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引文作为科学对话的一种方式是避免学术剽窃和保证学术研究可靠性的重要方法，其存在具有客观必然性。基于理性主义、经验主义和功利主义知识观的研究表明，引文分析法用于学术评价具有合理性。在微观层面上，引文分析法的合理性与学术评价功能的可靠性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联系。使用引文分析评价学术的条件是对引文索引数据库中的实质性引文、程序性引文和形式性引文进行区分，同时，还要对引用过程中引用行为发生弃真错误和取伪错误两类错误的概率进行统计分析。

　　引文分析用于学术评价是近年来学术界饱受争议的话题之一。20 世纪90 年代以来，随着Web of Science 数据库引入我国，以及国内CSSCI、CNKI 等数据库的建立和使用，引文分析法被广泛应用在学术评价工作之中。不过，学界对其评价功能的科学性、合理性和可靠性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引文分析学术评价功能的研究，学者们从多种角度进行了探讨。强调客观因素的学者们认为，引文在索引数据库中的地位是均等的，而其在学术成果中的地位并非完全相同，因此，相互引证的简单数量关系无法满足复杂的学术评价的要求。强调主观因素的学者们认为，引用过程中存在着大量的错引、漏引和暗引等现象，不消除这些因素的影响，引文分析评价学术的结果是不可靠的。总体上说，学术界对使用引文分析评价学术的做法，态度一直比较谨慎，就连SCI 的创始人加菲尔德本人也持同样的观点［1－3］。不过，与学术界的谨慎态度相比，科研管理部门、评价部门对引用频次、期刊的影响因子等这些基于引文分析得出的“学术评价指标”的青睐和重视，已经成为当前我国学术管理工作的一种趋势。学术管理实践提出的亟须解决的问题是: 引文的本质是什么? 引文分析评价学术的合理性在哪里? 引文分析评价学术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本文从学术研究规范性的视角出发探讨这三个问题，以便更好地认识利用引文数据库进行学术评价的合理性和局限性。

　　1 引文在学术研究中的重要性 

　　在学术界，对于学者之间相互引用的问题已经持续探讨了几十年。相关的研究主要可分为微观社会学派和规范学派。微观社会学派主要从意义的视角探讨引文的重要性，侧重于从社会互动和关系的角度解释引用在学术研究中的作用和影响。如默顿认为，引用是学者受假定的“科学规范”所驱使而产生的行为［4］; 梅认为，引用是为了科学的、政治的或是个人目的服务的［5］; 卡普兰和吉尔伯特等学者认为，引用是为了让同行学者相信其研究重要性的行为［6］［7］。规范学派主要从价值的视角探讨引文的重要性，侧重于从学术规范约束和价值取向的角度阐释引用的原因和理由。如温斯托克归纳了表达敬意、评价前人贡献以及提供参考资料等15 种引用的原因［8］，加菲尔德也做出了类似的归纳和总结。温科勒通过调查研究表明，引文都是与研究内容的某个特殊点有关系、相关联的，80%以上的引用都是出于专业的原因［9］。近年来，更多的研究表明，引用的原因是复杂的，除了学术、社会和心理等原因之外，一些其他的外部因素，如目标受众、期刊杂志的特点，甚至主编或编辑的变化都会影响到引用行为的变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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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 10YJC880062) ; 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青年项目( 10YJC880062)

　　作者简介: 李冲(1974 － ) ，男，吉林农安人，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制度理论、评价与管理、公共政策与高等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