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李国英《小篆形声字研究》对形声字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总结,他说:“形声字是以源字为核心,以累加符为辅助构成的。由此可知,许慎认为形声字构形原理“形声相益”,与大部分形声字的内在构形原理完全不符。以《说文解字》中认定的标准形声字“智”、“刺”等为例,其声符“知”、“朿”与形声字是“古今字”的关系,因此“声符”原本就负载着形声字的全部(或主要的)意义和功能,都是“主体义符”。他分析形声字时的交叉混乱现象,在《说文解字》中俯拾皆是,对一般构形相对复杂的形声字的分析的混乱情况更为严重,据杜念峰统计,大徐本《说文》为形声字,《段注》分析为亦声字的,共有207字之多。
关键词:分析;会意;构形原理;偏旁;表象;成因;汉字;形声字理论;假借;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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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把古人造字的客观“结果”当作了造字的主观“成因”,把造字结果所呈现出的表象结构当作了内在的结构原理。
许慎在《说文解字·叙》中阐述形声字时说:“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这些话归纳起来有两个要点:“取譬相成”指出了声旁的性质是表音,方法是假借;“形声相益”指出了形声字的构形原理是“形旁+声旁”。许慎形声字理论影响深远,至今为学人尊奉。然而,该理论包含一些缺憾。
“声符”本是形声字的“主体义符”
小篆形声字上承甲金,下启楷隶,是规范的汉字。李国英《小篆形声字研究》对形声字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总结,他说:“形声字是以源字为核心,以累加符为辅助构成的。个别情况下累加符为声符,源字转化为特殊的义符;多数情况下,累加符为义符,源字转化为声符,则声符为核心。”由此可知:
其一,绝大部分形声字的内在构形原理是“源字+义符”,即从内在的构形原理上说,形声字原本没有“声符”;从造字主观上说,造字人不存在选用声符来记录字音的主观意图。由此可知,许慎认为形声字构形原理“形声相益”,与大部分形声字的内在构形原理完全不符。
其二,既然“声符”本是“源字”,是形声字表义的“核心”,那么,其实质上就是“主体义符”,因此,许慎“取譬相成”的假借的理论也不能成立。以《说文解字》中认定的标准形声字“智”、“刺”等为例,其声符“知”、“朿”与形声字是“古今字”的关系,因此“声符”原本就负载着形声字的全部(或主要的)意义和功能,都是“主体义符”。可见,“声符”在形声字的构形中具有“不容选择性”;形声字并非一种可以自由选择声符的造字方法。再说,声符假借究竟是少数,将所有声符都说成是“取譬相成”的假借,无疑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即使假借声符,在形声字里也往往同样是“主体义符”。例如“畋”,其声符“田”在长期使用过程中获得假借义“田猎”之后,它就成了构成“畋”字的“主体义符”,表示的还是“田”原有的意思,并未记录新的字音。王宁认为:“从早期形声字的来源来看,它们不但不是表音性的产物,而且明显是汉字顽强坚持表意性的结果。用加声符来强化象形字的方法之所以很快就不再使用,正是因为这种做法没有增加意义信息,与表意文字的性质不相适应。而其它几类形声字,所增加的都是意义信息,声符是因为加义符被动转化而形成的。所以,形声字是以义符为纲的。”由此可知,许慎认为假借来的记录字音的声符,原本多是形声字中处于“纲领”地位的主体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