚,然后谓之交相感,则是有待于外,彼或不诚,则不能相感矣。此说甚未安,我茍至诚,则天下自然相感,初无待于外也,然人之交相感易得不正,故必利贞,然后亨。
《彖》,咸,感也。取女吉也,君尊而臣卑,夫倡而妇和,上天下地,止理之常也。然下天而上地则为泰,男下女则为咸,盖以位言,则上下之分一定而不可易。以交感之道言,则必在上者先感下,则在下者斯应。如君必屈己以下臣,男必屈己以下女是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各有所感而又不应,知行不著,习不察之,人徒见人心感而天下和平,而不知各有所感,观其所感,一所字要看,盖圣人巍然在上,百姓林然在下,须是看观其所感句。
《象》曰:山上有泽,咸。山高而上有泽焉,是山泽通气也。君子观象,然后能以虚受人,谷虚则有应。伊川解虚以受人,最当玩味,若心不虚而中有私主,所主者在官职则山林之言不受,所主者在山林则应。世之言不受,惟无所主,故泛然无不受。且如一江之阔,只受一江之水,如受两江之水,则溢矣。今之人只说与正人处,至邪人已不能与处,惟圣人无限量,故不择,合无邪无正皆能受之。所以然者,以其中心虚而无不受也。大凡天下之理虚则能受,实则不能受。《伊川》云:“虚中者无我也,中无私主则无感不通,以量而容之,择合而受之,非圣人有感,必通之道也”,此六句最当看。
初六,虽与四相感,然感之初者也。感之初,信未孚,志未交,此一爻只如此看,甚分明,当玩味志在外也一句。今人与朋友亲戚交感,但责人而不责己,只说我诚意已孚,而彼不应,不知己之诚未孚,如足指之方动安能感人,此一爻不以诚已孚而责人不应,但以志尚在外而不能自足。又曰:六处咸之下,是感之浅者也,故以拇言。《象》曰:志在外也者。常人之感人,感之不入即止,初六则不然,谓感其拇。是在我者微,未足感人也,故志在于外,无自已之心求,为感通而后已。
六二一爻,大抵君臣上下,贵贱之间,君当求臣,臣不可先求君;上当求下,下不可先求于上;贵贱之理亦如此焉。二与五正应,五在上,二在下,六二柔顺说于上,有如腓之好动,动不知止,凶之道也。若不待五求而先自动,则不能安分,谄谀冒进。惟能居守而不好动,则可以吉。象复明其顺不害者,言长沮桀溺之徒,乃与君相忘,但不可先动,使君倡而臣和可也,盖上下君臣之间又不可隔絶而不通,要得其求,则顺而从之,毫厘之间不可不察。
九三,观颐之初九,可见九三之义,颐之初九,有刚阳之才,不自知其刚阳之贵,反与九四为应,如人自有灵智之德,反舍之而观其人之朶颐,所以谓之观我朶颐,咸之九三亦如此。以九居三,不自知其刚阳之才可贵,以自处反慕上六,舍阳从阴,舍上从下,是不能自贵反有随于人之动,其吝可知,故曰:咸其股,执其随,往吝。《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谓不能以贵自处而感于卑下也。又曰:志在随人,所执下也。谓九三以刚阳之才而不知自信,不能使人从己而反从人也。今之学者盖亦如此,吾之性本与天地同其性,吾之体本与天地同其体,不知自贵乃慕爵禄,不知一体之中自有广大之道,所谓舍尔灵龟,观我朶颐,咸其股,执其随者也。
九四,居感之中正,是心虚中,虚感应之大者。所以咸之一卦,九四之爻最大,贞之一字最好看。《伊川》云:“贞者虚中,无我之谓”,虚中无我四字固是贞,只认此四字,但识虚中无我,又不识贞字,贞之一字果到虚中无我地位,方见在易谓之贞,在大学谓之正心,此心一正,则其所感者无有壅遏之患,自然无往而不吉,悔自亡,若夫憧憧往来之人心,既不正则往来不息,乍形乍灭,乍起乍伏,本心既失,已是私心,则是随其朋类,方始思得此思,却有限量,有思则有,无思则无,若到贞吉悔亡,则穷天下之事无不感通。系辞于九四一爻推广何思何虑一章,指教学者何思何虑,当如伊川说,然前说皆是心之正体,未曾说下手处,至于屈伸相感至以崇徳也,却是下手处。《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所以贞吉悔亡,由其思不出位,未为外物所诱,故正,正者其良心良知之所在,固无交感之害也。局于小智,憧憧起伏,所以未光大,以其无所有之光大反逐于物,而私应蔽之。盖心本光大,至此则光大皆不见。
九五,咸其脢。大抵为学最要识向背,若任私心而行,私心所喜则感,不喜则不感,所见者感,所不见者不感,如此则所感浅狭。九五虽咸其脢,然所感不大,止无悔而已,曷hé足为咸感之人君哉,故象言志末也,上六至诚,方能感人。
上六以阴柔居卦之终,专以口舌感人,譬之巧言如簧,其口虽不能辩其志,终不感。且如二帝未尝无典谟,其所以感人者,乃在典谟之外。三王未尝无训诰,其所以感人者,乃在训诰之外。孔孟未尝无答问,其所以感人者,乃在答问之外。若无诚意,而徒有典谟、训诰、答问,未免为滕口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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