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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写历史就像“惊痛”
2015年05月19日 11:10 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徐明徽 字号

内容摘要:在中国作协5月15日公布的本届茅盾文学奖参评目录中,贾平凹的《老生》与《古炉》两部长篇小说在列, 2008年他曾以《秦腔》拿过一次“茅奖”。

关键词:贾平凹;记录;老生;故事;山海经

作者简介:

    记录那些“不愿想不愿讲”的故事

 

《老生》封面

 常常烟不离手的贾平凹

  在中国作协5月15日公布的本届茅盾文学奖参评目录中,贾平凹的《老生》与《古炉》两部长篇小说在列,2008年他曾以《秦腔》拿过一次“茅奖”。5月16日,他在上海接受了早报记者的专访。

  “选送这两部小说,也就是因为正好符合申报时间段,至于能不能获奖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顺其自然吧”。对文坛评奖争议的问题,贾平凹认为应该宽容,“我们的评奖历史还很短,有争议都是非常正常的。”

  写历史就像“惊痛”

  贾平凹抽了四十年的烟,如今“每天能抽掉两包”。“人老爱回忆,往事像行车的路边树,树是闪过去了,但树还在啊,它需要在烟的弥漫中才依稀可见”。他这么描述自己为什么要写《老生》这部小说。

  三年前的除夕,贾平凹回到老家陕西省丹凤县棣花镇,按照当地风俗到祖坟上挂灯。贾家祖坟在离村不远的牛头坡,坡上到处是坟。“这叫‘见灯’,如果没见着灯,大家会觉得这家没人了,也就是‘绝后’了”,贾平凹在坟头跪着,昔人往事历历在目。

  从棣花镇回到西安,贾平凹在很长时间里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晌整晌什么都不做,只是抽烟,记忆在烟雾中翻腾:“中国这百年,社会几经转型,战争、动乱、灾荒、革命、运动、改革,为了活得温饱,我爷爷做了什么?我父亲做了什么?故乡人做了什么?我和我的儿孙又做了什么?哪些是荣光体面的,哪些是龌龊罪过的?”

  《老生》的主人公不是唱戏的老生,而是一个在葬礼上唱阴歌的职业唱师。他“身在两界、长生不死”,超越了现世人生的局限,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通过对他思想、言行的描写,间接见证、记录了陕南游击队时期、土改、“文革”、改革开放后四个时期几代人的命运辗转。

  对贾平凹来说,《老生》在他众多长篇著作中也是特别的,它记录了以往贾平凹“不愿想不愿讲”的故事。

  “有个词叫‘惊痛’,静下来时回想某件事情忽然感到痛苦”,贾平凹对记者说,年轻人可能还体会不到,“我母亲过世时,我已经50多岁了,见过的死亡多了,并不觉得特别痛苦,觉得人总要走的,好像很理性。母亲走了一段时间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忽然想到母亲以往对我说过的话、眼神、动作,眼泪马上就下来了。对待历史也是这样,不是我计划什么时候要写,而是那个东西忽然来了。”

  《老生》中,人和社会的关系,人和物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是紧张而错综复杂的。有清白和温暖,也有混乱和凄苦,更有着残酷、血腥、丑恶、荒唐。“人的秉性是过上好光景就容易忘掉以前的穷日子,发了财就不再提当年的偷鸡摸狗,这百十年来,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就是这样的出身和履历,《老生》就得老老实实地呈现过去的国情、世情、民情。”

  “写作是个大消耗,《老生》20多万字,事实上我写了100多万字,写完觉得不对,重写了4遍”,他说道。

  贾平凹很喜欢荣格说的一句话——“文学的根本目的是表现集体无意识”。怎么抓住这个社会的集体无意识?“必须要了解、要关注这个社会,才能抓住这些东西的关键。”

  贾平凹没经历过游击革命、土改,但家中长辈都经历过。“我姨夫是陕南游击队一个团的团长,闹土改时伯父是土改干部,所以我从小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游击队和土改。写《老生》我也去采访了村里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再之后就是自己经历‘文革’的文斗武斗。几十年里高高山上站过,深深谷底行过,这就是我的历史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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