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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周像
《人谱》明刘宗周撰。姚江之学多言心,宗周惩其末流,故课之以实践。是书乃其主蕺山书院时所述以授生徒者也。《人谱》一卷,首列人极图说,次记过格,次改过说。《人谱类记》二卷,曰体独篇,曰知几篇,曰凝道篇,曰考疑篇,曰作圣篇,皆集古人嘉言善行,分类录之,以为楷模。每篇前有总记,后列条目,间附以论断。主於启迪初学,故词多平实浅显。兼为下愚劝戒,故或参以福善祸淫之说。然偶一及之,与袁黄功过格立命之学终不同也。或以芜杂病之,则不知宗周此书本为中人以下立教,失其著作之本旨矣。
作者简介
刘宗周(1578年-1645年)初名宪章,字起东,号念台,后人称其为蕺山先生。绍兴山阴人。明末著名哲学家,"浙东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其着作以古奥难解着称。
父亲刘坡早逝,是个遗腹子。自又随母养于外祖父章颖家。章颖颇有学问却屡试不第,徐阶、陶望龄、周应中等人均出其门下。
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进士,为官刚正,敢于直谏,崇祯元年(1628年),上疏言:"陛下救治之心,操之太急。嗦酿而为功利;功利不己,转为刑名;刑名不己,流为猜忌;猜忌不己,积为壅蔽",帝叹其忠。崇祯九年再上疏:"陛下求治太急,用法太严,布令太繁,进退天下士太轻。诸臣畏罪饰非,不肯尽职业,故有人而无人之用,有饷而无饷之用,有将不能治兵,有兵不能杀贼。流寇本朝廷赤子,抚之有道,则还为民",曾屡次上疏,每受贬斥。官至工部左侍郎。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破北京,明思宗自缢煤山。五月,福王朱由崧登基于南京,以宗周为左都御史。因劾马士英、阮大铖,被黜归里。
一生致力于讲学和着述,因讲学蕺山,创建证人书院,与陶奭龄共同讲学,提倡"诚意"、"慎独"之说,反对"废闻见而言德性",人称之为"千秋正学",学者称为"蕺山先生",黄宗羲、陈确是他的学生。顺治二年(1645年),多铎率清军攻陷杭州,刘宗周正在进餐,闻讯推食恸哭,绝食二十日而卒,享年六十八。一生着述宏富,约三十多种,收为《刘子全书》四十卷、《刘子全书遗编》二十四卷。
学说宗旨
“慎独”说是刘宗周学说的宗旨。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反复强调“慎独”之重要。他说:
慎独是学问的第一义。言慎独而身、心、意、知、家、厕、天下一齐俱到。故在《大学》为格物下手处,在《中庸》为上达天德统宗、彻上彻下之道也。
又说:《大学》之道,一言以蔽之,日慎独而已矣。《大学》言慎独,《中庸》亦言慎独。慎独之外,别无学也。
可见刘宗周把“慎独”提到了很高的地位。他认为“君子之学,慎独而已矣”,“学问吃紧工夫,全在慎独,人能慎独,便为天地间完人。”?那么什么是“独”?刘宗周的学生陈确解释说:“独者,本心之谓,良知是也。”“独”即是本心,即是良知,是人具有的一种主观道德能力,“慎独”则是一种内省的道德修养功夫。刘宗周把“独”提升到本体论高度,而把“慎独”说成是最重要的修养方法:“独之外别无本体,慎独之外别无功夫。”“独即天命之性所藏精处,而慎独即尽性之学。”所以,“独”是“至善之所统会”,所谓“致知在格物,格此而已。”“独者,物之本,而慎独者,格之始事也。”这里,不仅宇宙中的万事万物,而且人类的一切道德准则都统摄在“独”(或者叫本心、良知)之中:“独中具有喜、怒、哀、乐。四者,即仁、义、礼、智之别名。”
既然“独”相当于王阳明所说的“良知”,“慎独”的功夫相当于“致良知”,那么为何刘宗周还要立异呢?他本人对此有所解释:千古相传只慎独二字要诀,先生(指王阳明)言致良知,正指此。但此独字换良字,觉于学者好易下手耳他认为“良知”说不如“慎独”说简易明白,后者更便于学者下手。而且“良知”说还有流于禅学的危险。
“慎独”说是刘宗周的道德修养论。他在当时历史条件下提出“慎独”,主要是针对当时的士风,希望通过内省的功夫,收拾人心,使人人向善,跻于道德之域,以解救“世道之祸”。因此,他高度概括了“慎独”的重要性:
君子由慎独以致吾中和,而天地万物无所不本、无所不达矣。达于天地,天地有不位乎?达于万物,万物有不育乎?天地此中和,万物此中和,吾心此中和,致则俱致,一体无间。
人心与天地、万物关系极大,通过“慎独”的功夫治心,心为天地万物之本,本正则天地万物悉正,以此为出发点,齐家则家齐,治国则国治,天下太平则易如反掌。这里,体现出刘宗周思想的心学特征。“诚意”与“慎独”密切相关。如果说“慎独”是刘宗周全部学说的宗旨,那么“诚意”则是他的全部学说的根基。这里,先要理解什么是“意”。刘宗周说:意者,心之所以为心也。止言心,则心只是径寸虚体耳,著个意字,方见下了定盘针,有子午可指。
心之主宰日意,故意为心本。不是以意生心故曰本,犹身里言心,心为身本也。
因此,“意”是“心”之本体,是人心中超越的价值,是“至善”,是“道心”,是“至善之所上”。刘宗周还特别指出,“意”是“有而未始滞于有,无而未始沦于无,盖妙于有无之间而不可以有无言者”,也就是说,“意”合摄了一切价值但又不表现为任何具体的价值规定,具一切相而不落于任何实相。所以“意为心之所存,非所发”,为未发之中。
“意”既然不是现实的活动,而只是一种超越的潜存,那么它就不可能是“动念”,而是“至静”。刘宗周与弟子的一段对话说:问:“一念不起时,意在何处?”
先生曰:“一念不起时,意恰在正当处也。念有起灭,意无起灭也。”
又曰:“事过应寂后,意归何处?”
先生曰:“意渊然在中,动而未尝动,所以静而未尝静也。”
在关于“未发之中”这一点上,刘宗周揭出“意”这一个重要范畴,指出“意无所为善恶,但好善恶恶而已”,也就是说,“意”只是善必好,恶必恶的一种潜在意向,不是好善恶恶的具体活动。由此出发,他对朱熹、陆九渊、王阳明等人都进行了批评:朱子惑于禅而辟禅,故其失也支;陆子入于禅而避禅,故其失也粗;文成(即王阳明)似禅而非禅,故不妨用禅,其失也玄。
刘宗周所说的一意”既然如此,那么如何“诚意”呢?他说:意根最微,诚体本天。本天者,至善者也。以其至善还之至微,乃见真止;定静安虑,次第俱到。
也就是说,通过“定静安虑”的功夫,使意“以其至善还之至微”,以实现对超验价值本体的还原。《中庸》说“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孟子》说“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诚意”就是要以“思诚”的人道践履实现天道的本诚。刘宗周说:“诚意云者,即思诚一点归宿工夫也。”正因为“诚意”是一点归宿功夫,故正心先诚意,这是“由末以之本”,因为“诚以体言,正以用言”,诚意是体,正心是用。“诚意”的功夫就是“慎独”。刘宗周说:
《大学》之道,诚意而已矣。诚意之功,”慎独而已矣。意也者,至善归宿之地,其为物不二,故曰独。其为物不二,而生物不测,所谓物有本末也。格物致知,总为诚意而设,亦总为慎独而设也。非诚意之先,又有所谓致知之功也。故诚意者《大学》之专义也,前此不必在格物,后此不必在正心也。亦《大学》之了义也,后此无正心之功,并无修治平之功也。
这样,诚意、慎独与致知、正心实际上是合一的,没有先后之分,格物致知的目的就是诚意。在《学言》中,刘宗周又说:《大学》之教只要人知本。天下国家之本在身,身之本在心,心之本在意。意者,至善之所止也,而工夫则从格致始。正致其知本之知,而格其物有本末之物,归于止至善云耳。格致者,诚意之功。功夫结在主意中,方为真功夫。如离却意根一步,亦更无格致可言。故格致与诚意,二而一,一而二者也。
可见,格致是诚意的手段或方式(功夫),诚意则是格致的目的或归宿。通过“格物致知”这样的经验性方式,去体认人心中的超越的至善本体——意。因此,格致与诚意是二而一、一而二的。
牟宗三先生将刘宗周这种“诚意”、“慎独”的学说概括为“以心著性”、“归显于密”。的确,诚意、慎独的内倾性极为明显。刘宗周希望通过对内在超越的道德本体的探求,找到一个现实道德实践的理论基础,然后再向外展开,去寻求这种超验本体的实现方式,达到本体与功夫的合一,由诚意而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责任编辑:郭 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