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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哲学社会科学的政治属性理解“科研为谁
2014年10月04日 15:3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社科院专刊第233期 作者:樊鹏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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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伟光院长在工作报告中提出从根本上解决好哲学社会科学为什么人的问题,明确指出“科研为谁”的问题是“关乎哲学社会科学发展方向、前途命运的一个带根本性的首要问题”。这一重要论断,揭示了哲学社会科学的根本性质,阐明了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中心任务。哲学社会科学不是人类建造的美丽空灵的空中楼阁,而是具有显著的政治属性,哲学社会科学无法摆脱也不能摆脱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影响,“科研为谁”的问题比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本身具有更高的追问价值。

  哲学社会科学在广义上可以划分为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学科两部分。传统的文学、历史以及哲学研究都属于人文学科范畴,其中心任务是通过对人类不同个体和群体思想、行为方面的挖掘与比较,达到弘扬或贬斥社会价值的目的。从根本上讲,人文学科要在道义层面建构某种“正确”的标准,其中心任务是要为当代提供“褒贬”依据。而社会科学,虽名为“科学”,但仅仅是方法论意义上的科学,与自然科学并不是同一范畴。与人文学科相比,社会科学以经验观察为基础,借助于逻辑分析,实现因果关系的构建,从而产生新知识。不同于人文学科要在价值判断层面提供正确标准,社会科学的中心任务是要在现象和逻辑层面提供某种正确的标准。

  实际上,无论是人文学科还是社会科学学科,都具有强烈的政治属性和意识形态属性。人文学科主要凭借虚构或历史资料组合,明确阐述“对”与“错”,通过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褒贬,达到肯定一部分人社会和政治行为、否定一部分人社会和政治行为的目的。而社会科学貌似建立在经验基础上,但是所选择的研究问题不同、经验取舍不同,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所要构建的因果关系不同,社会科学所能建构的所谓“客观”,与从事社会科学的人所认为的何为“正确”和“错误”有很大关系,他不会将他认为错误的东西作为逻辑起点,更不会去寻找经验去论证或支持他先验地认为包含错误价值的事物和行为。决定研究者认知世界里正确与错误的标准,必然受到某种他或他所属的群体所支持的主流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影响。

  社会科学的政治属性在今天的英美等西方社会表现最明显。在这些国家,意识形态因素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中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在美国,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至上的价值观占绝对主流,美国社会对国家干预市场、政府控制社会的疑虑根深蒂固,美国还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清教徒国家,有一位美国学者曾洞若观火地指出,清教徒殖民主义留给美国的一项重要“遗产”是极力把任何政治、政策甚至学术分化转化为“道德辩争”。换句话说,无论多么“科学的”研究,如果不符合主流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要求,就会被以不道德的名义抵制甚至消灭。又如在英国,有人分析了自撒切尔政府以来社会科学研究的主流范式,发现绝大部分研究都受到三个主流意识形态的引导和塑造,即自由市场经济、通过竞争提高质量、用户选择。不符合这些主流意识形态的研究,或被执政团体所忽视,或被主流学术团体所抛弃甚至攻击。通过比较可以发现,所有这些现象的发生,均服务于特定时期主流统治阶层的需求和利益。

  明确哲学社会科学的政治属性,就不难理解伟光院长的一些重要论述。正如他所提出的,哲学社会科学的绝大多数学科是有政治性和意识形态属性的。即使一些学科没有鲜明的政治性和意识形态属性,也有一个为什么人的问题。伟光院长的这些深刻论述所揭示的现象,实际上是哲学社会科学政治属性的反映,从事哲学社会科学的人,或自觉或不自觉,都必然地选择他们所服务和支持的主体和对象。为什么人服务,少数人还是多数人,不仅将决定他们所从事的人文学科会宣扬何种价值观,也将决定他们所从事的社会科学将选择何种问题、提供何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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