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复活节游行》是本很有意思的小说,虽然这个“意思”未必会在我们的阅读口味之内:它显然过于冷酷,而读者早已习惯阅读那些太甜太腻的话。
关键词:福楼拜;天地;眼光;小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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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游行》是本很有意思的小说,虽然这个“意思”未必会在我们的阅读口味之内:它显然过于冷酷,而读者早已习惯阅读那些太甜太腻的话。我们钟爱的是能够提供廉价鼓励与一心讨好的作家。可能正因为此,译者孙仲旭在序言里特别引用了卡夫卡的一句话:“我觉得我们应该阅读那些伤害我们和捅我们一刀的书。”这是一个准确的评价。
耶茨在书中显示的笔力可谓了得,三言两语便把一件事情交代清楚,同时令读者陷入“无法逃脱的孤独”沉默当中。写法之上,则一反以往作家将目光聚焦于事实冲突的层面,而只对冲突过后的残局加以描述。小说所以能借10万字的篇幅就将一家四代聚散的苍茫写出,可能正因为在写法上有所突破,即它是反高潮的。
其次,在姐妹二人对待婚姻以至人世的看法上,同样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萨拉作为标准的传统女性,对一切容忍,希冀以此谋取家庭的安稳幸福;而爱米莉则是思想自由的新女性,有无数相依而眠的伴侣,一心享乐——但作者显然不是要在萨拉与爱米莉之间画定一条线来标明孰是孰非。虽然书中人物,读者惟一能报以同情的大抵只有姐姐萨拉,然而耶茨似乎并不需要这份同情(他不仅无法令自己同情笔下的一干人物,甚至不允许读者试图同情或者理解-误解)——所以不等故事完结,便让萨拉一死了之。
至于爱米莉,耶茨对她着墨更多。书中有一句话至少解释了《复活节游行》的一半内容:“她想要自由,她一直把自己比做《玩偶之家》中的那个女人。”从这一角度说,冯内古特对本书的赞誉——“福楼拜以来,少有人对那些生活得苦不堪言的女性抱以如此的同情”——也并未夸到点子上。说来作者若是仅仅止步“抱以同情”,其成就必定远逊于斯。
不仅如此,这一句称赞的前提也错了,这个问题有赖萨特与福楼拜本人的两段文献厘清:其一,萨特在《思想纪游》中谈到福楼拜的性格时曾说:“他憎恶自己,在描述他的主要人物时,对他们有一种可怕的虐待狂和受虐狂的态度:他因这些人物就是自己而折磨他们,而这也显示了人们和这个世界在折磨着他。但他也因这些人物不是自己而折磨他们,他是一个总想要折磨别人的恶毒的虐待狂者。他的不幸的人物很少好运而忍受着一切。”其二,假定冯内古特的这句评语没有出自他的“幽默感”,那么仅就前提而论,甚至连福楼拜本人都要一口否决:“为了想象我的人物并让他们说话,我需要做出巨大的努力,因为我对他们深恶痛绝。”(1853年8月26日致路易斯·科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