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解剖学上的智人即现代人的起源问题,古人类学家持“多地区进化说”。而基于分子生物学的“出自非洲说”在1987年兴起后,自诩颠覆了古人类学家的“旧说”,此“新说”笼罩学界,形成强大的声势。在中国语言学界,宣传这一学说的言谈、文章,也比比皆是。而中国科学院古人类学家吴新智院士则不断地质疑、诘难“出自非洲说”,提出了若干条很为有力的理由。面对“两军对垒”的态势,作为一个语言学人,笔者观战多年,不禁感到困惑:对中国人类学家的诘难,总不见“出自非洲说”一方的回应,他们仍旧是“自说自话”。
关键词:出自非洲说;北京人;吴新智;多地区进化说;世界史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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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解剖学上的智人即现代人的起源问题,古人类学家持“多地区进化说”。而基于分子生物学的“出自非洲说”在1987年兴起后,自诩颠覆了古人类学家的“旧说”,此“新说”笼罩学界,形成强大的声势。在中国语言学界,宣传这一学说的言谈、文章,也比比皆是。而中国科学院古人类学家吴新智院士则不断地质疑、诘难“出自非洲说”,提出了若干条很为有力的理由。面对“两军对垒”的态势,作为一个语言学人,笔者观战多年,不禁感到困惑:对中国人类学家的诘难,总不见“出自非洲说”一方的回应,他们仍旧是“自说自话”。笔者经过思考后,不揣谫陋,也提出了一个说法:分子生物学的迅猛发展,也许有朝一日在对人的线粒体DNA、Y染色体、单倍型等的更深入的研究中发现新的东西,从而证明现代人不是一源,而是多源。
对人类起源的问题,语言学人也是十分关心的。在中国,近二十多年来,以分子生物学为支撑的“出自非洲说”呈席卷之势,无论在“提高”性或“普及”性的书籍和文章里,都充满着这一说。在当今中国语言学界,听到的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这种声音,例如在最近的《中国社会科学报》、《文汇报》上,及一些学术会议上,有人谈语言学,也在宣传这种“出自非洲说”。看来,人们却很少知道其对立的学说即与之争鸣的学说,或者明知而不言,这在中国语言学界尤其如此。笔者对此问题注意、观察多年,本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古训,认为有必要向中国语言学界介绍与“出自非洲说”针锋相对的学说,并叙述自己的“观战”和思考,我想这对语言学界的朋友们不无益处。特别要指出,在国外和国内,当“出自非洲说”满天弥漫之际,以中国科学院吴新智院士为首的中国古人类学家则不断地对“出自非洲说”质疑、诘难,令人不解的是,却一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反驳。本文作者去年底读到一本美国专家写的《世界史前史》,这本书亦有其观点,笔者认为值得介绍、评论。显然,在当今中国,对解剖学上的智人或现代人的起源问题,形成了争鸣的态势,笔者多年“观战”与思考,不揣谫陋,也提出了一则“臆说”,能否成立,当待时间检验。谨以此文贡献给学术界,同时愿广大的中国语言学人“越雷池一步”,也知晓其它学科的学术动态,了解诸家之说,辨证是非得失。
如果有人提到人类起源的问题,一般人的立刻反应:“这是古人类学家研究的课题。”
但是语言学人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语言是人说的,先有人,而后才有语言;没有人,焉得有语言?要了解语言的起源,自然必须要了解人的起源。
无论是人类起源问题或是语言起源问题,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大难”问题,多少年来积下的陈年旧账可以汗牛,可以充栋,暂且不去翻它,还是看看最新的信息吧。《现代物理知识》杂志刊载了一则报导,题为《人类语言出自非洲》,现迻录其文字部分:“人类基因和表型的多样性呈现距离非洲越远则越少的趋势。奥克兰大学的阿特金森(Quentin Atkinson)发现在现代语言中,距离非洲越远地区的语素(语言的最小单位)也越少。含有最多音素的方言存在于非洲所说的语言之中,而所含音素最少的口语则存在于南美洲和太平洋的热带岛屿(如图)。通过《语言结构的世界地图》(World Atlas of Language Structures)中504种语言的数据,他发现所有语言都出自非洲。5万~7万年前人类大批走出非洲,带走部分音素。这与非洲考古学发现也是相吻合的。世界各地的这种音素使用的模式反映了人类基因的多样性模式,因为基因多样性也随人类活动范围从非洲向外扩张而衰减。一般而言,地球上的那些最近才有人居住区域的地方语言中所含的音素较少,而那些容留人类生活数千年之久的区域(特别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仍然有着最多的音素。这一音素使用的衰减无法通过人口的移动或其他地区性的因素来解释,它强有力地证明了现代人语言起源于非洲。”[1]在此,我认为有必要提醒治学者注意,西洋学术(含语言学)的特点是以“出奇”著称,其结果,有的确实能“制胜”,有的则未必,这是百试不爽的经验总结。因此,对西洋学说,不可盲目崇信,这位阿特金森先生的大论能否站得住,还是个问题。上引的这则报导后附了一张语言地图,标有“起源地非洲141语素”、“德语41语素”、“中国普通话32语素”、澳洲的“加拉瓦语22语素”、“夏威夷语13语素”、南美洲“皮拉罕语11语素”。看了这些数字令人忧虑:阿特金森先生高见的立论基础是否牢实?这么多数据的可靠性又如何?作为中国语言学人,我们不禁要问,中国普通活是不是“32语素”?而且,我们中国人所熟悉的长江以南的众多方言,它们较之普通话复杂得多,例如吴方言,即以声母而论,因为保留了古全浊声纽,其数目即在三十个上下,遑论其韵母?(笔者按,西洋学人往往忽视声调)至于中古汉语,其语素远逾现代汉语普通话的数目,这是铁板钉钉的。笔者引抄这一篇很新的文章,目的在于说明“5万~7万年前人类大批走出非洲”的说法对语言学界的影响是何等的深而且广!毋庸置疑,阿特金森的“人类语言出自非洲”说导源于“人类出自非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